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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自诩要活在当下,可前尘旧事也不能忘记。她虽然很少去回忆前世云漪兰待她的种种,可是那些事,云漪兰都真的做过,真的伤害过云珩,云珩重生不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更是为了让那些害过她打的人都不得好死。
“郡主,马车备好了。”锦瑟的声音打断了云珩的思绪,云珩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便动身向外走去。
云珩去的地方便是清时斋,关于这种蛊毒,询问伏枫是最为妥帖的。云珩去药园的时候,还被药园的守卫拦了下来,不过伏枫给过云珩一个腰牌,那些守卫自然就让云珩进去了。至于上次锦鲤来寻伏枫可以寻的到,是因为她压根就没走门,只是躲过这些守卫,悄悄的摸进去的。
进了药园内,云珩便熟门熟路的进了蚀月阁,伏枫果然在里面,不过是在里面小憩,听到脚步声的他,登时睁开了眼,有些防备的看着来者,瞧着是云珩这才缓缓起身。瞧这模样,大抵是伏枫小憩时,无人敢进来吧。
“弟子云珩拜见先生。”云珩上前敬揖道,如今她是伏枫弟子,不是云府嫡女,所以福身之礼不适于此,还是像一个弟子一般,拱手作揖最为妥帖。
“你来啦,上次锦鲤过来寻老夫,说给老夫看什么蛊毒,想必你今日也是为此而来的吧。”伏枫先生端坐起来,整理好衣衫,缓缓地说道。
“正是,弟子发现那些从秦灏翊手中救回来的女眷,早已被下了蛊毒,弟子的大姐姐性子已经转变了,弟子怕其他女眷也是如此。”云珩说着这些事,黛眉便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
闻言,伏枫脸色也很是不好看,起身踱步到云珩身边,问道:“那你可有药样?”
“有。”话毕,便从衣袖中掏出那个小瓷瓶递给了伏枫,伏枫接过后,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大量了一番那个小瓷瓶,当他看到那瓶底用篆书工工整整的刻了一个南字时,伏枫脸色一变,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瓷瓶打开,用手在瓶口轻轻扇动着,让瓶中的气味可以更快的融于空气中。可他们却低估这个瓷瓶中的蛊毒了,打开的瞬间屋内便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味。就好像是那黄泉路上的香味一般,诱惑着你去走向死亡,让你不受控制,成为一个傀儡。
这种香味云珩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记不起了。
伏枫先生闻到这个香味面色便骤然一变,迅速将瓷瓶盖上,随即面色阴沉地问着云珩道:“这蛊毒是你从你大姐那里寻来的?”
云珩点点头,回道:“这是大姐姐给弟子的,她说让弟子查清楚这里面是什么,弟子就知道了她们经历了什么。”
谁知伏枫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珩,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回去给她下点药,让她走的体面一点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死之蛊()
云珩闻言,面色也变得有些难堪,她声音都有些颤抖着问道:“先生此言何意?”
“倘若那些被救回来的女眷都中了这个蛊毒的话,就想想办法将她们都杀了吧。”伏枫将那瓷瓶放到袖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凉。
“先生……您可否告诉弟子,这到底是什么蛊毒?”云珩闻此,心头泛起几丝不忍,云漪兰就罢了,是生是死当真与她无关,可是颦儿的生死与她就有关的,那是她的手帕交,云珩断然不会看着她死。
伏枫沉吟了半晌,他的眼底露出了鲜有的恐惧,“此蛊毒名为生死蛊,与下蛊之人血肉相连,倘若下蛊之人受到伤害,她们也会受到伤害,而且她们的性子会渐渐变成下蛊人一般,很显然下蛊人不是秦灏翊,而是另有其人。倘若此人,是希望她们替他做什么事的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伏枫顿了顿,抬眸看着屋外的海棠树,继续说道:“此蛊每隔一个月发作,发作的日子便是下蛊的日子。发作时,恍若失去心智,而且伴有幻觉,最怕什么就会看到什么,所以就很容易杀了最亲近的人。”
“可是下蛊人为什么要在她身上下这个生死蛊呢?”云珩闻言,登时有几分恼火,如此阴险的蛊毒居然对女眷用,实在是太过分了。
“倘若是真的为了复活元后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总归都是消磨心智为她献祭。”伏枫说着,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似乎对此事并不是很抵触一般。
云珩却顾不上去猜测伏枫的心思,连忙几步上前,面露几分焦急地问道:“先生可知解蛊之法?”
伏枫先生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珩,沉吟了良久才摇了摇头道:“没有,你应当明白,凡是蛊毒都是要寻到下蛊之人才能寻到解蛊之法的。”
云珩目光一滞,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一种无力感充斥在她的心口,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心口,窒息到喘不上气来。
她颤着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说道:“连蚀骨毒都有解毒的方子,为何生死蛊就不能解?”
伏枫将方才收起来的瓶子拿出来,将瓶底给云珩看,“看到这个‘南’字了吗?在南疆只有圣女或者是圣女的人才可以用它,既然是南疆圣女的蛊毒,那岂是寻常人可以解的?至于蚀骨毒,它之所以能超越生死蛊成为天下第一奇毒,是因为它是慢慢将人折磨死,而且死相比生死蛊还要惨的!”
“先生的意思是,中了生死蛊的人,会……惨死?!”云珩瞪圆了一双凤眸,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伏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可云珩的眸子却黯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呢?前世明明没有这样啊!难道就是因为她重生了所以一切都变了?颦儿就要死了?
云珩自诩不相信命运的安排,她一直想要挣脱开命运对她的束缚,却发现事实就是,她只能改变她自己,她倘若也要护她在意的人一世周全,真的,好难好难。
“你回去吧,老夫研究一下这药样,或许还是可以找到解蛊方式的。”伏枫说着,便摆了摆手,示意云珩退下。
云珩不敢忤逆伏枫,只好敬揖退了出去。
出了屋子,锦瑟看着面色不好的云珩,知道云珩心里有些难过,连忙柔声安慰道:“郡主也不必太为此事伤心,伏枫先生那般厉害,一定可以寻到解蛊方法的,颦儿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闻言,云珩怅然地看着眼前的海棠树,微微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清时斋。
回了幽篁苑,云珩便一个人卧在美人榻上,阖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黛眉不经意微微蹙起,看起来很是烦忧。
一双手忽然抚平她的眉心,她一惊,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定睛一瞧,原来是凤月琢,云珩这才放开他的手,不悦地蹙了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你有难处,我自然就来了。”凤月琢收回了手,轻笑一声,将折扇甩开,遮着面,只留一双桃花眸在外面,正朝着云珩眨眼放电。
云珩不理他,拢了拢自己的青丝,换了个姿势继续卧在塌上,瞧着凤月琢这副模样,白了他一眼凉凉道:“那你可知我为何事而愁?”
“知道啊,生死蛊。”凤月琢见云珩没什么反应,于是便只好将折扇一收,握在手掌间,一转身便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看你这模样是知道生死蛊的解蛊方式了?”云珩闻言,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了,将额前碎发掖在而后,身子微微端坐起来问道。
凤月琢闻言,欲要说什么,却似乎又想到什么,剑眉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良久后才试探地问道:“我自然是不知的,你方才去了伏枫先生那里,他也不知?”
云珩闻言,刚抬起的几分兴致瞬间被浇灭,眸子微微垂下,叹息道:“先生不知,先生说还需要找到下蛊之人才行。”
“生死蛊是南疆最厉害的蛊毒了,自然难解,不过你莫要挂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寻个解蛊的方子的。”凤月琢满口保证道。
云珩倒是未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只是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眉心道:“倘若真的解不开,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会让她死的很痛快,不会多一点痛苦。”凤月琢忽然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眉宇间泛着几丝寒意,云珩知道那寒意不是冲着她的,也不是冲着那些女眷的,而是冲着那下蛊之人的。
云珩眸光微微一暗,良久都没有言语,不知沉默了多久,她忽然喃喃道:“倘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