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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两位老太太也不知聊起了什么,云母忽然对着梁母感慨:“唉!我老婆子没老姐姐这般好命,生出这么个聪明又孝顺的儿子来这辈子只愿能找个文赋这样的女婿,我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啦!”
听了她的话,梁母笑眯眯地看了看云翠仙,又看看呆站在云翠仙身边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却没有接话。
梁文斌听到云母的话后心里一跳,满心期待地看向云翠仙,却见她就如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在低头逗弄小花,脸上表情也并无什么变化。
唉!难道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梁文赋心情惆怅。
晚饭过后,云母又陪着梁母聊了会儿,就让云翠仙扶着自己回家休息去了。
梁文赋却坐在母亲房中不走,欲言又止地看着母亲,满脸的心事掩都掩不住。
梁母坐到儿子面前,和蔼地问:“我儿这次外出许久,今日归来后神不守舍,可是在外面遇上了意中人?”
梁文赋摇头否认。
梁母又惊诧地问:“莫不是被那勾栏里的狐媚子勾去了魂?我儿万不可学那公子哥做派!”
梁文赋急道:“母亲,您说的什么话?我这是我”
“好啦!与你说笑而已,为母活了大半辈子了,自己儿子这点心思我能不懂?”梁母见儿子急了,笑眯眯道,“你何时看上了云家丫头的?”
梁文赋心事被母亲说了出来,反倒不再期期艾艾,干脆反问道:“既然母亲知道,白天时为何不顺着云婶的话茬说,而要岔开呢?”
梁母好笑地看着儿子道:“其实为母早就相中那云丫头做我儿媳妇了,只因你当初太不成器,我怕糟践了人家大好一个姑娘,因此上也就没做打算。后来你浪子回头后,为母就想找机会给你提亲去,但却一直不好开口。”
“这又是为何?”梁文赋忙问。
梁母忽然笑了起来,数落儿子道:“我儿平日不笨啊,这怎么关心情切之下,连这都不懂了?”又接着解释:“云家母女日子过得清苦,咱们家一直帮助她们本是不求回报的,为母若忽然去找人家提亲,岂不让人觉得咱们挟恩相逼、市恩图报?”
梁文赋心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提了亲却没成,云家母女以后别说不敢接受自家的帮助,恐怕见了面都无法抬头了吧?而若云母迫于恩情,不得不逼着女儿嫁给自己,到时强扭的瓜又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梁文赋一拍额头:这些浅显的东西我明明懂啊,难道现在自己真是让爱情冲昏了头脑,智商下降了?
虽说今天云母主动提起了话头,但万一人家只是随口一说,自家顺杆就爬可能会把人家给搞得下不来台啊!
想到这里,梁文赋白天被云母一句话勾起的一腔热情,已经散了大半。
第三十二章:县学()
见儿子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梁母摇头一笑,口风一转道:“不过,我看平日里云家都是云丫头做主,你云婶从不过问什么事。今日她忽然提起这话来,我想定是那云丫头对你有了心思,但却不好开口,所以你云婶才主动提起。”
梁文赋此时却冷静了下来,反问母亲:“云翠仙对我有意?可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最多也就是不冰冷,无论如何算不上热情啊!”
梁母站起身来道:“白天时那云丫头脸上不是也没不满的情绪嘛,虽是在假装没听见,但你们年轻人这点作态,为母一个过来人怎能看不出?”
见梁文赋仍将信将疑,梁母直接肯定地说:“你就放心吧!此事为母已有计较,只不过白天时你和云丫头都在旁边,这种事怎能当着你们的面说?这几日为母找个机会,请个媒婆过去探探口风。”
说罢,梁母把儿子往门外推:“你就安心回房睡去吧!如今你年纪轻轻地,当以学业为重,此事自有为母计较,你莫再操心!”
在这个时代,哪怕男女双方自愿,媒妁也是必不可少的。梁文赋也只得回房入睡去了,期待着过几日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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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朝规定,秀才是必须待在县学的,究其原因,其实就是怕血气方刚又有特权的秀才们在地方上闲着生事,干脆就把他们关起来。虽说如今这个规定已经比较流于形式,但梁文赋作为一个新晋秀才,还是不能太离谱,万一真的不小心惹怒了知县,被以此为由罢黜了功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第二天一早梁文赋再次离家,往轵县县学而去。
东周时,周襄王将京畿之地的阳樊赐予晋文公,但面对晋军围城,阳樊城民不愿降晋。相持不下之时,阳樊大夫仓葛向晋文公提议:“周王所赐者是城池而非百姓,你放我们离去,我们把阳樊城交给你,岂不两全?”
最终晋文公无奈屈从得到一座空城,仓葛则率全城百姓迁居东南二十里,最初以战车列卫,后又在此地筑城。战车的护栏叫做轵,因此这座最初由战车拱卫的新城就被命名为“轵”。
因处于沟通中原与晋中的太行第一要冲,诸侯争霸时是兵家必争之地,轵城一时间成为富足繁华的天下名都之一。战国时被韩国吞并后曾一度成为韩国国都,后随着天下统一,轵城失去往日的军事作用,地位渐渐下降。
历史的光辉慢慢褪去,如今的轵县只是个普通的小县,却因是四大刺客之一聂政的故里,依然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向往
轵县县学位于县城东侧,梁文赋到达时,上午的课程尚未结束,于是准备先去课堂上露个面,表示下对教谕先生的尊重。
结果刚进大门就遇到一个身穿七品文官服的中年人,本县知县梁文赋认识,但此人却很明显是从未见过的
虽然这人比较陌生,但一个县里能穿七品文官服的只能有一个人,而且这时代的地方官是绝对禁止私下走动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本地换了新知县了。
梁文赋连忙施礼:“学生梁文赋,见过使君!”
那知县也不还礼,只嗯了一声,满脸严肃地问:“儒家谓‘三纲八目’者,何也?”
梁文赋一愣,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急忙回答:“三纲者: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目者: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辈读书,所为者何?”知县又问。
梁文赋不假思索回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知县立刻跟上:“中庸二字何解?”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谓之中;庸者用也,不易之为庸。”梁文赋答得也利索。
知县这次不再问问题了,沉吟一下道:“嗯你把中庸背一下!”
我靠!这么长的东西你让人背?梁文赋算看出来了,这一定是自己经常请假不来学堂,现在这新知县诚心难为自己。不过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背书就能免去责罚那再好不过。
于是梁文赋站直身子,张口就来:“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梁文赋字正腔圆、一字不差的背完一整篇中庸,然后静静地看着知县。
知县的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对梁文赋说:“看来你平日读书还是用心地,但万万不可恃才而骄,须知学海无涯!回去吧,以后不可无端旷课!”说罢一挥手,放梁文赋进去了。
等梁文赋进到学堂一看,里面竟然坐满了人,甚至有很多秀才都是从没见过的,此时也都整整齐齐地坐在下面,梁文赋心知这些人必定都是看新任知县“面子”才来的。
教谕倒是个老好人,梁文赋向他问个好,直接坐回了座位上,又熬过小半个时辰,今日课程就算结束了。
散学后,秀才们三两结伴一哄而散,梁文赋刚从座位上站起,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那人声音热情道:“文赋贤弟此番许久不见,可是在哪个勾栏里相好处厮混?”
梁文赋大笑着站起来,一拱手道:“九思兄又说笑了,你知道我不是风月场中之人,倒是九思兄想必又结识了哪位红颜吧?”
跟梁文赋打招呼这人三十出头年纪,身量中等、白面微须,正是梁文赋的同窗于九思。
这于九思颇有才名,乃是本县仅有的二十名廪生之一。所谓廪生,说白了就是由官府发工资补助的秀才,够资格者,那都是平日岁试中的优等。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