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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循有些遗憾他的主意没有施展的机会,可见见宴会将始,众人纷纷走入殿内,也只能暂时放下,随着大哥走殿内。
几人走入殿内,待坐定后,韶绾不觉叹道:“大哥,你真厉害!”
虞衡淡笑着摇头,点了点韶绾的前额,道:“你嫌自己修炼速度不快?”
“呃?”韶绾埋头不语。
那虞循和虞征闻言,登时有些脸红,韶绾的修炼速度实在令他们汗颜,如今他们的神识已经无法突破她周身的云雾桎梏了。
虞世南正好走至他们身边,闻言一笑,对着虞循和虞征道:“回了宗门之后,你们两个就开始闭关吧。”然后伸手掐了一下韶绾小脸,方才施施然回了中心的紫檀木主桌。
韶绾捂着脸颊,瞪了一眼那坐在紫檀雕桌旁的爹爹,恨恨的道:“下次我定要把他胡子剃光!”
“加上眉毛!”虞循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添了一句。
韶绾白了他一眼,道:“好啊,我会和爹爹说,二哥要我剃他眉毛。”
虞循顿时哑然,虞征低头闷笑不已,虞衡古井无波的眼瞳里也有了丝笑意。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虞衡的目光忽然移向右方,正对着苏无风向他举酒示意,“你的妹妹,很不错!”只听得绛衫男子大笑一声,扬了扬酒杯,一饮而下。
众人一怔,主桌上,苏掌门略带歉意的对着虞世南举了举酒杯:“小儿无状,请虞堂主见谅!”
虞世南摇头不语,举杯啜了一口酒,主桌上的其他人亦是无奈;这苏无风脾性素来如此,行事一向肆意无忌,根本不在乎规矩礼节,今日这般举止,是众人习以为常的事。
长辈都不见怪,余下之人自然不会在意,只是未免对韶绾又多了几分好奇,韶绾觉得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又灼热了许多,只是大多遮遮掩掩,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是无妄之灾。
她的三个哥哥自然也有所察觉,却没有出手挡住那些人的目光,韶绾心里自也明白,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背后,总有一天她要走到人前。
只是这几个哥哥当真可恶,仗着对这些目光已经能够视如无睹,一个个都在那幸灾乐祸的看她的窘况。
韶绾恶狠狠的瞪了三个哥哥一眼,心道女子报仇,十日不晚;随即又把目光投向罪魁祸首,苏无风,淡声说道:“看来苏师姐的哥哥,也不错。”
众人尽皆哗然,一片惊声,这位绾小姐还真是胆大,苏无风之名远胜其妹,众人素来只称苏无风的妹妹是苏如云,少有以苏如云说起其兄的;韶绾如此言说,岂不是在回敬他方才的冒撞?
那苏无风先是一怔,双眸直直的望向韶绾,言歆言蔻姐妹俩正坐在与他相对的席位上,见他如此,言歆妒火中烧,更是再也掩不住双眸里噬人的凶意;言蔻看似平淡的低头饮茶,目光流转间却隐隐有着些许寒光。
“呃?”主桌上的众人没料到有这一出,相顾愕然,虞世南对着苏掌门举起酒杯,惭道:“小女自幼娇宠,脾气有些倔强,请勿怪。”他对女儿的脾性自是了如指掌,那丫头可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
只听苏掌门轻笑一声,道:“堂主之女,果然是有刚性的。”言语间竟有赞叹之意,众人于是齐声恭贺,殿上气氛顿时一松。
韶绾依旧脸色平静的坐下,此时梨花桌上早已铺满了菜肴,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脆笋,丝毫没有顾忌餐桌周围的诡异情形,自顾自的放入口中。
吃了一会儿,她随意的瞥了三个哥哥一眼:“还不吃?我可不会让你们!”
三个哥哥立时拿起了筷子,脸色有些古怪的望着平静的韶绾,然后对视一眼:绾儿越是平静,心里只怕越恼。一念及此,三人顿时没了主意,小妹的脾气可没那么好平复的。
这一席宴会直吃了一个时辰方才终结,年轻晚辈相继离开主殿,拉朋结友的去欣赏天柳峰上风光,长辈们则仍留在主殿上,商量事宜。
韶绾向爹爹和外公行礼告辞,径直回了烟柳园,三个哥哥跟着她进了院子,一路上几次欲与韶绾说话,可惜韶绾一直爱理不理,脸色淡漠。
把三个哥哥扔在主厅,韶绾入了卧房,懒懒伏在卧榻上,长吐了一口气:“阿懒,累死了。”
狸貂闻言,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主人,”阿懒忽然纵身一跃,从韶绾肩上跳至卧榻上,正和韶绾的脸对着。
“你说大公子和苏无风在峰顶上干什么?”阿懒的狐狸眼一闪一闪的问道。
“打架,聊天?”韶绾兴致缺缺的说道。
“如果打架,你说谁会赢?”阿懒很明显对打架更感兴趣。
“一定是大哥!”韶绾白了阿懒一眼。
烟柳院主厅内,三个哥哥听着卧房里隐隐传来的谈话,虞循和虞征同时把目光投向漠然而立的虞衡。
那虞衡瞥了他们一眼,慢慢地道:“我们三个有许久没较量过了吧?走,出去打一场!”
第二十七章 凉亭斗草(一)()
且不提虞衡如何整治他的两个弟弟,随着天色渐暗,黑蒙蒙的夜空繁星点点,客人们亦是相继回到了主峰。
无论是在天柳主峰还是在华阳小峰,亭子上还是房院里,处处挂满了玲珑剔透的琉璃花灯;在漆黑的天幕之下,天柳峰就如同一盏托着夜明珠的烛台,峰上灯芒曜日,竟似会照彻整个西南。
天柳主峰,伫立在明柳湖堤的韶绾,正凝目望着湖面,湖面垒着数十米高的百花灯船,浑身流光溢彩,映着岸上扎着光缎的花树,映着那云烟缭绕的的湖面,那般场景,什么语言都道不出其万一。
只是今日来的女孩子们全都聚在离湖不远的一处凉亭嬉闹,湖堤上尽是年轻公子,若非三个哥哥围在身边,韶绾亦不能安稳的欣赏美景,因此她的语气颇见柔和。
三个哥哥都是鬼人精儿,哪里看不出她的态度有所和缓,各自暗喜不已,忙不迭的取出淘来的新鲜玩意儿逗她;韶绾想着给夕华和晚顾的礼物还没有备下,自然不客气的都收纳了。
言歆今晚穿着云霞缎的蓝底红梅的衣衫,言蔻白缎面的衣衫上则绣着青竹,两人望着湖堤上的韶绾,言歆脸色沉了沉,走了过去。
“韶绾表妹,和男孩子呆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我们这边正在斗草呢,一起来吧。”韶绾正自心情愉悦,不期然言歆突然冒了出来,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道。bsp; 斗草?韶绾望了眼湖堤,堤上皆是男子的身影,又瞥了眼三个哥哥,索性对着言歆点了点头:“也好。”
向三个哥哥道了别,韶绾便和言歆相携来到了亭边。
凉亭外,飞檐上,数盏七彩琉璃灯随着风儿微晃,亭内自摆着几张梨花木圆桌,桌上随意摆着几只鎏银酒壶和数十碟点心果子,女孩子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或靠在亭栏上,只是手内都拈着花枝,应该便是斗草所用的了。
那言歆走入亭内,接过丫鬟手里递过来的花枝,然后指着亭内的一个白玉瓶对韶绾道:“这瓶内是丫鬟们在园子内从不同的树上折的花枝,咱们这次玩的是个新鲜规矩,要用灵力让花枝上的花骨朵开花,看谁用的时间少,开得又好;韶绾表妹,你既然来了,也去拣一支吧。”
韶绾闻言,走了上前,她来的迟了点,那玉瓶里只剩了三两枝花枝,看来是拣剩了的,她也不会分辨,只随意的抽了一支,然后在亭栏处寻了个位置靠着,等着令官发话。
那令官是一个穿着白底对襟褂的丫鬟,面容沉稳,亦有了筑基期修为,看来是某个宗门夫人身边得力的。
只见她走到桌前,自斟自饮了三杯酒,然后开口道:“承诸位小姐看得起,让茗兰来做这个令官,如今令官酒茗兰已经喝了,接下来谁要是违规,别怪茗兰不容情了。”
小姐们纷纷点头应是,那丫鬟便开口宣布开始,以一盏茶时间为限,过时不候。
韶绾拈着那支花枝,开始向里输入灵气,她没有猜透言歆和言蔻的用意,因此刻意放慢了输入灵气。
这些女孩子里,言蔻的修为最高,因此她的花枝是最先绽开的,乃是一枝落雪泥,花径不小,花瓣嫣红,掩着点点花蕊。
接下来有几枝同时绽开,它们的主人和言蔻的年纪相差不大,绽开的花朵品种各异,有百子莲、吊兰、紫丁香、、、随着绽开的花儿越来越多,亭内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言歆善莳花,选的是一枝百日红,花瓣是众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