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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处玄城府深沉,平日甚少说话,但他一旦对一件事情有了论断,余下的几位师弟却都甚是信服。此次亦不例外,刘处玄开口之后,其余几人也都停止了询问,开始查看担架上三人的伤势。
丘处机在众人中武功最高,在处理内外伤的经验上也比其他人丰富,为三人救治的任务自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丘处机对三人查看了片刻后,开口说道:“他们三人都是肋骨被打断了,好在下手之人留了情,没有伤及他们的肺腑,将断骨接回原位,敷药将养上半年也就无事了。”
于是接下来丘处机为三名受伤的弟子接了骨,又用药敷了患处,直到一切处理完毕后,才命几个弟子将受伤的三人抬了下去。
刘处玄这才对赵志敬说道:“现在你将这三人如何受伤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讲述一遍。”
赵志敬便从发现杨过私入密林开始,一直讲到到孙婆婆出手将三名弟子打成重伤才停了下来,说道:“弟子担心伤了那个老妇,恶了我教与她们的关系,不敢出全力攻击。虽知弟子一念之仁,竟是险些害了三名弟子的性命,请师父和众位师伯、师叔重罚!”
这赵志敬却是狡猾,他将事情略加作了改动。于杨过早已同意回教接受处罚之事和自己主动约斗之事只字不提,只说杨过抗命不遵,鹿清笃等人才不得不出手抓捕杨过。殿上跪着的几名弟子俱都是他的心腹,而且此时对杨过和孙婆婆都怀有恨意,自不会拆穿师父的谎言,为杨、孙二人说话。
刘处玄等五人了解了详情之后,都有些沉默。又过了一会儿,王处一才打破沉默说道:“众位师兄、师弟,不知此事当如何议处?”
刘处玄出口截住,说道:“王师弟,现在不便商议。”他转向殿中的一众弟子说道:“志敬先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下面的一众弟子担惊受怕了半天,听得这条命令,自是心中大喜,施过了礼后,都快速离开了大殿。眨眼之间,这重阳宫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六人。
郝大通捋了捋白须,摇头道:“此事的背后牵扯到先师与那墓中的已故前辈,却是有些麻烦。”
王处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但如此,那墓中只有老少两名女子,我们全真教若是上门去讨公道,大有不妥。若被不知情之人传了出去,还道我全真教欺凌弱小,岂不是坏了我教的声誉?”
孙不二皱了皱眉头,问道:“难道此事就置之不理不成?”
丘处机接口说道:“先师虽有遗训命我等对她们多加照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一味忍让。若是因为上辈的渊源就对此事置之不理,如何向下面的一众弟子交待?”
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王处一又问道:“那依师兄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丘处机说道:“也不必与她们打打杀杀,我们师兄弟中只有孙师弟是女子,可让孙师弟前去理论,只消她们认错道歉,此事便就作罢。你们看这个方法如何?”
郝大通赞道:“师兄此提议甚好,如此一来,既能不违先师的遗愿,又没有伤了我教与那墓中之人的和气,我看这个办法可行。”
王处一和孙不二也表示没有异议,丘处机便向刘处玄问道:“师兄,你的意见呢?我们要不要将大师兄请来,然后再作商议?”
刘处玄摇了摇头,说道:“大师兄还在静修之中,这些小事就不要再特意拿出来去烦扰他了。既然大家都同意你的提议,此事就这样处理吧。明日由孙师弟先去与她们交涉一下,看是何结果。”
孙婆婆一事议定,丘处机又说道:“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过儿的事情,过儿违背我教的规定,私自入了密林,该当何处置?”
郝大通嘴唇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
丘处机扫眼看到,说道:“郝师弟,不得入林是先师下的严令,我全真教任何一人都不得违背,此事容不得讲半点私情。你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我虽然传了过儿几个月的武艺,却不会因此就偏袒了他。”
郝大通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般想法,杨过虽然是俗家弟子,但他既入了我全真教的门下,无论是赏是罚,都该与其他弟子等同相待,我们直接依照规定对他处置便可。”
王处一叹道:“话虽如此,只是如此一来,对靖儿那里却是不好交待了。”
丘处机摆了摆手,说道:“靖儿深明大义,若是知晓此事,也定会理解的,不会怪罪我们。”
处理杨过的事情比之孙婆婆简单了许多,五人片刻便即商定出了惩罚措施,丘处机回头见赵志敬在边上站着,又向他问道:“对了,你们几人既是被那老仆拦阻未能抓到过儿,他现在却是身在何处?”
赵志敬施礼回道:“禀师伯,那杨过被他义父带走,现下到了哪里弟子也是不知。”
丘处机不由面现疑惑之色,心道:“过儿父母都已过世,这个义父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不曾听靖儿提起?难道是过儿自己胡乱认的?”他担心杨过遇到歹人,便又问道:“过儿的义父是何人?你说明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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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欧阳锋()
听得丘处机发问,赵志敬便将那怪人如何出现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又讲述了一遍。
全真五子越听脸色越是不对,等得赵志敬讲完之后,五人的神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赵志敬在一边看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中暗想:“难道那个怪人是我教的对头,所以众位长辈才如此生气?不过对我来说,这倒是个好事,杨过那小杂种不但触犯了教规,还认敌作父,对他的惩罚必不会轻了。”
他正在想着,丘处机突然向他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些说出?”
赵志敬听他语气含怒,心头猛地一颤,有些结结巴巴地回道:“弟子以。。。。。。以为。。。。。。那是杨过的家事。。。。。。所以。。。。。。所以。。。。。。”
丘处机听得有些不耐烦,摆手斥道:“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
王处一感觉事情重大,便又向赵志敬确认了一次,问道:“你真听到杨过喊那人义父?”
赵志敬赶紧回道:“师父,弟子听得清清楚楚,万万不会有假!那个怪人与杨过极是熟识,若不然当时在场那么多人,为何单单将杨过带了去?”
王处一微微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此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吧。”赵志敬正自心中兢兢,闻言如听伦音,向五人施过礼后便急忙退了下去。
赵志敬退下后,大殿之内便是一片静默,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过了良久,王处一才又语气低沉地说道:“各位有何想法?我感觉志敬所说之人倒极像一人。”
丘处机满脸怒意地说道:“此人九成以上便是那恶贼,没想到他还没有死去!”
郝大通长须无风自动,恨恨地说道:“谭师哥当年惨死于那恶贼之手,我们一直未曾报得这血海深仇,今日他既然敢来到我们门前,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活在世上!”
孙不二也是眼眶湿润,嘶声道:“众位师兄,当年我们技不如人,无法报谭师哥的血仇,如今已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再忍下去吗?”
王处一惨然道:“不忍又能如何?若是谭师哥还在,合我们七人之力,自是不弱于那恶贼。现在我们少了一人,那恶贼武功却更胜于十数年前,这仇如何能报?难道我们几人真要上前送死吗?”
孙不二大声道:“死又如何?我们全真七子同进同退,何曾怕过死了?”
刘处玄出言说道:“孙师弟勿要冲动,我们几人死不足惜,只是先师将全真教交付于我等,若就此死去,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他老人家?”他说话之时声音颤抖,显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丘处机横眉怒发,慨然说道:“我们七人之中,论道学我排居末位,这全真教的道统传承,自是要交予各位师兄和师弟。但论武功,我却是第一,这惩凶除恶的任务,自然非我莫属。我便代替众位师兄、师弟,前去会一会那恶贼,也好让世人知晓我们全真七子之义!”
王、郝二人大呼不可,孙不二却道:“师兄一人去怎成?我陪师兄一起去!”
刘处玄怒声喝道:“够了!”他虽然身形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