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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云珩看着急于离开的紫鹃,忽然开口喊住她。
“云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紫鹃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紫鹃姐姐先别急着离开呀,这长信宫云珩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冲撞了哪位贵人可就不好了,不如紫鹃姐姐陪我一道进这寝宫歇息片刻,姐姐忙碌半日,也该是累了。”云珩言笑晏晏地说着拉过了紫鹃的手,让紫娟无法离开。
紫鹃见此,面色微微一变,而她似乎感觉到自己面色变得有些快了,随即温和一笑道:“奴婢为娘娘做事,都是本分,怎敢谈累,奴婢手里还有很多事没有忙完,不能在此陪着云小姐了,云小姐莫怪。”
“是吗?”云珩轻笑一声,眉眼间不经意地往寝宫一瞥,随即偏过头又是一抹笑意,“引芳殿,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紫鹃此刻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她如今倒是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淡然的女子,实际上并非瞧上去的那般温婉,绵里藏针许是如此。
“怎么?贵妃娘娘就是如此教你待客的?”云珩的眉眼间依旧带着笑意,可声音却没了方才的那般温和,掺杂了几分寒意,这几分寒意刈暇槎钔房济袄浜沽恕�
“奴婢不敢,奴婢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今日娘娘生辰,奴婢自然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多陪云小姐了。”紫鹃连忙抽回自己的手,作势想要离开。
云珩倒也不介意,温和地笑意里藏了几分寒意,“那么紫鹃姐姐连送我进去的时间都没有吗?若是娘娘知道紫娟姐姐如此待自己的贵客会如何说呢?还是说紫娟姐姐受到了如此的教养,就是如此待客呢?”
紫鹃的教养便是裴芷榭教的,若说紫鹃教养不好,那就是裴芷榭的不是。云珩如此说已经是明晃晃的在打裴芷榭的脸了。但是她不得不如此做,因为这屋子里,倘若她一个人进去了,要想在独善其身的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奴婢陪云小姐进去就是了……”紫鹃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讷讷道,随即她忽然眸光一亮,“这引芳殿是长信宫里风景最为好的寝宫,只是因为有些偏远,所以可能有些杂乱……”
“杂乱无妨,没有不干不净的人就好了。”云珩掸了掸衣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紫鹃,紫鹃被云珩如此打量了一眼,身子一颤,登时噤了声,心里却不时嘀咕着,这云珩传闻是个怯懦的主儿,话都说不利索,可眼下这个云珩伶牙俐齿不说,将人心利用的如此之好。甚至放眼这后宫,也只有身居高位的几位怕是才能降服住她了。
如此的女子,哪里是传闻里那般不堪?
紫鹃是裴芷榭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素来自诩见过不少大世面,却被云珩一言一语骇的一身冷汗,登时心里暗惊此人绝不可留。
第七十九章 公主刁难()
紫鹃很是听话的陪云珩进了那引芳殿,紫鹃在前面走着,云珩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云珩的唇角弯成了一抹冷笑的弧度。
“紫鹃姐姐今日衣服穿得太少了。”云珩忽然在紫鹃身后淡淡道,云珩的声音本就清冷,她又故意带了一丝冷笑,骇的那紫鹃身子一颤一颤的。
“云小姐此言何意?”紫鹃停下脚步,不解地回眸问道。
“紫鹃姐姐许是被寒风入体才会如此瑟瑟发抖吧?身为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可得好好的保重身体呢。”云珩温和一笑,似乎很是体恤紫鹃一般。
紫鹃闻言目光一沉,心中似乎终于明白了云珩今日是有备而来的,她们想做的事,云珩不一定知道,但是一定是有所防备的。
思及此,紫鹃心神微定,也不似方才那般惧怕云珩了,而是付之一笑:“多谢云小姐关心,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身子骨自然好得很,而且咱们娘娘平日里很是疼惜宫女,自然待奴婢更是不薄。只不过今日是娘娘的生辰,奴婢身为贴身大宫女自然是最忙的,大抵是有些许累了吧。”
云珩闻言,黛眉不由得挑了挑,拿裴芷榭压她?若是放在旁人那里倒还有用,但是放在云珩这里可没半分用处的。
“紫鹃姐姐如此得娘娘宠爱想必自然是娘娘身边教养最好的宫女了。”云珩瞥了一眼在殿门前止住脚的紫鹃,轻笑道。
话毕,也不管紫鹃想说什么,一把将大殿的门推开。随着大殿的内缓缓打开,殿内的景象也呈现在云珩眼底。大殿内的摆设与装潢都与寻常的大殿无异,并无什么差池。
云珩环视一眼,微微蹙了蹙眉,难道前世与今生有异?
前世云珩记得是这寝宫里窝藏太监,意图对云珩不轨,而且寝宫里有迷魂香,等到事情发生,众人来到这里,已经天下皆知了,可好在是个太监,顶多名声有些不好听罢了,身子还是没有被污的。
今生呢?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如此,云小姐可还放心?”紫鹃看着一旁的云珩,盈盈一笑问道。
云珩闻言,目光微微一滞,随即将唇角弯成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道:“紫娟姐姐可言重了,云珩可不敢有什么不放心的,贵妃娘娘的宫殿自然是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那是自然,云小姐大可放心。”话毕,紫鹃走到一旁的桌旁,用手探了探那茶壶中茶水的温度,继而拿出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这才温和一笑:“茶水还是热的,云小姐喝口茶,先歇息一会吧,奴婢先去服侍娘娘了,一会宴席开始时奴婢会来知会云小姐的。”
云珩瞥了一眼那桌上的茶水,微微颔了颔首道:“好,紫娟姐姐先去忙吧。”
话毕,紫鹃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云珩再次将这座寝宫环视一周,这次比方才更要仔细几分,似乎想从这座普通的寝宫中找出什么名堂来,可是打量了许久,却并没有什么结果。
“小姐,您打量了这座寝宫这么久,可是这寝宫里有什么名堂?”锦瑟看着云珩不解地问道。
云珩闻言摇了摇头,走到桌旁坐下,拿起那杯茶水,茶水随着云珩手的起伏微微晃动着,她放在鼻尖,细嗅了一番,原来是龙井。
“小姐,别嫌奴婢多言,奴婢觉得今日之事怕是不是这么简单的。”池鱼盯着云珩手中那杯茶水,眉心微微蹙起。
云珩闻言目光微微一滞,随即也将目光落在茶水中,思量了片刻,随即,一饮而尽。一旁的锦瑟和池鱼见此,吓得险些惊呼出来。此次进宫本就凶多吉少,若是裴芷榭在这茶水里下毒,回头污蔑说是宫女心存歹念做的,谁也不能拿她如何。云珩怎可如此莽撞呢!
“小姐!”锦瑟蹙着秀眉,看着云珩手中空着的茶杯,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这杯茶里,不会下毒。”云珩唇角一扬,将那茶杯放回了桌上。
“小姐为何如此肯定?”池鱼闻言,眉眼间划过一抹不解。
“直觉。”云珩状若无意般整理着衣袖上因喝茶而未曾顾忌的褶皱,眉眼间倒是没多少紧张,俨然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闻言,锦瑟沉吟片刻,眉眼间的紧张也渐渐消散,只是眼底却还依旧存了几分担忧:“小姐既已如此说,那奴婢便相信小姐是胸有成竹的,奴婢便不过问太多。”
云珩又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水的热气一点点升腾,她这才缓缓 开口:“我的这条小命,我还是很珍惜的。”
闻言,两个丫鬟虽心中有几分担忧,却终归还是选择相信云珩。她们现在已然明白,眼前的云珩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云珩了,现在的云珩她不但有头脑,还有手段,并且还有一颗有血有肉的心,她没有因为自己的聪慧,而就此变得心狠手辣,一心只看着利益。
在云珩心里,她在意的人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的,有些话云珩是不会同她们说的,比如说,这茶有毒。
思量间,大殿内骤然变得安静无比,锦瑟和池鱼分别站在云珩左右手边,二人皆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水,一言不发。而云珩亦是盯着那杯茶水,良久都没有动,偌大的大殿内,安静到竟只能听到她们几个人的呼吸声。
云珩盯着那杯茶水仿佛出了神一般,看着那热气升腾消散,思绪竟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不知如此过了多久,只听得大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她这才将思绪拉回当下。
心中却不由得泛起几个字:她来了。
随着云珩抬眸之际,那脚步声已经落在了大殿内,云珩抬眸正好与那其中一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