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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这边,典韦卯足全身的劲,面色绷得通红,他大吼一声“啊……”,双手猛一发力,一面泥墙“轰”的倒塌下来,黑烟尘土腾空,呛得四周将士泪涕横流。
那边李逵抓着一支偌大的木桶,“哗!”整桶的水泼将出去。不料风威火猛,泼水成烟,反倒一条火舌随着水势反噬回来,热焰逼人,烤也难耐,李逵满头乱发瞬时被烤个焦黄,吓得他咧嘴大骂“直娘贼”。
“不要去灭大火,先扑了旁边的小火……先去救完好的屋子,烧得差不多的别管他……”宋时江见得帐下兵将各个手忙脚乱,各个狼狈不堪,不由的大叫起来。
宋时江一边大叫着指导救火,一边带着近卫营急冲冲策马而赶。没办法,让他心乱的地方太多了,虽然前面都安排好人员去救援了,可他都不太放心。
他先去的是最近的东城酒店。
当他到得东城那块区域时,这一带是最先被焚烧的地方,俱已是焚烧殆尽了,唯留得断壁残垣,白炭焦土。马军第六营负责这一带的救火任务,索超正带着麾下在收拾着残局。
“怎样?有找到燕青没?”宋时江大叫,他声音都喊哑了。
“没……”索超摇摇头,其麾下俱摇摇头。
“找,再给某找。掘地三尺都给某找,某不信整个特务营一个都找不到。尸体,就算是尸体也要给某找到。”宋时江嘶喊着。
突然。
那边第六营副将马麟用力的推开一根乌黑横梁,焦急叫唤道:“主公,这,这有声音。”
众人飞一样的赶了过去。
这里俱是残瓦断壁,焦土白炭。不待宋时江叫唤,大家焦急的搬移清运着如山灰烬土石残瓦,却看见下面有一方残破的土炕,土炕下隐隐有声音传了出来。
“挖,挖开!”宋时江大叫着。
果然,土炕下面别有洞天,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
“我就知道燕青没这么容易挂的。他聪明得很!”宋时江长嘘一口气,挥挥手,说道,“下去看看。”
马麟毫不迟疑,当先一个跳入了洞中。
几息之后,马麟却是钻出头来了,哭丧着脸,面色凝重。
“怎么了?”索超大叫。
马麟怀里却是抱着个人儿出来了,那人一动不动,不是燕青又是谁?
马麟哭叫道:“下面,下面全倒在那里!”
“燕青,燕青……”宋时江嘶吼着,“快下去,把所有人抱出来,他们是窒息了。”宋时江一边吼,一边接过燕青,和马麟花荣一道把燕青抱到了通风处。
宋时江也不顾主公身份,掰开这燕青的口鼻就要伸手往里挖污物。
“咳咳!”呼吸到新鲜空气,更受到口鼻的刺激,燕青猛烈的咳嗽起来,睁开了双眼。
“主公!”燕青叫唤道。
“好!好!醒来就好!喝水,喝水。”宋时江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地洞中的特务营陆陆续续都被背了出来,顾大嫂也醒了,张青也醒了,特务营将士也醒了,只是有十来人却永远的醒不过来了。
“好生安葬了他们吧,他们永生。”宋时江沉默着,许久才说道,“索超,带燕青兄弟们去休息。花荣,近卫营,跟我走……”
第七十八章 太学()
“哥哥,去哪里?”燕青半躺在马麟怀里,虚弱的问道。
宋时江跨上青鬃马,回首说道:“去皇宫。燕青兄弟,你且休息着……”
“哥哥,小乙随你去……”燕青挣扎着站了起来,满面悲凄,说道:“时迁兄弟四人前几日进得皇宫,没再回来过。”
“什么?他们进了皇宫没出来过?”宋时江更是焦急了,策马就要急行。
“哥哥,带我去,路我熟。”燕青又是喊道,他站了起来。
“身体能行不?”宋时江问道。
“能行,如何不行?”燕青朝花荣叫道,“花荣兄弟,给我一匹马。”
“花贤弟,与你同匹马,走!”宋时江急不可耐,两腿一夹马肚,策马就走。
“走。”花荣接过燕青,急急跟上。后面吕方郭盛及近卫营人马也快马跟了上去。
一路急行,看不尽一路的凄惨景象,两旁烈火噼啪,时不时听到房屋哩啦崩倒声音;路中包裹零碎家私陶瓷遍地,时不时有无头男尸、裸体女尸甚至是婴儿尸骸入得眼帘。
近卫营将士莫不是愈走愈是心怀怒火,俱要爆裂,无处发泄。
突然!
“哇呀呀!董卓,不杀你洒家誓不为人!……”一个粗豪无比的声音暴躁愤怒地吼叫起来,响彻天地,撕裂天空,传到了疾驰的宋时江耳中。
“是鲁智深!”花荣在一旁大叫。
“去看看。”宋时江听得声音,反而冷静了下来,下令道。
众人拍马纵过去,却原来前方就是太学堂。这太学就是汉朝的国立大学,西汉武帝时采纳董仲舒“天人三策”,“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的建议,于京师设立太学。当东汉光武帝刘秀称帝后,戎马未歇,即先兴教,于建武五年又复起营太学,访雅儒,采求经典阙,四方学士云会京师洛阳,于是立五经博士。建武二十七年,建造的太学讲堂≈“长十丈,宽三丈≈“。永建六年,汉顺帝诏修:赶学,≈“凡所造构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每年用工徒竟达十一万人,营建规模达到了空前的水平。至汉质帝时,太学生人数已有三万余人。
现在,这雄伟宽广的太学堂已是残破不堪,断壁残垣,太学门前著名的熹平石刻断为两截,上半截倾覆在地。宋时江来不及感叹,急急朝里面鲁智深的吼叫声处,冲了进去。
只看见数百护卫军将士围聚在那里,俱是低头静默不语。前面好几个将佐立在那里,有卢俊义,鲁智深,有武松,有张辽,居然还有高顺……
鲁大师高高的挥舞着他那粗壮的双臂,还在咆哮着:“董卓,死后阿鼻地狱都容不得你!”
众人听得后面有声音,俱回头看了过来,纷纷行礼让路:“主公。”声音低沉悲愤。
宋时江终于看到了护卫军们围着的景象。这是个怎样的房屋呀,极宽极长,四周皆是石刻石碑,这本是一个最为合宜的讲学论道之所啊。可是现在,现在这屋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积着,堆积着的是人的尸骸啊。无数张稚嫩年轻的脸庞,无数双死瞪着不肯瞑目的眼睛,无数付身着各色衣裳年轻的躯体,以及地上砖瓦一般厚的黑紫色血凝。
宋时江闭上了眼睛,沉默。
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的穿越,前一阵刚刚做得东平相的志得意满俱化为了后悔。为什么要我来穿越,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血淋淋的惨状,看到这成千成百稚童青年的尸骸?我本只是个太平盛世中的一个普通小民啊,怎让我来感受这乱世?看这乱世的骸骨,人命如草芥?看这乱世的都城焚塌,化为焦土?看这乱世的良田荒芜,千里无鸡鸣?看这乱世的礼义崩塌,吃人嗜血?
宋时江顿时感到意兴阑珊,他摇摇头,轻声说道:“帮忙埋了罢。”
他落寞的回转了身子,慢慢的往前走,直走到那熹平石刻前,只想坐下,坐下休息,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想了……
“主公,这太学中还有许多木简藏书,典籍书卷,如何处置?”隐约中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武松的声音。
“收拾起来罢,带走。”宋时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如此有气无力。
“主公,主公,我等还去皇宫么?”这个遥远的声音似乎是花荣的。
“去……去……”宋时江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虚无缥缈,。
“主公……主公……主公怎么了?主公?”宋时江听到了许多许多惶急的声音,他想回应。可是,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世界一片安静。
……
“宋时江,你后悔么?”宋时江听到一个声音在问自己,那声音好熟悉,是自己的。
“后悔。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切的残忍,一切的黑暗,一切的丑恶?”一个声音回答起来了,还是自己的。
“想回去么?”宋时江问着自己。
“想,我真的想回去了,累了,心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师啊,为什么要来承受这看历史全不是一回事,这一切残忍是活生生的在你眼前呀。一个城市,一个上百万的城市就在你眼前焚毁;一个生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