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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别怕,不会有事的。”龙昊天磁性的声音,沉着冷静。
方淼微微睁开眼,感觉到窗外刺眼的红光一闪而逝。她不知道龙昊天驾着车,正在以一种近乎玩命度朝着医院里狂奔,一路不知道连闯了多少红灯。
她只觉得时间这样慢,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医院?
她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揪住龙昊天的裤子,用尽力气扬起脸,凑近龙昊天。觉方淼有话说,龙昊天主动俯下身,将耳朵贴到方淼的唇边。
“求求你,救他……他是……是……”
“别说了,你需要休息。”龙昊天快打断方淼,方向盘一转,车子立刻停了下来,“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他立刻将脸已经苍白如纸的方淼抱下了车,急救通道路灯下,映照出车子白色坐垫上一滩鲜红的血迹。他的心一沉,抱着方淼,往急救室里飞奔,医生护士们早已经准备好担架,立刻将方淼推进了手术室里。
龙昊天被人隔绝在急救室外。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温度,龙昊天缓缓握紧双手。现在他的心情复杂至极,那个孩子是他当初跟方淼唯一的纽带,也是他强迫自己要娶方淼的理由,只是因为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无关爱情,可是当他看到方淼脸色苍白,惊惧而又无助地哀求他的时候,他紧张地忘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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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淼紧张心痛的样子,他心底的一角也隐隐抽痛起来。方淼这样在乎这个孩子是不
是说明她也是爱着自己的?而自己却一直怀疑她,一直那么小心眼地对她?她本来就已经够不幸了,想起方淼的前世今生,龙昊天更加厌恶自己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了,和自己的老婆斤斤计较,而且在关键时刻不但没有保护她,还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母子受到伤害,如果孩子有个什么闪失,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酸涩和心疼交织,复杂的情绪翻腾,龙昊天泄似的一拳砸在了走道白色的墙壁上。墙壁上顿时有了一道红红的血印。
抢救室里,方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被冷健推下了山崖,她被狠狠地摔落在地,突然,她看见自己升起来了,一直升一直升,升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美丽的花草树木,她正惊讶时,一有个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在附近,叫着她,“妈妈,妈妈。” 方淼觉得耳熟,仔细一听,像龙念念又不是龙念念,她就继续朝前走,跟着那声音,一直跑,一直想找出那个叫自己妈妈的孩子来,最后在一个悬崖边看到一个稚嫩的小孩子。她直觉地认为那个就是自己的孩子,是她一直想要的女孩,她高兴地冲上前,正想抱起她,那个孩子却突然直直地往悬崖下面走去,方淼急得大喊,“宝宝,宝宝……”,
可是那个孩子就像没有听见似的,一直往前走,往前走,然后一下子就飘了起来。
方淼吓得呆在了原来,只听那个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妈妈,你不是本来就不想要我吗?我现在就要走了,反正你和爸爸都不要我。你们都不爱我!”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不要!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
方淼尖叫着醒来,气喘吁吁,刚才那个梦境太真实了,太恐怖了。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张媛媛一脸关切的看着方淼,嗔怪地将方淼按下去,“快躺好!别乱动,你这手上还打着吊针呢!”
方淼心有余悸,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触手的是平坦的小腹,心立刻就凉了。滚烫的泪水立刻就掉了出来,孩子没有了,她这辈子都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那个孩子说的对,她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那个孩子不要她了,惩罚她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张媛媛被方淼忽然涌出来的泪吓到了,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急忙按住了床头的急救按钮。
“淼淼,哪里不舒服?别急,医生马上就来了。”
“媛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方淼摸索着抓住张媛媛的手,心底的痛苦迅膨胀,积压地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却找不到地方宣泄出这种痛苦。她的宝宝没了,真的没了,刚才那个梦是真的,是她的孩子在跟她道别。她再也没有资格做母亲了。她这辈子过得和上辈子一样的凄惨,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不要再重生,直接死了算了。为什么,上帝要那么残忍,在重新给了她一次生命后,又弄出这许多事情来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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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淼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掉,越流越凶,越掉越多。
张缓缓终于明白过来方淼反应激烈的原因了,可是她此刻还能说什么?好友的难过她是知道的,可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安慰她了,反手紧握住好友的手,张媛媛温柔地安抚道,“没事,淼淼,你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的,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你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好好地休养,不要哭了,情绪太激动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缓缓,我是不是命太苦了?缓缓,我以后再也当不成妈妈了,我,我,我真的好难受啊!……”,方淼一想到医生所说的话,一想到以后自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心里就难受得厉害,她哭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任凭张媛媛怎么哄劝,她也停不下来似的。最后,张媛媛无奈,只好给龙昊天打了电话。
“龙总,淼淼哭得快死了,你还躲在一边凉快是吧?你什么意思你?”张媛媛等龙昊天接起电话就是一阵轰炸,现在她的心情也糟糕透了,大半夜的被龙昊天的一通电话叫来,说是方淼有危险了,需要她帮忙照顾,等她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时,才知道方淼竟然流产了。而现在,方淼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他却一直没见人影,看到好友哭成这样,张媛媛的一颗心也跟着揪心地疼。
“她,她还好吧?”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才传来龙昊天压抑的声音。
“好,你说呢?能好吗?孩子没了!都四五个月了,突然之间没了,她没死就算幸运的了,你说,你是怎么当人丈夫的?你连自己的老婆孩子你都照顾不了,你算什么男人?淼淼到底生了什么事?你说,是不是你,你打她了?”张媛媛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几个分贝,她实在是非常气愤,如果龙昊天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媛媛,我对不起她,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没等张媛媛再说话,电话那端已经传来了一阵肓音。
“卧槽,没人性的家伙,等那天我见了你,非替淼淼痛揍你一顿不可!”张媛媛生气地对着电话那端一阵咆哮,虽然龙昊天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是她的愤怒一丝都没有减轻,看到好友哭成这样,她真是要疯了。
张媛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再次走进病房,出乎意料之外地,方淼却突然安静下来,此刻,她一动也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病房里的某一处,一动也不动,那样子,看得张媛媛一阵心疼,这样的方淼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淼淼,刚才我替你骂那个人渣了!他不敢来看你!不过我看得出来,他也后悔!”张媛媛坐在床边,替方淼拉了拉被角,轻声道。
“不怪他,只怪我自己。”方淼突然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淼淼,咱们现在什么都别想了成吗?咱把身体养好,再好好地对付那些欺侮你的人!”张媛媛隐隐听说了方淼流产的这些事,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原因,可是她知道与龙家的女人有关,方淼以前跟她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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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出乎张媛媛意外之外地,方淼大力地点点头。
张媛媛伸手去擦方淼满脸的泪,轻声道,“淼淼,你要记住,人生中有什么大事比还活着更重要,你还活着,那个孩子失去了,只能说我们和他没缘份,他也和我们没缘份,只要活着,孩子还会有的,生活还会更好地继续下去的。”
方淼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对张媛媛说,那就是医生曾经对她说,她很难怀孕,就因为这样,上次那个孩子她才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因为医生说了,她如果要做人流,以后很有可能再也做不了母亲了。可是最终她还是没能留下那个孩子?或许冥冥之中,她就不应该怀有龙昊天的孩子吧?现在这个孩子以这种方式走了,她感到痛心的同时,又感到了解脱。
以前,她一直以为龙昊天对她是有感情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