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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与爹相识已久,对他的字迹颇为熟悉,寻常人的仿写是瞒不过皇上的。可祝崇就不一样了,他仿出来的字,连被仿者本人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来,更遑论皇上了。所以前世那几封谋反信,很有可能就是祝崇写的!
溶月重生后曾暗地里打听过,可这个时候的祝崇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所以她找了很久也未得到什么消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居然在外祖父这里发现了他的踪迹。方才骤然知晓,心中一时愤懑不平惶恐不安,现在冷静下来,反倒觉得无比庆幸。
溶月眼中绽放出明亮的火花,这一世,她一定要事先把所有不利因素都扼杀在摇篮之中,不再给任何人陷害爹的机会!
这个祝崇,看来得找人打听打听他所有的情况了。
主意打定,溶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一把拉开房门就想去找外祖父问清楚,没想到门外豁然出现谢采薇诧异的面孔。
“表……表姐?”溶月猝不及防看见面前出现个人,吓了一大跳。
谢采薇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想敲门溶月便出现在她眼前,魂都快吓没了。她一拍胸口,嗔道,“表妹,你一个人闷在房里神秘兮兮地做什么?”
溶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上前挽住她的手,撒娇道,“好表姐,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呀?”
谢采薇戳了戳她的额头,“明明是你要跟着祖父学画没空,这会儿怎么又赖在我头上来了?”
溶月嘿嘿一笑,只不住地晃着她的手臂。
“好了好了。”谢采薇被她磨得没法子了,“今日哥哥不用去翰林院,说带我们出府去玩。”
“表哥?”溶月手僵了僵,眼神不由闪烁了一下。
“怎么?你不想出去吗?”谢采薇见她的反应不是很热烈的样子,颇有些奇怪。按说溶月这样欢脱的性子,听到出府玩应该很高兴才对。
溶月扬起小脸笑笑,“怎么会?我可是日日盼着出府玩呢!就是怕会耽搁表哥的事。”
谢采薇不说话,只抿唇看着她笑。
溶月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忙别过眼神,“表姐,走吧,现在就出去么?”
“嗯,我让人去通知哥哥。”
三人在前院碰了头。
谢祁见到溶月,眸子亮了亮,“月儿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
谢采薇掩嘴一笑,“哎哟,我的好哥哥,你现在眼里可只有这个表妹了,我这个妹妹都要靠边站了。”
谢祁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也不搭话。溶月心下尴尬,只得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
早知道气氛这么尴尬,她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好了,要出府玩,回了侯府叫哥哥带她出去便是。
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只得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雀跃道,“表哥,我们去哪里?”
“先去琥珀川玩玩吧,我包了一艘游船。这会天气晴好,正适合泛舟。等玩累了就在来兮楼吃了饭再回来。”
见谢祁安排得周到,溶月不再多说什么,三人乘了马车朝琥珀川而去。
到了河边,车夫自去将马车停在河畔的马车棚里等着去了,谢祁带着两人朝租好的游船走去。玉竹云苓同谢采薇的丫鬟疏影暗香跟在后头。
眼前的琥珀川像一条蜿蜒的玉带一般在阳光下灿然闪烁,逶迤地穿过两岸的赤杨和杨柳之间,清波碧浪,婉转萦回。
谢祁扶着两人上了船。见几人站稳了,船工便手起篙落,游船缓缓动了起来。
这会子正是天朗风疏之际,河风一来顿生凉意。两岸秀丽景致缓缓后退,垂柳掩映,绿树成荫。好一派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的风光。
溶月在船头站了一会,觉得微有些凉意,便带了玉竹去船舱中取披风。刚一进舱内,船身便晃了一下,她慌忙扶住船舱壁才站稳。她皱了眉头,将跌倒在地的玉竹扶了起来,一边朝船舱外看去,忽然面色一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093章 碰撞()
玉竹后怕地摸了摸胸口,见溶月无碍,便出声问还在船舱外的云苓道,“云苓,发生什么事了?”
“有艘游船同我们撞上了。”
玉竹看向溶月,“郡主,您先在这儿坐着,奴婢出去瞧瞧。”
“无妨,有表哥在外面,不过你先去把表姐叫进来吧。”谢祁平日也习武,虽然武功没有哥哥那么高,但对付几个找茬的纨绔子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竹应下,出了船舱。
溶月若有所思的看一眼不远处那艘撞过来的游船,在船头那里立着个紫衣男子。照理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清楚格大致轮廓,溶月却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梁博,前世的仇人之一,自己怎么可能忘记!哥哥从马上摔下来跌断腿便是拜他所赐!
说起来,梁博同她还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因为他的父亲梁明和二夫人梁菁菁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兵部尚书梁旭东庶子女很多,嫡子女却只梁明和梁菁菁二人。梁明正室又育有一子二女,大姑娘梁晓芙被送入宫中,听说颇得圣心,已经晋为嫔的位分了。三姑娘梁晓苒,十四五岁的年纪。二少爷便是眼前这个恶贯满盈的梁博了。
京城有三霸,慕容彬的蛮,窦樾的淫,还有梁博的狠。蛮,蛮横无理之意,是指慕容彬性格暴躁,稍有不如意便会对人拳打脚踢。淫,是指窦樾最为好色,大街上稍有姿色的女子便会被他调戏一番,有他在的地方,女子都要绕道而行。至于狠,便是指梁博的心思最为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前世梁博倾慕于沈汐云,在二房的指使下使毒计害了哥哥,今生自己定要让他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谢采薇弯了腰刚进船舱,船外便响起梁博身边小厮怒气冲冲的质问声,“船上何人?竟敢撞上梁府的游船?!”
谢祁不欲与这种人多做纠缠,只吩咐船家后退一些换条道走。
见没人搭理,梁博恼羞成怒,狠厉的目光射向船头的谢祁,“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嚣张?!你可知我是谁?”
谢祁轻飘飘看他一眼,淡然道,“梁二公子。”谢祁比梁博年纪大,且已入朝为官,不是同梁博一个圈子的,所以谢祁虽然认识梁博,梁博却不认得他。
梁博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谢祁一番,见他一身华缎锦袍,气质卓然,知道他定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但梁博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又仗着长姐在宫中的地位,自然不甘示弱,“你既然知道,还敢如此猖狂行事?”
谢祁盯着他冷笑一声,“梁二公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
梁博何时被人这等挖苦过,心里一怒刚想发难,又怕谢祁背后有什么后台,眼珠转了转,粗着嗓子道,“本公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诚心实意地向本公子道个歉,本公子就不跟你计较,否则……”他看了看身后摩拳擦掌的家丁,笑得张狂。
谢祁却看也不看他,只沉声吩咐道,“船家,可以了便走吧。”那船家点点头,抖抖索索地将船缓慢开动起来。
梁博气急败坏,手一挥,刚想指挥人上去对付谢祁,便听到船舱里飘来自己妹妹不耐烦的声音,“哥哥,怎么回事啊?还走不走啊?”
梁博对于这个娇气的妹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但架不住她得爹娘欢心啊。今日本来同人约了去喝花酒,却被这个妹妹楸出来陪她游河,自己不同意,她便去爹娘面前哭闹。两岸全是绿油油的树,也不知有什么好游的。
心中不快,说出来的话便带了些火药味,“跟别人的船撞上了,走不了了!你就安心先呆着吧!”
偏偏梁晓苒也是个火爆性子,自小就万千宠爱于一身,被梁博这么一呛,顿时就来火了,也不管丫鬟的劝阻,一撩帘子走了出来。
“哥,你怎么说话的!我欠你钱还是怎么的?!”
梁博枯了眉头看向身后战战兢兢的丫鬟,“还不把小姐扶进去,掉水里了怎么办?”
那丫鬟赶紧应是,颤颤巍巍就来搀梁晓苒。
梁晓苒“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瞪着那丫鬟道,“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你听谁的话?”
“奴婢……奴婢……”那丫鬟低着头,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主子吵架,遭殃的总是她们这些下人。
梁晓苒看也不看她,挑衅地看向梁博,“我就不进去,你能怎么着?”看见梁博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