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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歌起身将顾倾璃扶起,“妹妹快起来,地上凉,可别冻快了身子。”
顾倾璃就势起身,见顾倾歌一脸的焦急和关切,但是眼中缺闪烁着清冷冷的光芒,当即也应和道:“多谢姐姐,今晚是妹妹的不是,还请姐姐不要和妹妹一般见识才好。”
“自然不会。”顾倾歌笑道:“只要妹妹不怪姐姐说迟了,姐姐哪里会和妹妹一般见识。”
顾倾璃心中呕血,这个顾倾歌,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都各自回去休息吧。”顾建文说道,看了一眼顾倾歌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又狠狠地皱起:“怎么府医到现在还没来!”
“来了,来了!”
府医李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的赶来。
来不及行礼,就被顾建文吩咐给顾倾歌看伤口,于是李大夫让顾倾歌等人到屋内,其他人在顾建文的要求下都散了场。
伤口并不深,但是也不算浅,李大夫小心翼翼的给顾倾歌上了药,开了方子,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又背着他的药箱离开。
李大夫一离开,顾建文便让周围的丫鬟都退下,屋子里只有顾倾歌、许氏和顾建文三个人。
“歌儿,你可知错!”
“歌儿知错。”顾倾歌跪在地上,头颅却是高高的昂了起来,“但是歌儿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顾建文呵斥道,忽然冲着一个方向压低了声音叫道:“还不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严拓便一个闪身从房梁上落下,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倾歌,也不跪倒,而是微微弯腰行了个礼,道:“多谢忠勇侯!”
“你要谢的不是我。”
“不,在下谢的是忠勇侯的不声张。”严拓一本正经道:“在下的命都是顾小姐的,再多的谢意也抵不上这一条命。”
听到这话,顾建文才正眼上上下下的看了严拓好几眼,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看向顾倾歌说道:“你做事一向有分寸,这次我也相信你,但是男子在你的屋子里毕竟不合适,还是让他早些离去吧。”
许氏见顾建文气已经消了,赶紧上前扶起顾倾歌,小声嗔道:“你啊,若不是知道你的性子,娘亲今晚还真是要被你吓出个好歹来。”
顾倾歌笑了笑,拍了拍许氏的手背,然后看向顾建文道:“爹爹,歌儿有一事相求。”
“说。”
“歌儿想让爹爹收下严拓,将他带入军中。”
顾倾歌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人无一不惊。
最惊讶的要数严拓,过了今晚,他在这邺陵肯定是生存不下去了,他正愁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却没有想到顾倾歌却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还是一条平坦大道!
顾建文虽然惊讶,但是这一切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严拓,这才说道:“告诉爹爹,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要知道,军中可不是儿戏的地方,军令如山,容不得任何马虎!”
“歌儿知道。”顾倾歌笑道:“爹爹治军严谨,行事稳妥,只是如今的情形您也看到了,他在这邺陵举目无亲,难以生存,而又空有一身的抱负无法施展,我相信爹爹定是伯乐,不会埋没一个人才,这是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您的一个机会。”
顾建文忽然笑起来,“给我机会?”
“是的。”顾倾歌一本正经的说道:“爹爹身居高位,无论是否在朝堂之上,都会有各种阴谋阳谋在等着您,您的身边又只有迦楠,单臂难支,歌儿和娘亲总是无时无刻的为您担心,若是爹爹身边多了一个助手,想必娘亲也会安心不少的。”
顾建文心中一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倾歌,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只有一番话来。
许氏还是有些犹豫:“只是不清楚这位。。。。。。是何来历?”
103 从军()
“娘亲,这就要看看是否是真的伯乐了。”顾倾歌笑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爹爹是否自认是伯乐呢?”
顾建文嘴角含笑:“你这是在给我下挑战?”
“不错,只是爹爹敢应下来么?”
“有何不敢?”顾建文大笑道:“歌儿不愧是我顾建文的女儿,即使如此,我便应下了,歌儿便拭目以待吧。”
顾建文顿了顿,又道:“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否愿意呢?”
严拓刚刚在顾建文父女俩的谈话中早就想好了自己的路,平坦大道在面前,不走的菜是傻子!
严拓双手抱拳:“在下愿意听从差遣。”
“好,不过你在我的军中要从士兵开始做起,一切升迁都要靠军功来算,不知你意下如何?”
“在下愿意。”
“既然如此,你明日便跟随我前往军中吧。”顾建文说道:“今晚你先随我离去,我会给你安排休息的地方。”
眼看着顾建文要离开,顾倾歌忙道:“严拓。”
顾倾歌的声音过于冷硬,让严拓听了心中不自觉的一凛。
“大小姐。”
“今日人都在此,我要你以生命和尊严起誓,若是今生你做出对我爹爹和忠勇侯府任何不利的事情,你的生命将终结,你的尊严将永生永世被人践踏!”
严拓一愣,顾建文也是一愣,包括许氏也都愣住了。
但是严拓很快反应过来,当即举起盟誓的手势对着上天起誓道:“我严拓在此起誓,今生今世若是做出任何对不起顾将军和忠勇侯府的事情,将会不得好死,永生永世被人唾弃、谩骂!不得善终!”
顾倾歌点点头,“记得你的誓言。”
严拓点头应下。
顾建文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倾歌,这才带着许氏离开,让严拓稍后悄悄的去找自己,毕竟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两人一走,室内便剩下了顾倾歌和严拓,因为夜深,且顾倾歌又为女子,多有不便,严拓也不便多呆,便走到窗前准备离开。
可是刚走到窗前他又站住脚步,犹豫了一下,回头问顾倾歌:“严拓有意疑问,不知可否请大小姐帮忙解惑。”
顾倾歌点了点头,便听到严拓继续说道:“不知大小姐今日为何会帮助在下,并让在下入军?大小姐当真是不怕在下会招来祸端吗?”
“我为何要在意?”顾倾歌淡淡一笑:“我只知道你是严拓,其他一概不知,会有何祸端?”
严拓一愣,又听顾倾歌继续说道:“我刚刚说的话也是真的,我爹爹的确是需要一个人手,我希望你能护他周全,同时,你也得到了一个安身之所,两全其美,不是么?”
严拓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
严拓其实也是一个美男子,他的长相阳刚,脸上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这样一笑起来更是照亮了暗夜深沉的色泽。
“都说忠勇侯府的嫡长女是个骄傲、目空一切的人,今日一见,才发现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严拓笑道:“在下有幸结识大小姐,是在下的福气。”
顾倾歌眯眼假笑了一下,“窗户就在面前,好走不送。”
严拓一愣,又是低低的笑出声。
临走之前,他深深的望了一眼顾倾歌受伤的手臂,低声道:“记得大夫的叮嘱,千万不能碰到水,穿些轻薄透气的,不能捂住了伤口。”
严拓说完,身子一跃,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顾倾歌冷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良久才勾唇笑了笑。
※※※
这一晚是个不安宁的晚上,忠勇侯府的人大多数都没有睡好觉,其中以赵氏和顾倾璃为最。
赵氏是因为被一直温婉贤淑的许氏顶撞气的睡不着,顾倾璃则是因为知晓她许多秘密的宜春被扣押而夜不成眠。
既然睡不着,顾倾璃便起身,连夜前往赵氏门前守候。
赵氏是接近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顾倾璃让下人不要去通报,等到赵氏什么时候醒了再说,她就在门前等候着。
下人见天还没亮透,有些凉意,便让顾倾璃进了正堂,给她泡了杯热茶,准备了点心才退下。
可是顾倾璃哪里能吃的下去呢?
宜春现在不知道情况如何,要是明日顾建文审问用刑,将她的一切都招出来,顾建文又如何方的过她!
顾倾璃只要想一想可能会有的结果,心尖都会忍不住打颤!
顾倾璃焦急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不住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好在赵氏睡得并不安稳,天亮之后没多久便醒了,听说顾倾璃一宿没睡等在这里,立即让西春帮她更衣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