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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萧姝瑶笑容僵了僵,摇摇头拒绝道。
皇后打量着萧姝瑶的眼神,眼中的幽光看的萧姝瑶愈发谨慎起来。
皇后今日来,究竟想说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皇后嘶哑难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夹了一丝隐隐的得意和试探在里头,“宜安如此抵触成亲,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了人?而这人,你知道皇上是不会允许你嫁过去的?”
萧姝瑶本就被她看得七上八下了,再听她这么一说,心中警铃大作,忙矢口否认,“皇后娘娘说笑了,宜安怎么会喜欢上什么不该喜欢的人?”
皇后眸色一沉,紧紧盯着她逼问道,“宜安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本宫只说宜安喜欢的人皇上不一定看得上,又何曾说过宜安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之人?难道说……”她顿了一顿,声音陡然森冷起来,“宜安当真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之人?!”
宜安手下一紧,眼中流露出一丝慌张来,却仍然强自镇定道,“皇后娘娘这话,宜安听不大懂。”
萧姝瑶冷哼一声,“听不大懂?本宫提点提点你,你想来便懂了?”她的目光在萧姝瑶面上一顿,“宜安可否告诉本宫,你身上为何会有先皇赐给闲王爷的黑红玉雄鹰?”
萧姝瑶脸色一白,强自镇定解释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黑红玉雄鹰,是小皇叔小时候送给宜安的。”
皇后看着萧姝瑶还嘴硬,不由面色愈发冷了起来,冷笑道,“宜安,做过的事哪怕处理得再好,也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来的。你说,本宫要是派人去查,会不会查出什么秘密来?若真到了那时候,本宫可就没什么和宜安谈的了。到时候,你说,皇上会怎么看你,天下臣民会怎么看你?”
萧姝瑶低了头,似乎在挣扎着。
皇后说得对,她既然已起了这个疑心,就势必会派人去追查她曾经做过的事,看来现在抵赖也没有什么用了。
她权衡了利弊,抬起头卸下脸上假装的笑意,冷冷盯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皇后勾唇一笑,“宜安果然是聪明人。”
萧姝瑶并不想同她废话,单刀直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条件便只说吧。”
“你应该知道,如今这宫里头我最大的敌人是谁。”
“皇后娘娘……是指梁贵妃?”萧姝瑶冷声道。
皇后笑笑,并不否认。
萧姝瑶眼神愈发冷了起来,“娘娘想让我怎么做?”
“你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每天去她宫中坐坐便好了,至于找什么样的借口,宜安这么聪明,相信一定不用本宫教你怎么做吧?”
“宜安愚笨,还请娘娘明示。”萧姝瑶不冷不热道。
皇后暗暗骂了几声,但如今有求于她,自然不能架子端着太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本宫会叫人给你送些熏香过来,你只要每次去梁晓音宫中前都用那熏香将你要穿的衣裙熏一熏便可以了。”
她老早就派人配好了滑胎的熏香,闻一两次倒没什么,闻多了就容易导致滑胎,而且这种香气味非常淡,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若不是梁晓音太过谨慎,皇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萧姝瑶身上。
萧姝瑶沉默,浑身愈发冷了起来。
良久,她抬头看着皇后,“娘娘应该很清楚,梁贵妃如今是父皇心尖尖上的人,若最后查出来此事是我动的手脚,父皇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要帮皇后娘娘这事,我要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皇后娘娘仅凭一个莫须有的猜测便想让我为您做这种事,未免有些太过自信了?”
皇后轻笑,看着她道,“那便再加上一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
“本宫替你结果了沈溶月。”皇后自信满满地说了出来。方才来的路上她将以前的事仔细过了一遍,很容易便能发现萧姝瑶对溶月的敌意。像萧姝瑶这般烈性的性子,自己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想别人能得到,所以沈溶月绝对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皇后这个条件一开出,萧姝瑶便心动了,只迟疑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皇后得意洋洋地一笑,告辞后起身离去,临走时轻飘飘撂下一句话,“熏香本宫明日便叫人送来。”
一月后。
在御花园中散步的梁贵妃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下体血流不止。
随行的宫女忙将梁贵妃抬回了宫中,并叫来太医查看。
不料太医早已被皇后收买,在救治过程中动了手脚,梁贵妃产下一个肉块,自己也因产后大出血而不治身亡。
明熙帝闻讯龙颜大怒,将梁贵妃身边伺候的一干人等通通杖毙。
他自己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子竟然又病倒了,连着好几日无法上朝,朝中大臣一时人心惶惶,纷纷上书请求太子监国。
明熙帝本就多疑,闻讯更是勃然大怒,病情又加重了去。
梁晓音死后,皇后把持了后宫,又亲自在病榻前服侍皇上,嘘寒问暖,替他亲自喂药,一副贤惠无比的模样。
皇上的病情却一日比一日糟糕。
朝中不可一日无首,太子萧梓谌撼嫉耐凭僦拢荚荽喙埃蠊拇笮∈挛裨蛴苫屎笕ò殉肿 �
启圣三十八年春,宫中传来明熙帝病危的消息,一时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第031章 大结局(中)()
玄微殿。
殿中飘荡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内殿深处,重重帘帐被勾起,龙榻上躺着面色苍白憔悴的明熙帝,眼中已呈现出一种颓败的浑浊之色,显然已时日无多。
榻旁坐着一袭华丽宫装的皇后,妆容明艳,眼角微微上挑,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得意之情。
她保养得宜的手上端着一个白玉瓷碗,涂着丹蔻的手指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搅着碗中浓黑的药,神情颇为闲适愉悦。
搅拌了一会,皇后抬了头,看着榻上的明熙帝,温柔地笑道,“皇上,该吃药了。”
明熙帝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眼中是一种恨恨的光芒,他吃力道,“朕不吃,你把汪忠叫进来。”
皇后翘了翘嘴唇,“皇上,您若不吃药,身子可就好不了了。”
明熙帝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朕吃了这么久的药也不见好转,谁知道你这毒妇有没有在药里下毒?!”他情绪太过激动,说完又吃力地咳了几声。
皇后笑意不减,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一旁的几上,看着明熙帝娇声道,“皇上何出此言?自打您病了之后,臣妾可是一直在衣不解带地照料您,您这么说,可真是伤了臣妾的心啊。”
她的声音本就嘶哑,如今这般故作娇柔地说来,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明熙帝双目变得通红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料身子实在太虚弱,撑住床榻的手肘一软,又瘫软在床上。
皇后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他,“皇上,臣妾劝您不要再白费功夫了,您如今这模样,莫非还想叫人办了臣妾不成?”
见她这般肆无忌惮的模样,明熙帝本就起了疑心的心思愈发肯定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窦晴漪,你是不是给朕下了毒!”
皇后掩唇一笑,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殿中。
笑了一会,她似乎笑够了,这才盯着明熙帝,一字一顿道,“皇上,您还不算愚笨。没错,臣妾是在您的药中给您加了别的料。”
明熙帝又急又恨,挣扎着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皇后也不制止,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到明熙帝叫得没有力气了,这才懒洋洋道,“皇上,臣妾劝您就别费力气了,您这宫里宫外的人都已经换成臣妾的人了,您就算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进来的。”
明熙帝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又猛烈地咳了几声,等到好不容易将呼吸平复下来,他紧紧盯着皇后,声音中已有了浓重的疲色,“窦晴漪,你给朕下了什么?”
“下了什么?”皇后看着自己猩红的指甲,不以为意道,“无非就是些软骨散还有些慢性毒药罢了,您放心,臣妾会让您走得很安详的。”
她说得这般露骨而大胆,饶是明熙帝有了心理准备,也被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