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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林大郎被小儿子这一串想爹爹逗直乐:“你这小甜嘴,你想爹爹也就罢了,你怎知你娘和妹妹也想爹爹,你哥哥想爹爹会告诉你吗?你妹妹话都不会说,你怎知她也想爹爹。”
小家伙一副理所当然口气:“因为你是爹爹呀,所以我们都想爹爹。”
也不管儿子身上臭汗,林大郎一把捞起林武抱怀里,亲了一口汗津津红扑扑脸蛋:“说得好,因为我是爹爹,所以都想爹爹,爹爹也很想武儿呢。”
“行了,先别想来想去啦。”童氏抱着林芳进来,身后李翠红端着饭菜,把饭菜摆上床边矮桌,童氏吩咐林武:“你爹爹连夜骑马赶回来,还没吃饭,武儿去洗洗,和你娘再陪爹爹吃点。”
“哎,好咧。”童氏话还没说完,林武已跑出屋去。
李翠红摆好饭菜,说道:“大哥和三姐先吃着,我去看看武儿,跟前没人,他只用水把脸蛋抹湿,就算洗脸了,待会儿又要叫嚷不舒服。”
林大郎道:“弟妹歇着,我去。”
“不用,大哥受累了,和三姐好好说说话,等文儿下学回来,你们父子再玩耍不迟。”
当年林大郎上门提亲时,李翠红对林大郎就看不惯,现成了一家人,李翠红对林大郎成见依然很深,林大郎自己也明白,听着李翠红这不冷不热口气,便不再说话,由着李翠红出去伺候林武。
吃过饭,林大郎换了一身蓝色布袍,抱起睡着林芳,说是要去拜见岳父岳母。童氏给他准备了替换尿布和衣服,林大郎说又不远,不用那么麻烦。
昨夜回到盛城,进铺子就听小二提起,小舅子李子阳来过,刚刚离去,走时交待,他三姐病重,有性命危险,林大郎匆忙把账本塞给贵成,骑马连夜回来,根本没时间准备礼物,现妻子看起来无事,他这做女婿要上门给岳父母报平安,总不能空手去吧,干脆把女儿抱上,女儿昨夜哭了,今天又睁开了眼,对于岳父母来说,这个比什么礼物都好。再说,岳父家里什么没有,还会缺几块尿布?
第〇一一章 请安()
林大郎娶李翠梅之前,林家家境虽说比不上李家,可也比现强多,不然一个普通农家,哪里会有这三进大院子。
林伯嗣六岁开始启蒙,到四十岁上连个秀才都没考中,父母觉得他不是个读书料,劝他干脆放弃算了,家里过得也算富裕,有肥田百亩,中等田地百亩,坡地也有二百亩,家中不但有签有死契仆人,也常年顾着长工,只要勤着点,即使他没有功名身,也不会缺了吃喝。谁知这林伯嗣一心要考取功名,非说父母偏心老二,对自己不公,执意要分家。
林伯嗣别看读书不行,生孩子倒是积极,一口气生了九个。考虑到大房人口多,所以分家时,所有田地按等次各分给林伯嗣六成,老两口和林仲嗣留了四成。至于家里下人,除给大郎留了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伴儿,就是大郎口中所说贵成,还给老两口自身每人留了一个贴身伺候下人,其他下人全给了老大。林仲嗣外做捕,有他自己随身伺候人,童氏觉得家里人口简单,没必要留人伺候,她也不耐烦身边总有不相干人晃悠,所以分家时一个下人都没留,就连她自身带来人也一块儿放了自由身。
林伯嗣对长工很是小气,不但工钱骤减,饭食也克扣厉害,时间长了,便没人愿意给他扛活。他想把地租出去,可是要分成太高,也没人愿意租,只好自己种。从小读书,林伯嗣哪里种过地,不出几年,卖卖,荒荒,两百多亩地就只剩下十几亩了,家里下人也被他卖了个精光,要不是林大郎和李翠梅机灵,早早放了贵成和李翠红,还有嫁到林大郎姑姑家李翠莲自由,这三人现也不知会流落到何处。
再说李翠梅娘家。李家是村里一个大家族,父亲李青云是族里族长,母亲潘氏也是精明能干。李翠梅兄妹三人,长姐李翠兰,二哥李子易,李子阳并不是父母亲生,而是李青云友人遗孤,原也姓李。子阳比李翠梅小了八岁,本来排名第四,后来加了李翠红和李翠莲,不得不推后成家里老六。李子阳因是兄妹里小,从小父母兄姊便娇纵一些,长大后性子就有些霸道,倒也不是恶人,只是调皮些罢了。
说来也怪,李子易长相酷似父亲李青云,浓眉大眼,方脸,挺鼻,阔嘴,大耳,身高足有一米八,是那种标准豪爽型男子。李翠兰和母亲长相相似,身材高挑,有一米六五左右,圆脸,翘鼻,小嘴,眼睛不算大,配合着其他五官,却也大小适中,算是中上之姿。就连李子阳这个和李家毫无血缘关系人,长都与父母有几分相似,偏偏李翠梅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副相貌不知像了谁。
李翠兰十五岁时,自己选了一个普通农户出嫁。李子易从小好武,后考上武举,现已是从三品将军,京城做官。李翠梅从小聪明,父母开明,请了老师家里教导,潘氏也是个能干,悉心教导女儿,长大后李翠梅,诗词歌赋,女红绣工,样样精通,却因相貌问题,二十二岁还待字闺中。碰上林大郎也是个怪胎,以他相貌和家境,有多少女子愿意倒贴嫁给他,偏偏他左挑右拣,直耽误到二十三岁,非要娶李翠梅。
林大郎祖父母不同意,李翠梅家人也反对,给他讲明,两人相貌相差太大,又是男女相反,往后过起日子,会有很多麻烦,林大郎不听,痴缠了一年多,后两家长辈终于感动,才给他俩操办了婚事。由始至终,李翠梅都是被动。婚后林大郎,受祖父生前好友相请,给那家布匹铺做掌柜,一年之中很少家中,偶尔回家,本就不满他这场婚事父母,见缝插针挑拨离间,两口子之间误会自然不会少,还好有婶母从中斡旋,俩人倒是年纪越大感情越好了。
李子阳和三姐年龄接近,和三姐也是要好,三姐每每婆家受了苦,他都会迁怒于三姐夫,就说这次李翠梅生病吧,李子阳等不及禀报父母,就自作主张骑马赶到盛城找三姐夫算账,谁知林大郎出外验货,已一月未归,李子阳虽然给小二留了口信,心里却还是暗暗下决心,等林大郎回来,一定要找他算账。
李子阳本就想着要好好收拾林大郎,这会儿看见林大郎进来,手里还抱着体弱外甥女,气是不打一处来,还没等姐夫进屋,就开火了:“三姐夫,你好歹毒心,如此热天,你竟然让芳儿暴晒于太阳底下,难道真像村里传言,想着芳儿早点死去,好使家宅安泰。”
林大郎也不生气,款步进屋,笑呵呵说:“听娘子和婶母说,芳儿昨晚哭泣,今天我又亲眼看见芳儿睁眼,这可是喜事,故而抱芳儿来给外祖父祖母请安。”
“什么?宝贝醒了,给我看看。”
“,大郎,把我外孙女给我。”
林大郎话音刚落,身后就想起一声炸雷,紧接着是岳母急切声音,还没来得及回身,李青云已越到他前面,低下大脑袋凑过来,见林芳兀自睡得香甜,不悦道:“咦,这不还是睡吗?大郎,你为何哄我老头子。”
“来来来,大郎,把芳儿给我。”潘氏比丈夫慢了几步,肩膀一抗就把李青云挤到一边,从大郎手里接过林芳,见林芳小脸晒得通红,额头上也有细汗,掏出自己帕子给外孙女擦完汗,抬头瞪眼埋怨丈夫:“小孩子想睡就睡,难道还能为了让你看她睁眼,就一直睁着眼,你想把我外孙女累着。”
“我,我这不是开心吗?”李青云肚子里还有一句话:我也很担心宝贝好不好,老婆子一开口就给我扣这么大个帽子,冤枉呀,可这话他不敢说,老婆子嘴他惹不起。
潘氏落座,李青云和李子阳凑过去逗林芳,林芳顾自睡觉,哪里理他们,李青云觉得无趣,也另一首坐下,抬头看见林大郎还站门口,皱眉:“大郎,你为何不坐?”
林大郎见终于有人想起自己来了,赶忙上前行礼,李青云不意挥手让他坐:“只要你对我女儿好就行了,这些虚礼就免了。”
林大郎岳父下手坐下,李子阳拉了个凳子,挨着娘亲坐,伸手要从娘亲手里抱过林芳,娘亲一把拍开他手,斥道:“要抱去抱你自己女儿。”
李子阳苦脸撒娇:“娘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大屏把三个女儿都带回娘家,你让我如何抱到她们。”
潘氏不吃他这一套:“活该,哪个让你调皮惹媳妇生气,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媳妇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