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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洛言书和周水苏明显就是一丘之貉,要是她们两个联手,她哪里能够抵抗?况且,洛言书貌美,这张脸比之她就占了太多的优势了,万如菱不得不急。
“你得意什么?”万如菱气道:“飞鸟尽良弓藏,你现在是风光了,但是等他日,你挡了周水苏的道,看她容不容你。”
周水苏可不是一心一意只为洛言书获宠,也不是一心为她打算的人,之所以帮洛言书,也不过是因为洛言书好掌控罢了。要是洛言书哪天也威胁到她,周水苏肯定也要有所动作的。
这不需万如菱来提醒,洛言书自己也知道。
“你又操什么心?”洛言书一仰头,说不出的得意,“我至少还有等到飞鸟尽的时候,可你现在却要自身难保了。”
万如菱一把抓住洛言书的手腕,逼视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没什么。”洛言书使劲挣开,她拍了拍自己的手,道:“我是周水苏的人,她不会动我,可你不是。”
万如菱又是气的连连冷笑,“你以为我就斗不过她,会怕她吗?”
“怕不怕,你自己知道。”洛言书突然靠近万如菱,两个人的脸颊几乎要碰到一起,万如菱被她眼里闪烁的寒光吓了一跳。
万如菱呆了半晌,之后喝道:“简直笑话!”
洛言书看她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一笑。她偏头想了想,从梳妆台上的梳妆匣内,掏出了一把金银首饰。
各种材质,各种款式,各式各样,唯一相同的就是做工精美,造价不凡。
她伸手,把那堆首饰伸到万如菱眼下,颇为挑衅的道:“你看看,这些可都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你近来门庭冷落不少,想来是清元殿的公公去的少了,要不要我分给你点?”
万如菱气的一把摔开,“谁要你的东西!”
“又嫌我铜臭?”洛言书咯咯笑道:“可是这些东西你都没有,是不是很不服气?”
洛言书此时终于恢复往前那嚣张的气焰,可是之前,洛言书在周水苏面前,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虽然看上去绝不低头,但是可实实在在吃亏。当时万如菱看了,也只会笑话她不知好歹,但是现在,洛言书轻飘飘几句话,就气得万如菱说不出话来。
洛言书把那些首饰放回匣子里,遗憾的说道:“这些首饰,我天天换着花样也戴不完,你不要真是可惜了,只怕要放在这匣子里蒙尘了。”
万如菱立在原地,她现在特别想上去撕烂洛言书的那张嘴。
洛言书回头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你今儿个,不是上我这耍威风来了么?威风耍够了,可该回去了?我可是患者,要是让你气坏的身子,你可要担下不少责任。”
只是她现在哪里有患者的模样!万如菱第一次发现,洛言书原来也是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她的确是来耍威风的,只是威风没有耍成,反倒扫了威风。
万如菱正待开口,洛言书却扬声道:“青灯,送客,我累了,要休息。”
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万如菱恨恨瞪她一眼,一甩宽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青灯看她远走的背影,担忧道:“采女,怎么又吵起来了?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她,要是将来——”
“没有什么将来。”洛言书只顾对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眸仿佛放着光,亮的有些耍拔也慌滤!�
周水苏总不可能一直隐忍蛰伏下去,洛言书只需坐观虎斗。宫里探亲的日子就快要到了,想必不久之后,万如菱就彻底嚣张不起来了。现在不过是气气她,又有什么打紧的呢?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三十八章 端倪()
青灯今日又来太医院了。
洛言书的病一直没有好,她来太医院来得也勤快。
郑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他拿着洛言书的脉方,仔仔细细的看着,一直沉吟不语。
江卓安一直立在他的案头,非常恭顺的低头俯首。
“江太医,从你所写的脉方来瞧,洛采女的病情也不重,为何一直不见好转?”
在给宫里的各主子瞧病过后,太医都是要写下脉方,以便日后出了什么变故,好拿来翻阅。
江卓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先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才道:“这……下官不知。诊出来的脉象,也的确如此。”
江卓安本来信誓旦旦,断言能够治好洛言书的病,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依旧并未见有好转,他也有些焦急起来。
要是洛言书的病一直不好,他弄不好还会落个失职之罪。况且,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医术,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江卓安自己也是暗地里仔细的斟酌,却没有发现出任何问题。
他这里的环节没有出差错,但是病情没有好转是真,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洛言书哪里……
江卓安一顿,他看了看郑太医,道:“不若今日就让下官去给洛采女诊病如何?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儿本也是下官接下的,现在也不好再去劳烦别的太医。”
郑太医点点头,他摸了一把胡须,道:“你可千万要好好替主子诊病,可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江卓安应是,随后背着自己的药箱,随着青灯出了门。
一路上,江卓安都有些沉默,他偏头打量了青灯几眼,道:“今日来,采女可有按照医嘱,好好养病?”
青灯没有想过他会这么问,一时有些愣怔。她斟酌了半晌才答道:“我家主子成日闭门不出,病歪歪的躺着,没有不吹风受凉。也不知道为何一直不见好。”
那就奇了怪了。
江卓安皱眉,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按道理,现在洛言书的病即便没有痊愈,也该有所好转才是,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只是把脉时的脉象又做不得假。
江卓安眉头越皱越紧,心情有些沉重。
来到洛言书的院子,果然见到她房门紧闭,一点动静也无。
青灯上前,轻轻敲响了房门,洛言书还未应声便先咳了几声。她病恹恹的应道:“近来吧。”
“江太医请吧。”
江卓安点头,走了进去。
洛言书本来是以手支额,坐在圆桌边,颇有些漫不经心,待看见江卓安时,眼睛不由得瞪大。
身体不可遏制的僵硬,洛言书顿了好半晌,之后才找回身体的主动权。
总是他,洛言书现在真是怀疑青灯故意找江卓安来给她诊病,好给她不痛快的。
洛言书在病中,虽然时刻受着折磨,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可现在一看见江卓安,她眉峰也聚起来,面上浮起苦色。
“臣江卓安见过采女。”
洛言书有气无力的道:“起吧,不必多礼。”
她颇有些不耐烦,但是却又怕青灯和江卓安看出什么端倪来,便也只好一直忍着。
“今日又有劳江太医了。”
洛言书主动伸出手腕来,江卓安垂眸站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有所动作。
他这一次把脉把得尤其慢。比第一次还慢,好像洛言书患上的是什么疑难杂症般,江卓安一直没有把放在洛言书手腕上的手指拿开。
洛言书终于忍不住了,她低声道:“太医一直沉默着,若有所思,可是我的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江卓安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自觉自己诊得太久了,慌忙把手给缩了回来。
他一开口,问的却不是洛言书的症状,也没有问她有哪里不适的地方,“采女可有好好按着臣的嘱咐用药?”
洛言书本来用帕子掩着嘴角,在低咳着,闻言不由得一顿。不过只是瞬息的功夫,她把帕子放下后,疑惑的问道:“药是青灯给煎的,她煎什么我就喝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江卓安犯了难。
他的诊断没有出错,药也没有用错。可病一直不见好转,不是大夫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病人自己的问题了。
可这话,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来。
青灯忙道:“奴婢就是按照太医所开的方子抓药煎药的,太医若是不信,可到院里去瞧瞧,那些药渣奴婢还没有倒掉。”
洛言书这病要是莫名其妙都赖到自己头上来,青灯可要冤死了。
江卓安点头,那药炉子他早已在进来之时就见过了,那药味他不会闻错,自己和药物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就是不用眼睛看,只用闻的他也能闻的出来。
不过说到药味……
江卓安轻轻抽动了鼻翼,发现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