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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狄军被堵在鹰嘴峡的山道之中,后头的人拼命往回跑,然而入口处太过狭窄,逃生的本能让大家顾不上其他,纷纷举刀四下乱砍,以期能辟出一条路来。
一时间,巨石滚落之声,哭爹喊娘之声,刀剑刺破血肉之声在山谷中凄厉的回荡盘旋着。
鹰嘴峡一役,大齐军大获全胜。
赤狄主帅太子卿彦在部下的拼死保护下得以逃脱,然赤狄军队元气大伤,只得退守阆中再做打算。
*
一战告捷,大齐军中弥漫着一股欢欣鼓舞的气氛。
安营扎寨之后,习子豪连战甲也未来得及脱下,便去了萧煜的营中。
“属下参加王爷。”如今的习子豪,对萧煜是又敬又怕,态度愈发恭敬起来。
萧煜此时正在营中看书,见习子豪进来,放下书卷看向他,“这里是军中,习副将不必多礼。”
“是是是。”习子豪应了,毕恭毕敬道,“此次能大获全胜,还多亏了王爷料事如神,皇上……”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姓俞名萧。这种小事,皇上那里,自然也没有必要知晓。习副将带领将士们取得此次胜利,皇上定会重重褒奖于习副将,习副将就等着战争一结束入京受赏吧。”
习子豪听他这么一说,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试探萧煜的意思,没想到萧煜当真毫不贪功,竟肯将此次功劳记于自己头上,一时间心花怒放起来。
只是很快便有一盆冷水泼下,他听到耳畔萧煜冰冷的声音响起。
“习副将,你记住,这是本王最后一次说这话。若你再敢存着这种试探的心思,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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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龙阳之好?()
习子豪神色一凛,方才脸上扬起的微小的笑意在唇边僵住。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心思都在萧煜面前无处遁形,不由冷汗涔涔。
呆愣了一会,才伸手抹去额上的汗珠,尴尬点头道,“是是是,下官明白了。”
“好了。”萧煜神色缓和了些,“你先下去吧,军中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定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忙的。”
“是。”习子豪忙点头应了,浑身虚脱般地出了门去。冷风一吹,顿觉身上凉意透骨。他咬紧牙关,回头深深看一眼身后落下的帐帘,眼中有怨毒的光芒闪现。
另一边,溶月的营帐中,楼小鸢帮苏凉研制解药去了。溶月则好不容易再次将行李物事安顿好,坐在榻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萧煜。
虽然她知道萧煜并不会亲自上战场,但总要亲眼见到他平安无事才安心。
整整衣裳,溶月掀开营帐帘子出来,一阵寒风袭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跺跺脚正要往旁边萧煜的营帐走去,目之所及处却看到一身盔甲的习子豪站在萧煜的营帐前,目光晦暗,面上神色阴森森的,让人越发觉得寒意彻骨起来。
她不欲多生变故,正想转身回营帐,余光却瞥见习子豪已经抬眼看了过来。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见过习副将。”溶月哑了声线,却刻意提高了些音调,只希望里面的萧煜能听到早点出来替她解围。
习子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你是……俞公子身边服侍的小厮?”
“是。”溶月恭顺地低着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习子豪眼眸眯了眯,目光似冰冷的毒蛇一般在溶月身上肆无忌惮地游离,“你叫什么?”
“小的亦越。”溶月随口捏造了个名字,心中却愈发忐忑起来。习子豪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莫非,他什么时候在京里见过自己?
这么一想,心中愈发七上八下起来,只得暗暗祈祷萧煜快出来将她从这种诡异的状况中解救出去。
“抬起头来给本副将瞧瞧。”习子豪突然冷了声线,利剑一般的目光射向溶月的脸上。
溶月心中一咯噔。
她现在虽然着了男装,但脸上的伪装早在先前的奔逃撤退中被汗水冲得一干二净了。刚刚又想着只是来见萧煜,没什么大碍,便只把脸上的汗擦了干净,又稍微把眉毛填粗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伪装。
若习子豪真的见过她,便极有可能会认出她来。
她一个女子,又是郡主之尊,若被人发现出现在爹带领的军中大营中,传到皇上耳朵里指不定会成什么样的谣言。
想到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支吾着不肯抬头。
习子豪心中愈发狐疑起来。
这小厮如此瘦弱,看上去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怎么会将这种人带出来?半分用处没有不说,关键时刻还可能成为拖累,实在是没什么道理。
这么一想,觉得眼前这小厮肯定有鬼,说不定还能抓住萧煜什么把柄。心中一喜,冷声喝道,“你这么形容鬼祟的,莫不是心里有鬼?!”
他的语气森冷,人也跟着上前了几步,似乎溶月再不抬头他便要自己动手了。
见没了其他法子,溶月心一横,刚待抬头,耳边却响起了萧煜低醇浑厚如陈年佳酿般的嗓音,“怎么,习副将什么时候对本王的小厮这么感兴趣了?”
一颗大石头落地,溶月差点没惊喜得叫出声来。
萧煜他实在是来得太及时了!
习子豪垂下眼帘,掩下心中的不甘,转头向萧煜赔笑道,“哪里,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好奇而已,王爷身边的小厮似乎换人了?”
萧煜冷冷地睨他一眼,不说话,只冲着溶月招手道,“阿越,过来这边,叫你来帮本王按个摩也这般磨磨蹭蹭的,看来本王平日里实在是太惯着你了。”他的语气舒缓,似春风拂面,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溶月浑身禁不住一抖。
萧煜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腹诽,脚下却未闲着,拖着疲软而虚脱的身子走到萧煜身后站定,依旧低垂着头,一副羞怯的模样。
习子豪眯着眼睛,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了几个圈,突然露出一副恍悟的表情。
难怪传言闲王不近女色,都年近二十了,不仅没娶妃,听说府中连个通房侍妾也无,原来……他好的是这一口!
窥到这样一个劲爆十足的秘辛,习子豪不由心情大好,似乎抓到了萧煜什么把柄一般,搓着手笑得意味深长,“王爷真是好雅兴啊,那……下官就不打扰了。”
说罢,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离去了,神情竟不似来时那般恭敬慎微了。
溶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误会自己同萧煜是……是断袖?
溶月目瞪口呆地看向萧煜,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干嘛那样说,刻意引起他的误会?”
萧煜无辜地耸耸肩,挑眉道,“他千方百计想抓到我的把柄,与其成日提防着他,倒不如主动制造个把柄给他送过去。况且……”他看着溶月,宠溺地勾了勾唇,“这样说不定还能替我挡不少烂桃花呢。阿芜不应该很开心?”
“你也知道你成日里招蜂引蝶的。”溶月没好气瞪他一眼,“看来你生龙活虎得很,没事我就回去了。”
“这就走了?”萧煜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溶月用另一只手去拂他抓着自己胳膊的大手,微嘟了红唇,没好气道,“这可是在军营门口,来来往往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