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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云梵音往上一拉。
“你……唔……”
……
弥罗宫。
帝尊与尊后一左一右坐在软榻上。
冷翊坐在太师椅上,巫蝻站在他身后。
当年,巫蝻受尽风刃刮骨之痛亦未说出梅弄尘的名字,冷翊一恢复便将他救下,帝尊也念其忠心难得,不再惩罚他。
经过几年调养,不但伤好了,还修为大进。
“翊儿,你年岁已大,太子妃之位一直空悬,是时候立太子妃了,你那未婚妻竟与魔相恋,如今又失踪了,她肯定是当不了太子妃的,只是,太子之妻,一直由凤格选中,如今凤格出错,选错了人,所以……”
尊后顿了顿,看了帝尊一眼,又道:“你父皇与本宫商量,召开选妃大典,让司凤星君强行开启凤格之力,重选太子妃,届时会将仙界所有优秀未嫁仙女请来,这次,一定能选出你满意的,怎样?”
尊后越说越兴致勃勃,好像选妃大典马上就要举行一样。
冷翊手执茶盏,低头品着茶,浓密的睫毛下眸光幽幽,如月色下的一汪寒潭,冷,且深。
帝尊看着他,眸光同样幽深。
半响,冷翊放下茶盏,道:“随意。”
说完,起身,离开。
“太好了!”尊后丝毫不为他冷漠的态度而恼,高兴得眉飞色舞,她刚刚还以为她的儿子要拒绝呢,没想到他答应了,这回,她一定要选个修为高品貌端的儿媳妇!
而帝尊却眯起了狭长的眼。
他觉得,他这个儿子可不是那么听话的人。
……
选妃大典定在三个月后,消息一出,整个仙界沸腾一片。
所有尚未出嫁的姑娘都喜上眉梢,开始制衣订首饰。
而已出嫁的少妇们无不悔恨不已,连带着看夫君都不那么顺眼了。
闲暇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年轻仙者的话题都变成了家有爆妻该如何治理。
……
梅弄尘坐在茅屋前的木桌旁,天空丝丝缕缕白云袅袅,山野苍茫,和风细流。
这座茅屋是神王记忆里的那座。
千年过去,除了厚厚一层灰尘,其余保持着原样。
梅弄尘在床头找到一个带锁头的精致木箱,箱中一卷画轴被精心保存着。
不用打开,她知道画中之景。
冷翊。
所以她此刻很迷茫,她对冷翊的感情,究竟是她自己的,还是有琴翊的?
所以,她没有立即去找冷翊。
整理了两天的思绪,她决定,先回家看看,十五年过去,父亲,一定还在等她。
……
梅宅。
梅弄尘站在别墅铁艺大门外,看见梅亦儒坐躺在院中的摇椅上,他的手里,拿着相框。
家里的保镖已经换了新人,但他们看见梅弄尘进来,却全部没有异样反应。
梅弄尘右眉微微一挑,然后了然,想必是父亲对他们普及过她的身份。
轻轻缓缓走到梅亦儒跟前,她心痛,十五年过去,父亲不过六十多岁,看起来却像已到耄耋之年,曾经的浓眉,也渐染霜华。
他躺在摇椅上沉睡,两道眉紧紧纠结在一起,一片红色枫叶不知何处随风来,飘飘悠悠落在他全白的发上,为那一片银白,添了一抹异色,那样醒目。
梅弄尘轻轻捏开落叶,拿下相框放置一边,又拿起旁边的毛毯给他盖上。
被放置一边的相框中,照片上,梅弄尘笑得阳光灿烂。
“爸爸……”
……
卧室里。
“柳医生,我爸爸究竟怎么样?”梅弄尘看着躺在床上的梅亦儒,询问家庭医生柳责。
“梅小姐,梅先生是积郁成疾,导致心肺功能下降,现在已经基本坏死,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梅弄尘心脏一紧,“你什么意思?”
她双目死死盯着柳医生,柳医生只觉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就……就是……本来梅先生早就没有多少时日了,能撑到现在,都算是奇迹了,他……他心病太重,我劝他放宽心,用尽各种办法,可他就是放不下……放不下……”柳医生本想说放不下你,可一对上梅弄尘吃人的眼神,那个‘你’字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
梅弄尘看向面色苍白的梅亦儒,想起之前看到的被他抱在怀中的相片,泪水再也止不住。
“那我爸爸什么时候能醒?”
“梅先生最近越来越嗜睡,每次睡着最少一天一夜,所以……”
“我知道了,我爸爸最近在吃哪些药?”
“梅先生没有吃药,他说顺其自然。”
“……我知道了,辛苦您了柳医生,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
第二天下午三点,卧室。
梅弄尘一直守在梅亦儒床边,哪里都不敢去。
她看着父亲苍白的面孔,微弱的呼吸,心中一阵阵痛如刀绞。
本想去仙界寻一味延年益寿之灵丹妙药,可一想到父亲连药都不愿吃,她便放弃了。
她握着父亲的手,还是那样温暖那样厚实,一如儿时。
“爸爸,对不起……”
晶莹泪珠,自梅弄尘脸颊滑落。
吧嗒。
落在梅亦儒的手背上。
“没关系……”
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喜悦与满足。
梅弄尘抬头,直看进一双苍老却包含惊喜的双眸中。
梅亦儒:“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一直都知道。”
梅弄尘:“谢谢您,这么信我,爸爸。”
梅亦儒:“我的女儿,也谢谢你,能在我最后的一缕岁月里回来看我,这辈子,我最大的骄傲,便是有你这个女儿,最大的幸福,是遇见了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她……她……”
最终,梅亦儒也没有说出想说的话,生命逝去时,他的脸上,挂着欣慰而安详的浅笑。
所有的担心与思念,在睁眼相见的那一瞬,都化为简单的一句话:我知道你会回来……
……
一个星期后。
国家公墓园。
梅弄尘最后凝视着梅亦儒的墓碑,墓碑上,梅亦儒笑得温润儒雅,墓碑后,一座坟茔静静悄悄坐落在那里,丝丝薄雾萦绕着它,如哀哀不舍离去的灵魂缕缕。
此情此景,像极了曾经的幻境。
但梅弄尘却已不是当初疯狂懊悔自责的心情,父亲安详离去,她奇异地未流一滴眼泪。
就像奈何桥上那个小男孩儿说的:我走了,你不要难过,我也不是真的走了,只是去迎接新的生活……
父亲走了,父亲也不是真的走了,他只是去迎接新的生活。
来生,父亲,你要幸福,要拥有美好的爱情,要拥有孝顺的,亲生的孩子……
夜幕四合。
“姐姐,该走了。”风二陪着梅弄尘站了一整天,见天色渐黑,不得不催促。
梅弄尘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这天气,真怪异,明明要下雨的样子,却偏偏憋着不下。
“好,回去吧。”她回。
……
十辆黑色红旗轿车飞驰在公路上。
其中一辆车内。
“姐姐,这次回来……还走吗?”风二在这十五年中蜕变得更加成熟稳重,高了也壮了,浑身散发着成功者的强大气场,只是那身鲜亮如玉的服饰,有点不太适合他。
梅弄尘瞅着他,半响,最终也没说什么,只道:“会走。”
风二原本带着期盼的亮晶晶的眸,瞬间黯淡下来。
一路无话。
……
梅宅。
铁艺大门前,停着一长排黑色红旗。
“姐姐,他对你,好吗?”风二跟着下车,看着梅弄尘纤细的背影,轻声问。
梅弄尘回头,浅浅一笑,道:“好。”
“那姐姐,祝你幸福。”
十辆红旗轿车缓缓离去。
……
车内。
“老大,你要是喜欢梅小姐,我找人将她绑了脱光扔你床上,怎么样?”开车的小伙子留着刺猬头戴着墨镜,操着猥琐的笑,觉得自己为老大出了个好主意。
“回去自己领罚。”风二看着车窗外,平波无澜地道。
刺猬头却狠狠打了个寒战,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
……
梅弄尘在曾经的粉色公主房中昏睡三天。
三天后。
她用巨额遣散费遣散家里的保镖女佣园丁家庭医生,又委托律师将剩余的一切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最后去看了梅欣尘与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