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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仪伸手将衣服取出,盈盈笑道,“这是用金线、金蚕丝、还有千年火蛙之液所编织而成,春暖夏凉,刀枪不入”。
这时轩辕逸却突然开口,“一件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一件是刀枪不入,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到不知这哪个宝物更厉害些”,只见轩辕逸用茶杯盖轻拨着杯里的茶叶,眼皮也不抬旁若无人慢条斯理道。
欧阳仪一愣她只要记得宝物的好就行,哪里会深入研究那些,被轩辕逸这么一说,她自己也觉得自相矛盾,可这是她献的礼自是不能拆自己的台。
就在欧阳仪张口结舌时,黑邑使臣不咸不淡接口道,“既如此,不如当众试验一翻,也叫大家都饱饱眼福”。
南宫辰暗哼,这黑邑使臣此次前来,多番口出狂言,总是挑唆事端,唯恐天下不乱,面上却不动声色,“今日是太皇太后大寿,如此喜庆的好日子,在宴上动刀动枪难免不吉利,改日、改日朕定满足大家”。
欧阳仪自知无法自圆其说,也就没再争辩,优雅的退回,期间没再看轩辕逸一眼。
四国之人言语间的暗潮汹涌,也影响了整个宴会的气氛,即使台上歌舞升平,却也丝毫活跃不了台下沉闷的气氛。
“太皇太后,仪儿想为太皇太后现场作一幅画以娱一番,不知可否”,待台上表演结束,欧阳仪盈盈起身,莲步走到台下,向太皇太后微一福身,莹莹道。她本来就准备好献礼时,顺便献舞,被轩辕逸一搅局却忘记了,现在虽有些突兀,却不想输了阵势只得硬着头皮上。
太皇太后知欧阳仪这是要找回些场子,毕竟刚才有些下不来台,也没多说什么,准了。
得允后欧阳仪吩咐手下将画具都摆上,莲步来到案前,玉臂轻展,拿起一旁的笔画将起来,嘴也不闲着,轻启红唇,娇声吟唱。
小楼昨夜又东风,
几多愁绪上心头。
红消香断,
不见往日的芳容,
回首已是几春秋。
手把沾巾凭栏处,
低头无暇弄红袖。
二月梢头,
空留今夕的惆怅,
小楼岂把往事留。
相识燕归来,
物是人非已白头。
莫道 嫁与春风,
今生孰舍孰求。
放不下无尽守侯,
脉脉此情
纵然天荒地老也不会回头。
单飞怎胜过长相守?
晓来霜林醉,处处离愁。
放不下天长地久,
山盟海誓,
哪怕沧海桑田依然等候。
单飞怎胜过长相守?
一生的情怀,付诸东流,
尽付东流!
莺莺之音台下众人自是听得如痴如醉,刚刚才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众人又劝起酒来,台下又有了宴会本该有的热闹喧哗。
这欧阳仪倒是玲珑心思,即改变了宴会沉闷的气氛,又重拾先前丢掉的面子,作画时却也不叫众人干等着,轻吟浅唱的就把大家活跃起来了。
“瑞王,老臣敬您一杯,一别六七年了,瑞王近来可好”,骁勇候向一旁目露精光自宴会开始便一语未发的南宫瑞敬酒道。这个瑞王也不是省油的灯,年幼时到属地找他,暗示如果力拥他为皇,就会加封他为王。
哼!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这活一点也没错,就连他也曾被南宫瑞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所迷惑,别看这小子一副风轻云淡,不与人争抢的圣人样,其实只是比一般人掩藏的更深而已。
他到打得好算盘,就算他南宫瑞给他两座城池又如何,太子登基民心所向,万众所归,他又手握重权,太子还不得多方仰仗于他,好处自会是少不了他的,他又何必费力去扶植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南宫瑞掩去眼中的精光,看着笑里藏刀的骁勇候心里暗恨,若不是他的母妃生性懦弱,南宫辰又有太皇太后力挺,他何需求他?面上一丝异样未显,嘴上却恭维道,“每日无所事事,自然心宽体胖,骁勇候看来在岭南过的十分滋润,六七年未见,还是这么健硕,本王先干为敬”。
老狐狸,等着瞧看谁的下场惨,他那位清如明月的皇兄最是忌讳大权旁落,大婚亲政时看还不拿他这手握重权又唯太皇太后是从的权臣第一个开刀。
骁勇候将酒饮净,转过头笑吟吟的与同桌的各地藩王闲话家常,各地的藩王对行事狠辣的骁勇候颇为忌惮,向来以他马首是瞻,自是恭维不断。
南宫瑞心情不畅的闷了一口酒,看向下桌,桌上的梅丞相,将军司徒松,定北侯等人也是想谈甚欢,期间不住的互相敬酒,眼光凌了凌。回转目光向台上看去,看着那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的苍穹三公主,不由心神一荡,心道,这欧阳仪也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人,更别提她身后还有个苍穹国,这苍穹国的皇帝是个昏的,自打生不出儿子,便整日里忙着造人,白日宣淫乐此不彼,之所以没灭国还不是多亏了边关大将祁善。不过这昏的也有好处局时也好掌控,娶了这苍穹皇帝最喜欢的三公主那他那万里江山不也是他的了。
南宫瑞兀自在这盘算着,坐着他那黄粱美梦,这台上的欧阳仪却已唱完画完。
画中亭榭依山傍水,幽雅而宁静。绿柳婆娑,亭台错落,青山如画,碧水潺流,线条十分优美。整个布局严谨小巧,曲折幽深,诗情画意。
第九十章 鼓上舞()
一位少女倚栏远眺,如歌中一般轻蹙柳眉似有无法说出的愁闷,含情凝睇又似有说不出的情,整幅画只题了一个风字,按理说风是画不出来的,但这幅画里风却处处存在,柳枝轻舒,水波纹生,还有那少女舞动飘扬的发,在这烈日骄阳之时却勾勒出凉风徐徐掠过亭台香榭,在这炎炎仲夏时节,带去了一缕清凉之气。
众人无不赞叹,这苍穹三公主端的是好才艺,能歌善绘,人又有琼花之姿,一双翦瞳水目,灵动俏媚,不知哪家王孙摘得此花啊!
欧阳仪向众人微一福身,便回到席座,虽随尽量遮掩,却还是有点喜形于色。
黑邑也不甘落后,命人献上一支类似蒙古摔跤的赤膊舞,十几个人在台上哼哈的围跳着,黑邑使臣们看的津津有味,众人却看得兴致泛泛,无不在心里想这黑邑人还是难改土匪习性,不懂礼仪野蛮莽撞。
台下又恢复先前的嘈杂,推杯换盏起来。
待黑邑表演完,南宫辰看轩辕无意献舞,便健步走到台上,似润玉般怡人的眼眸满含笑意,“为感谢诸位来使,也为向诸位贵国表示赤焰的谢意,本国特意编了一舞,请各位观赏”。
说完台下喧闹的嘈杂声弱去不少,都目露期盼的望着台上。
随着丝乐响起,数位妙龄女子身穿绯色衣裳来台中的莲台前,众人只见那群舞女,个个腕束香色丝带,手中俱都握着一柄粉色香扇,环绕着莲台起舞,臂间丝带随之舞动,翩然若蝶。
她们手中的香扇时而回旋,时而舒出,意之境、形之美,令人如痴如醉,音乐渐缓,众女的节奏也随之慢下来,音乐此时竟渐不可闻,众人迷惑的看向莲台,就这样……
却见众女都聚绕莲台,轻合香扇,身体后倾,形成莲花之状,层层叠叠。就在此时音乐瞬间停止,台下众人目露疑惑却没有人移开目光,此时的台上,似满弓蓄势,如红日欲出。
就在这时白芒一闪,一条雪色银缎斜落与众女之中,众人茫然寻源,惊呼四起。
露天舞台后,白芒延向天际,似月华相连,一抹澄影踏缎而出,似穿云楼月。
随之而来的还有两队男子,月缎覆在他们伸出的一臂上,随着他们的前行,如波涛般起伏着。
这惊心动魄一幕,让正对舞台的一众纷纷失态,从高台座椅上微起身的瞠目端看。
刚才他们被那凌然欲飞的澄影慑住竟未注意到那黑压压的人队,攒动如云,这……这也得千余人吧!
三道灼人视线更是牢牢锁在那抹倩影之上。
就在一众惊心中那抹澄影舞动起来,随之而起的是一阵清脆的鼓声,月缎之上澄衣少女,幽若芝兰,腕间碧色丝带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
伴着她的腾跃的动作,鼓声升腾跌宕,众人寻望,那鼓声似从女子脚下逸出。
鼓声渐急,舞队瞬息而至,佳人踩华凌起,落与舞台上众女之中。
如惊雷闪过,鼓声一改先时悠畅,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