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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成真?”那伍德微微皱眉,倒是有些不信。
“诸公,那董卓虎狼之心,何事不敢为?某自得燕青提醒起,细细思量来,此事十之八九将成真。到那时,宗庙毁弃,数百年洛阳京都毁之一炬,繁华盛景俱为土灰,百万民众迁徙长安,拖押驱拿,死者不可数呀,将是满地尸殍呀!”那荀攸本是被人评价面容木讷的脸上竟然展现悲凄的容颜来,可想其内心的震撼哀痛!
何颙双目尽裂,大声怒道:“董卓贼子,非诛其九族不足解吾恨!”
荀攸起身举袖抱拳,郑重说道:“何长吏、郑议郎、伍校尉。攸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余三人听了,不由也起身回礼,说道:“公达,但讲无妨。”
荀攸严肃说道:“董卓逆天无道,荡覆王室,更兼移都焚金阙,天下共恨,万民之敌也。他虽有精兵二十万,勇将千员,但仍不过是一介蛮夫罢了。我等可细思量,刺杀了他,可谢天下百姓,复我汉室辉煌,公等亦可汗青永存。”
何颙大喜,抚着灰白长须说道:“公达,言之有理。”
郑泰也是点点头,说道:“董贼势大,非刺杀不可毙其命。”
那面目威严,视端容正的伍德却是目光一闪,他迟疑说道:“董贼如此势大,我等如何刺杀?”
“诸公,今夜我等密谋就是为此。可敢刺杀?如何刺杀?”荀攸目视其余三位大人,郑重说道:“三位大人,你等可敢刺杀董卓?为正朝廷,为救万民?”
何颙竖着那灰白长眉说道:“能此董卓,捐我一残躯有何不可?”
郑泰也朝天抱拳说道:“如今皇室蒙蔽,我等忠君之人自当挺身而出。”
那伍德却还是迟疑:“董贼势大,日夜防守严密,前有伍孚、曹操刺杀在先,我等难为也。”
何颙冷笑:“伯德怕不是舍不得自身那套富贵吧。若怕,你且回去吧,只是望看在我等多年情分上,勿告发了我等。”
伍德大怒:“何长吏如何看不起伍某,公敢为国,某就不成?”他转头对荀攸说道,“公达,你可有良策,说了就是。”
“诸公,你我相交多年,我等俱知彼此,不必如此。”荀攸说道:“某倒有一策,说与诸公听。”
“那董卓荒淫无道,常夜宿后宫,淫乱皇族。而某忝为黄门侍郎,为天子近侍,也有出入禁中之便。我等召集死士,提前入宫,而后观察,候得董贼入宫,伺机近身而刺之。”
何颙点点头,说道:“董卓守卫严密,平素实难近身,唯有如此耳。”
大家于是击掌为盟,举杯成约,然后才离开。
燕青等得其余大人离开,拱手对荀攸苦笑道:“先生呀,如此刺杀可能成功?只怕杀身成仁呀。”
荀攸摇摇头,目光却是坚定的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也。欲阻迁都,非除董卓不可。我等无强兵,唯刺杀耳。虽死不悔。”
“先生忠义。”燕青重重拜服,然后说道:“小乙一个乞求,求先生这两日随小乙避匿。若两日后,风平浪静,先生再行刺杀之计。”
“为何?”荀攸精光一闪。
“小乙信得过先生。”燕青郑重说道:“然几位大人还须防的一手。”
“他们俱是某多年结交好友。”荀攸却是犹豫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先生高智,足能推测各种后果。”燕青说道。
荀攸想了一下,说道:“好吧,某随你避匿两日。两日后无事,自可证明我等几人忠贞。”
“我等需今夜就成行。”燕青紧追不舍。
“行,就听小友的。”荀攸笑笑,“小友心思细密,可见你家县令之才智呀。”
翌日,洛阳,皇宫。
经过两百来年的建造,此时的大汉皇宫端得是富丽堂皇、雄伟壮观。皇宫分南宫和北宫,分别位于洛阳城南北,中间距离为七里,用复道将两宫连接起来。南宫的正殿是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可容纳万人。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殿前两明柱镂以异兽图形,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玉阶朱梁,坛用纹石作成,墙壁饰以彩画,金碧辉煌。
这德阳殿殿正中玉陛上置有一几案,几后正端坐少年天子。这少年天子就是汉帝刘协,其时年九岁,刚去岁为董卓由陈留王立为天子。他身形尚小,面容稚嫩,却穿着层层华丽的冕服冕冠,正身躯挺挺却目光呆滞的望着下面。
此时,正是朝会时辰,数百大臣身着正衣分武而列于大殿两侧,却是不言不语,正屏息朝外而望。
突听得殿外金瓜武士大喊:“太师驾到!”一个臃肿的人影随声带着数位武士汹汹大步迈入了大殿。只见这人年约五六十,体态高大臃肿,大腹便便,满脸络腮胡须,身着华服却是面色狰狞,眼露凶光。
殿内群臣纷纷正衣冠整衣襟,继而齐声躬身行礼大喊道:“参见太师。”
原来此人就是太师董卓,他并不理群臣,直直往大殿玉陛上而走,直吓得本跪坐于玉陛上几案后的汉帝刘协急急站起,躬身行礼哆嗦着说道:“太师……”
第五十章 董卓()
董卓并不回应汉帝行礼。他目中凶光大炽,呼喝道:“皇帝,你可有发诏命曹操聚集天下各镇前来洛阳救驾?”
刘协面色顿时煞白,他哆嗦说道:“没有……没有的事,太师,朕怎又需要救驾?”
“哈哈”董卓大笑,转身面向群臣,粗声说道:“你等都听到了,皇帝说得很清楚,并没有下诏令地方各镇前来洛阳。今日我得消息那曹操心存私念,滥发假诏,召集十多镇军马,妄想攻陷洛阳。你等可知晓?”
殿下群臣悄俏互望了几眼,纷纷摇头说道:“不曾知晓,未得如此声息。”
“你等真不知消息?”
“不知。”群臣又一次回道。
“哼,很好……袁隗,你可知晓那联军盟主可是哪位?”董卓冷笑,面目狰狞的盯着群臣中排于首位的一位华服白发老者。
那华服白发老者正是太傅袁隗,他回视董卓,缓缓摇头说道:“老夫不知。”
“哈哈,好一个不知。来人,把殿内袁家子弟尽数拿下。”听得命令,立时门外闯进数百凶神恶煞的披甲持刀武士,往群臣方向就围将了过来。
袁隗怒发冲冠,瞪目大喝:“董贼,为何拿我袁家?”
董卓身后闪出一人,只见这人身高过丈,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他单手揪住袁隗举至半空,开口说道:“因为那联军盟主乃是袁绍!”声音洪亮如雷震。
“我儿奉先,摔了这老贼。”董卓冷笑不已,凶目连连。
“得令!”原来这武士就是吕布吕奉先,他高举起那太傅袁隗就往殿上一砸。可怜袁隗这高官,世代官居极品,就此被一头撞地,脑瓜崩裂,红白四溅,一命呜呼了。
见得如此惨象,下面群臣一片喧哗,胆小者早已面色煞白,两股战战,甚至是屎尿横流了;忠义者脸色铁青,须发俱张,甚至破口大骂。而那袁门子弟纷纷四下逃窜,可惜董卓早已布置在先,各个被武士持刀拿下,敢胆反抗者俱被乱刀斩杀。顿时,如此辉煌大殿却是变成了人间地狱,惨叫震天,哀嚎连连,血流成河,污秽不堪。更可怜那汉家帝王,战战立于玉陛上几案后,浑身哆嗦,面无血色,却是不敢乱走。
董卓见得袁门子弟俱已拿下,桀桀笑道:“诸位诸位,不要惊慌不要惊慌,不是袁门子弟,老夫不会如何的。来人,将这些袁家子弟俱出去斩了;李傕,郭汜,带五千铁骑将袁家宗党府宅俱都抄了,家财俱都充为军用。”董卓暴虐本色尽显,谈笑间,数千数万袁门子孙及其宗党就身首两离了。
余下群臣敢怒而不敢言,唯默默看着董卓麾下甲士拉人、杀人、拖人,一片死寂。
待得大殿血水冲洗干净,董卓猛吸口气,挽挽衣袖,伸出双臂,桀桀大笑道:“诸公,袁门子弟,反臣逆党,一举就擒,而今众正盈朝,空气端的是清新呀。”他望向汉帝刘协说道:“皇帝,关东群凶,假借帝诏,为祸天下,该当如何?”
“他们……他们为祸……为祸天下,当斩。”那汉帝刘协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无不顺着董卓的话意说了下去。
“陛下圣明。”董卓很满意汉帝的识相,终于难得的喊了声陛下,他转声大喝道:“关东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