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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玉微笑道:“我吃饱了。”
路重庆蹙眉,伸出手捏着她的胳膊:“这么瘦,就吃这么一点?”把那一碗清水燕窝推了过去:“吃完了。”
谌晓玉摇了摇头:“真的吃不下。”
没胃口。
他们谈的事情她不关心,她所着急的事情,又与他们无关。
包里还有一叠资料需要看,原本准备去过医院之后回来加班,现在计划全都被打乱。
明天萧铎问起,不知道如何回复。
“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
路重庆放下自己的筷子,静静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需要我喂你?”
谌晓玉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白了他一眼:“毛病。”
“是毛病,就是看不得你吃那么少。”
“我要减肥。”
“减什么肥,你有肥可减吗?减给谁看呢?”心底里的话不经过大脑,冲口而出,路重庆说完就后悔了。
谌晓玉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畅哥,你慢慢吃。”说完就去了阳台。
路重庆沉沉的目光盯着桌上的台布。
杨畅递给他一支烟,“好端端的,干嘛呢,。”
路重庆接香烟,点上抽了一口,垂眸苦笑地说:“聚少离多,总是放心不下。”
杨畅看了一眼阳台那边:“她应该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路重庆垂着眼睛看着手指间的淡蓝色的烟雾,“我们连一百多号人,没有几个谈恋爱的,有的在家乡谈了,没多久也吹了,我们指导员每个月有一半的工作时间在为这些事情做战士的思想工作……”他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下去。
桌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动手收拾着,在水池边洗碗,一会儿的功夫将餐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开车来的?”他问杨畅。
杨畅点了点头。
“一会儿送我回医院。”
杨畅偏了一偏脑袋:“嗯,去说一声吧,我在车上等你。”
路重庆走到阳台门口,凝视着那一抹剪影,高领紧身针织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在黑暗中亭亭玉立。
谌晓玉伏在栏杆上再
他心中已经是懊悔万分,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路重庆立刻就感觉到了,鼻尖蹭着她的,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一时昏了头。”
谌晓玉垂着眸不去看他,半晌轻轻叹息,低不可闻。
路重庆只好将她揽得更紧了,央求道:“别生气了。”
“嗯。”谌晓玉应了一声,清澈的眼中有着不明的情绪。
路重庆心中酸痛,低下头去想寻找她的嘴唇。
谌晓玉微微侧了脸,大约是想避开又不忍,任由他吻住了。
路重庆温存地吻了她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告别,“我回去了,明天晚上见。”
杨畅开了一辆军用吉普停在树荫下,路重庆打开副驾驶的门上去,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走吧。”
杨畅一边发动了引擎,嗤地笑了一声“你还真的是偷跑出来的?”
“嗯。,所以需要你陪我过去。”
杨畅点了点头:嗤笑了一声:“拿我当挡箭牌?”
路重庆看了看手表,仰头靠在了靠背上,平淡地说:“童姗姗说她爸爸和妈妈要来看我。这会儿可能已经到了。”(。)
第246章()
童庆瑞夫妇轻车简路,只带了一个警卫员兼司机扈从,看着路重庆完全是长辈看望孩子的态度,亲切得不能再亲切了。
在夸奖了一通他的英勇精神之后,童庆瑞开始拍着他的肩膀亲切地教育他了,“重庆啊,听说这次是为了救战友光荣负伤,这虽然是应该做的,可是作为一个指挥者除了要有不怕牺牲的精神,还更要自我保护的意识,自我防范的本领,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负伤了吧?之前是因为抢救落水儿童,这一次又是因为战友……”他笑了一笑,“你这受伤的频率实在是有点高啊。”
重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立正:“是,首长。”
“哎哎,坐下来,坐下来,我今天不是首长,是你的童叔叔,不要样。”童副司令摆了摆手。
“是啊,重庆,你也别拘谨了,我们是来看望你的,不是来训话的,你可别紧张啊。”项阿姨过去拉了他的胳膊,让他坐下来,说着又嗔怪地推了推童副司令:“你看你,老是一副教训人的口气,看把孩子吓得。”
重庆端正地坐在椅子边上,只坐了三分一,保持着军人笔挺的身姿。
“是啊,是啊,是我不好,让你太拘谨了,这也怪,现在工作忙,做大报告习惯了,自己都不自在,别人看着更是不自在了。”
重庆微笑着说:“叔叔说哪儿的话啊,您比起我爸爸来,不知道亲切了多少倍呢。我爸爸才是一副不拘言笑,让人望而生畏呢。”
童庆瑞哈哈大笑:“小子,这么说你爹啊可不行啊,首长在领导岗位上时间长了。有些习惯难改了,你对他的要求不能太高啊。”
重庆低了头一副谦恭的样子:“叔叔,您说得对。”
童庆瑞感慨道:“一晃都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坐在我大腿上闹得要吃馒头,那时候才三、四岁的样子吧?”他转头看了看项静:“是吧?三、四岁的样子?”
项静含笑点了点头:“是啊。差不多三、四岁的样子。”
“那么小,就爱调皮捣蛋,又特别能吃,一顿要吃两个大馒头,那时候粮食紧张,你妈妈都愁死了,亏了我那时当司务长,还能弄点白面……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重庆点了点头:“是的,童叔叔那时候对我最好了。”
“现在也是最看重你。”童庆瑞说着站了起来,“你现在大了,在部队表现不错,我们都能看得到,你爸爸对你也是寄予厚望,我也看好你,只不过,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我们可不想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了。听见了?”
重庆赶紧站了起来。敬个军礼,干脆地说:“是。”
童庆瑞对项静说,“走吧。我们先回去,我还得去看看后勤部那边的情况,你先回家。”
走到病房门口,见到杨畅,停住了脚步:“小畅啊,你是做哥哥的人,要好好带着重庆,别老是带着他跑来跑去的,他受了伤。在医院住着还要招惹他出去吃饭,合适吗?你得像红卫好好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哥哥的,都是订婚的人了。要有责任心了,别成天不着调的。”
杨畅:“……”
这是敲山震虎了?
订婚了……做哥哥的……路红卫……,别带着出去到处跑……
谈话中的信息量好大啊。
别看童庆瑞与路重庆和蔼可亲,端起架子来,不怒自威,自有副司令员的威严。
杨畅汗都滴了下来,低了头,一叠声说:“是的,是的。童司令员说得对……”看了看童庆瑞的脸色,又改口:“童叔叔说的对。
…………
他们离开之后,杨畅抹了额头的汗,“****,这什么意思啊?”
是啊,什么意思啊?
这么高级别的领导亲自来看望一个连级干部,除了拉拉家常,回忆当年,谆谆教导之外,就没谈实质性的事情。
不可思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杨畅捅了捅路重庆:“这老爷子亲自出马到底是用意何在,你赶紧好好分析分析。”
路重庆没搭理他,伸了长腿斜躺着,懒散地说:“想设么呢,人家不是说了吗,是顺路来看看我这伤病员的……”
顺路看你?
这医院,不,就这病高干病区师级以上的病人就有好几十号,人家不看他们,顺路特意来看。
杨畅觉得他简直骄傲得没谱了。
就算你是某某人的孙子,某某人的儿子,人家也是堂堂的副司令员啊。
伸脚踢了踢他的床板:“你倒是想一想啊,分析分析啊。”
“我哪儿知道啊,不分析,你也别想吧,累不累,有空不如想想你和葛珏的事情,老头子都说了你是订过婚的人……我看现在齐安来了,这婚约还能继续吗?”
“不继续拉倒,正好老子也不想呢,没有感情的人绑在一起有意思吗?”
路重庆瞥了他一眼:“没意思。”
“是啊,那我要想什么呢,如果葛珏觉得她想解除婚约,能跟那前男友破镜重圆,我就成人之美,才不做绊脚石呢。”
他又沉吟:“就是那齐安有那个本事吗?”
路重庆眼前浮现齐安那冷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