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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妨。”方惜缘在凌祈肩上的手紧了紧,左手稳稳地又递过一颗串起的葡萄,凌祈眉头微微一蹙,不动声色地接过。
陈奇好像得到了什么信息,嘴角扬起一个莫测的笑容,目光慢慢从凌祈身上回到惜少这里:“想必阿德也和惜少打过预防针,与贵公司的这次合作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对双方将来的发展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现在贵公司的态度不明朗,惜少也知道这是谁的意思,愚兄这里就想知道老弟你怎么看待此事呢,可要三思后行啊。”
方惜缘的笑容稳如泰山:“她的意思我可决定不了,陈哥你应该清楚,我是从来不问公司事务的。咱这不还年轻嘛,往明里我是个在校大学生,暗里在这儿玩的还不想收心,陈哥把这么大的事情押宝在我身上未免太冲动了吧。”
陈奇笑着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短暂的十几秒停顿好像激烈球赛的中场休息一样,包厢里的人好像都放开胸腔贪婪地呼吸起来。凌祈快速地整理了一下破碎的信息:方惜缘和什么公司有关系?多大规模的公司会让青炎会的陈奇亲自登门来招揽这个年轻人?他口中那个“她”又是谁?一连串的问号让凌祈更摸不着头脑了,索性先停止了思考,目光扫过了后面几个穿着黑西装的跟班。
这一扫不要紧,凌祈突然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禁心中大跳。刚才注意力都在陈奇身上,现在才发现这几个正襟危坐的保镖身上都有着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几件黑西装的下摆上隐约浮现一个方形的轮廓——是手枪!
“令堂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这不符合贵公司的风格呢。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这样顾虑呢?”陈奇放下酒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是吗?这确实有些奇怪,不然容我请示一下?过段时间再议吧!”方惜缘面色突然一肃,话里已经有了逐客之意。
“那当然可以了,这也算是惜少你的家务事,只是机会难得,惜少与令堂可要慎重考虑啊。今日在府上也是打扰的够久了,人**一刻值千金,我还是不要打搅惜少的二人世界才对呀!”陈奇不动声色地接过这架台阶,顺道还来了个成人之美的调侃。
“让陈哥见笑了!”方惜缘并不否定,右手还顺势在凌祈的脸颊上轻触了一下,“弟也不想冷落佳人,恕不远送了,马,送客!”
“那么绿水长流吧,愚兄就等惜少的好消息了!”陈奇笑着站起来略一拱手,方惜缘也腾出双手回了个礼。这青炎会的枭雄潇洒地回身离开了包厢,几个跟班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黑西装脚步略慢了一,眼光有意无意地在凌祈身上又扫了个来回。
屏风酒吧的鸿门宴就此划下了一个诡异的句号。
五辆黑色的轿车行驶在市灯火辉煌的道路上,中间的一部奔驰s600就是陈奇的座驾,这个枭雄此时正懒洋洋地靠在舒适的真皮坐垫上,一把巧的飞刀在他的手指间翻飞,挽出一朵朵玲珑剔透的刀花,看得旁边的阿德目瞪口呆。
“陈哥,阿德自认为玩刀有些年头了,现在和您一比真是班门弄斧了。”
“呵,你班门弄斧的何止是刀技而已?”陈奇五指一颤,刀花骤然凝聚归一成寒光凛凛的锋刃,刀身上纤细的血槽勾成一种诡异的美。
阿德面色一白,直直地低下头微微颤抖起来。陈奇的目光始终凝在那一抹银光上,缓缓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把握,我一般不会这么仁慈的。”他手腕一抖,也没看清是什么手法,飞刀已经缩进了袖子里,根本没兴趣看旁边头如捣蒜的阿德。
“那个女孩有古怪,方惜缘在今天这种场合带她来很不正常,而且此人的表现跟本不是他的什么单纯女孩。”副驾座上一个声音飘来,是刚才落在最后的黑西装。
陈奇赞许地头:“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既然方惜缘想借我们的手,那就卖他个人情,查查这女孩的底细。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怎么如此面善呢?”
第23回:结盟()
包厢里那股诡异的气氛随着陈奇一行的离开逐渐淡去,趁着凌祈去洗手间的空档,老刀向方惜缘声试探道:“惜少,这位凌姐……晚上带她来合适吗?”
“放心,我只是想查证一些东西而已,她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方惜缘捏着刚才给凌祈喂水果的牙签,微笑着轻搓着。
“嗯,我看得出来,这个年龄的女孩不是所有人都能应付那种压力的,如果是友非敌,惜少你还真可以试一下。”
“嘿,老刀叔,你怎么也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如果她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会考虑的。”
也许有生以来,经历的夜晚就属今天最漫长了吧?
不过短短的一个时,凌祈深切体会到度日如年的含义。先是配合惜少扮演了人家怀中的美娇#娘,又精神高度紧张地近距离目睹黑道的勾心斗角,加上冷不丁撞上那个宿世死敌,不露声色的同时还得揣摩分析他们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这一切堆积到一起,让凌祈的女孩神经有些吃不消,她只能用微凉的自来水来让自己清醒一。
这样做值得吗?可是不这么做,我还有什么追求呢?冰凉的水滴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看着镜中那个精致的容颜,凌祈泛起一丝苦笑。
从走出包厢到酒吧门口这短短的十几米路程中,凌祈的右手拇指支在自己的脸颊下沿,打开手掌不停地用食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这是她思考过度时放松的习惯性动作。老刀和马几个亲信一路跟着这对年轻男女走出“屏风”,看到已经被侍者在门口停好的凯迪拉克,马善意提醒了一句:“惜少,凌姐好像已经很累了,你们还是尽快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凌祈像触电一样放下右手,借着背对众人的机会斜眼向方惜缘看去。
“放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的女人?”方惜缘毫不避讳地和女孩对视着,眼里尽是些调笑的意味。只是他笑容刚绽到一半就紧咬住了牙关,险险地没让那声痛叫发出来。原来凌祈刚搭上了他揽在自己腰上的右手食指,暗地里使了个巧劲一掰,虽然不会有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却能让人痛得可以。这个动作在凌祈腰胯的掩护下非常隐蔽,身后的众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感到蛮腰上的手一松,女孩出了口恶气正在得意,没想到那魔爪又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这个角度若是故技重施很容易被身后的人看穿,凌祈纵是千般不愿也只能暂时忍耐下去了。
午夜时分,市主干道上的路灯依然明亮辉煌,衬着周围混凝土森林上迷人的七彩霓虹,勾画出一张不夜城妖娆的写意。凯迪拉克的香槟色烤漆在迷幻的灯光下不停地变换着色调,车厢里轻声环绕着若有若无的交响乐。
凌祈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被电影胶卷一样快速变化的灯幕纠缠着,一起模糊进苍茫的夜色中。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双肩包里摸出那台调成静音模式的u608。
轻轻搓开滑盖,映入眼帘的是十数个未接电话,全部是09的女孩们打的。虽然出发前凌祈交代过自己会很晚回来,但是仪表盘边的石英钟上时针已经接近了凌晨1,明显超出了这几个女孩“很晚”的底线。凌祈略一沉吟,拨通了金雁翎的电话,忙音刚响了两声就被金雁翎焦急的声音给打断了:
“阿祈你总算回电话了!担心死我们啦!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瞎晃悠,快回来!”
凌祈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左手摩挲着线条硬朗的空调出风口轮廓,不紧不慢地答道:“放心,我参加老朋友的聚会,有人专车送我回去的,大概还要四十多分钟才能到。你们累了就休息不用等我,记得宿舍门别反锁了就行。”
“女孩子家总是在外面玩到这么晚可不好,那么多个电话没接,我们还以为你又被什么东西给撞了呢!”金雁翎又嗔了一句。
凌祈苦笑了一下:“我哪有那么倒霉啊,别咒我!刚才聚会吵吵嚷嚷的我没听见铃声啦,好了你们快休息,明天没早课也别熬夜等我。”
金雁翎那里又关心抱怨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随着凌祈把手机放回包里,车里的气氛又冷了下来,女孩脸上又换上了冷峻的神色,好像刚才幸福开心的笑容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凯迪拉克已经驶出了市区,路况变得更加简单明朗了。方惜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