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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那树妖本不愿在城内动手?”
“看来你是不服了?那我就让你明白!”周知县一拍桌子:“今日之事我都已清楚,本官问你:以那树妖的能耐,若在于家时直接在背后对你偷袭,你可躲得过?”
梁文赋想了下,摇头答道:“躲不过!”
周知县又问:“既然偷袭就能搞定你,那树妖为何不直接对你动手,而要用计来从你手中骗走画皮怪?”
听了周知县的话,再回忆下树妖救了画皮怪后匆匆离开的样子,梁文赋心里迷茫了:这样看来,树妖一开始好像真的不想在城里动手,难道后面真的只是被自己激怒才当街伤人?
虽大致同意了这一点,但梁文赋还是不服,反问道:“按使君的意思,晚生应该对那树妖放任不管,任由它带着画皮怪离开,然后再去像祸害九思一样祸害别人?”
于九思也在一边帮腔:“县尊,此事”
“没问到你就不要说话,好好站在一边!”周知县直接对于九思冷冷道。
这种风流浮荡之人,死了也是活该!周知县厌恶地瞪了于九思一眼,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
周知县回头对梁文赋道:“没有让你不管,而是此事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自己动手!你明知于家有妖怪,为何不来报知本官,反要自己动手?若来找本官,别说是小小的画皮怪和树妖,就是再来几个,本官也管教它灰飞烟灭!”
告知你做什么?难道请你去对那妖怪讲大道理、用嘴说死它?你是七品知县,不是九品芝麻官!梁文赋忍了几次,最后还是问道:“请问使君,您要用什么东西让妖怪灰飞烟灭?”
周知县听出梁文赋话中的讽刺,怒道:“蠢货!你以为那树妖最初在顾忌什么?还不是惧怕本官一身正气?!”
梁文赋都要翻白眼了,这知县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一身正气妖邪不侵,那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准备拿虚无缥缈的“正气”对付妖怪?
“你怎这样看着本官?”周知县对梁文赋的神色非常不满,怒气从鼻子往外喷,忽然眼珠一转,怀疑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正气是什么?天下七品以上官员都有正气,这个事你不知道?”
嗯?听起来这个正气似乎跟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啊?梁文赋迟疑地摇了摇头。
周知县又对于九思问了一遍,于九思恭敬地回道:“从未听说过!”
“前任吕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们?”周知县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没有!”“未曾告知!”两人都表示否认。
周知县咬着牙,脸上神色变换数次,然后先给两人解释了何为正气。
原来这世间还有一种非常强大的类似于灵力的东西叫做正气,正气的来源只有一个——每年七品以上官员都可由皇帝赐予。这正气非常强大,周知县若全力出手的话,威力最少是只会符道的梁文赋的十倍!皇帝将正气赐予天下官员,为的就是让他们抵御妖邪、祁风求雨用的。
梁文赋恍然大悟:正是有这种正气存在,此世间才能如此太平,否则为何很少听说妖孽明目张胆在人间为害呢?唉,之前还真是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东西,还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认知,习惯性的认为人间没有妖孽作乱是理所当然的!梁文赋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既然这正气这么大用处,为何从没听人说起过?”梁文赋奇怪地问。
周知县自然明白这个原因:很多官员要嘛偷懒怕麻烦、要嘛胆小怕事,巴不得百姓不知道自己驱邪求雨的职责呢!想想若有一堆老太太整天围着县衙,说自己中邪头疼、家里闹鬼求知县帮忙,那知县得有多累?
再加上太祖当年凭一身真气把天下妖魔打怕了,如今虽已过去百多年,一般妖孽进了城也不敢闹事,所以官员们更可以放心大胆的对民众隐瞒正气这事。长久下来,这种做法竟已相沿成习!
对这种官场潜规则,周知县本人是深恶痛绝,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此时满腔怒火也没法再对梁文赋发,叹口气道:“前任和别人的事情我管不到,但本官上任这么多天了还没对你们说过这事,其错在我!正因你们不懂何为正气,才不知来找我,也才最终导致今日之事!”
说到这里,周知县神色一正:“今日城中屋舍损毁严重,先来说说赔偿之事:本官没有尽到教化之职、守土之责,这赔偿款项本官拿下六成,其他四成由你二人承担。可有异议?”
梁文赋心中后悔自己行事前思虑不周,点头表示同意。
于九思大着胆子上前回道:“文赋所为全是为了救晚生,晚生甘愿替他赔偿!请县尊成全!”
虽然只是四成,但钱也不少了,梁文赋怎能让他独自承担?正要上前阻止,周知县一拍手:“赔偿事宜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周知县站起身来,严肃地对两人道:“人命的事情不是钱可以说了算的,今日被那树妖杀死两人,现在咱们就说说大家的罪责怎么处罚吧!那狗剩之死,其错主要在我;本官会如实上报,甘领罪责!”
“至于你二人——”周知县一指于九思:“太原王羽臣朋友非少,但那画皮怪为何千里奔波来找你?还不是冲着你平日里闯下的风流浮荡之名?但念在你主动承担过责,就罚你两年廪食,若再让本官听闻你出入青楼,直接褫了你的功名!你可有异议?”
“晚生甘愿领罚!”于九思诚惶诚恐地答,这次他都快被搞死了,现在是想起女人就怕,就算没有周知县的惩罚,他也不敢再去青楼了。
周知县又看向梁文赋:“就算你不知正气之事,但你若没有当街激怒树妖,而是等城外无人之处再动手,那李二根岂会被树妖杀害?此错你承认否?”
“承认。”错了就是错了,梁文赋不是怕事之人,要怎么处罚就处罚好了!
第五十一章:入云楼()
“本官本要把你的功名给褫夺了!”周知县冷声对梁文赋道。
“晚生甘愿受罚!”梁文赋对这个结果无话可说,虽然自己是好心,但不代表好心酿成大错就可以免除责罚,虽然剥夺功名已经算是很严重的责罚了,但在梁文赋心中,即使这样也无法弥补自己的内疚。
于九思不顾周知县的阻拦,抢着恳求道:“县尊,要夺就夺了晚生的功名吧,此事文赋并无过错,若非晚生不自检点,此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周知县并不搭理于九思,锐利的双眼盯着梁文赋脸色看了足有一炷香时间,见他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不满、愤恨的神色,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既然此事过错主要在本官和于九思,若我处罚你太重,恐怕本意会被愚夫愚妇误解,以后大家再见到妖邪作祟,该动手时也不敢动手了。”
梁文赋虽然甘愿被免去功名来抵罪,但既然能保住功名,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更何况,这周知县的话才说了一半,很明显下面还是会有其它惩罚的,且听他要怎么办。
果然,就听周知县接着道:“所以你的功名暂且寄在这里,我有件事交给你去办,此事刚好能用到你的能力,如果你办好了,你还照样是秀才,办不好就别怪本官无情了!”
原来,本县最大酒楼“入云楼”最近竟然经常闹鬼,已经严重影响生意了。下午周知县在城中安抚被树妖惊扰的民众时,曾对众人说以后家中有了妖邪就可以到县衙找自己,入云楼的老板刘云亭就将信将疑地对周知县提起了此事。
周知县本已答应这两日就前往查看,如今却有其它公务要忙,刚好正头疼怎么处理梁文赋,于是就临时改了主意,把这事交给他去办。
于九思在旁拼命使眼色,让梁文赋赶快答应下来,其实不用他劝,梁文赋也不会推辞,当下就对周知县答应了下来。
等梁文赋和于九思告辞离开之后,周知县一言不发的站在窗前,久久地盯着那高耸入云的太行山,心情也如那太行的山脊一样起伏。
“难道真的是世道将乱必出妖孽吗?”周知县像是在对巍巍太行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日之事,其实有些话周知县没办法对梁文赋他们说:天下官员的正气都来自于皇帝的赏赐,而皇帝的正气,则受赐于传说中的天帝!天帝会不会赐给皇帝正气、赐给多少,则是由国力的强弱和皇帝本人的民望所决定的!
百多年来,由于大陈的武力日渐衰落,再加之以白莲教为首的众多邪教作乱,对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