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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辛嬷嬷有些心疼,却很无奈,毕竟,在这样偌大的侯府中,没有心思的人早已化为枯骨。
顾倾歌静静地坐在红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呷着茶,心思百转千回。
她将今后数年朝中、民间的大事仔细回忆了一番,心中渐渐有了思量。
没过多久,顾倾歌就听到辛嬷嬷压低的声音道:“小姐,晚烟回来了。”
“让她进来。”
“是。”辛嬷嬷应声下去,顾倾歌眸光转凉。
总体上说,晚烟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分明是算好了顾倾歌去伊人居的时间做的打算,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顾倾歌只是吃完了午膳便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她利用这中间的一点点时间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去找顾建业。
顾倾歌目光移到桌面上已经便凉的茶水上,嘴唇抿了抿,眸光变换不停,刀光剑影的暗影在她的眼底浮浮沉沉,最终消弭。
041 静()
晚烟进来的时候神色颇有些慌张,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被顾倾歌抓个正着,等到快到顾倾歌面前的时候,她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道:“晚烟拜见小姐。
”
顾倾歌转眸看向地上的晚烟,挑了挑眉头,“如何行这么大的礼?”
晚烟一愣,有些拿不准顾倾歌到底是知道自己的去向还是不知道,一时之间倒是答不出来,“晚烟。。。。。。晚烟。。。。。。”
她的话说的吞吞吐吐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顾倾歌没有耐性听她在那里浪费时间,淡声打断道:“不用跪着了,起来吧,你不嫌地上凉,我却是看着累。”
晚烟的心中不上不下的悬着,却只能依言缓缓站起身,低着头不说话。
“午间我让你整理屋子,你整理的如何?”
“都已经整理好了。”
“嗯。”顾倾歌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接着道:“那便好,你今日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明日再来侍候。”
晚烟惊愕的抬头,顾倾歌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么?”
“没。。。。。。”晚烟呐呐道,想着兴许辛嬷嬷正巧在她回来的时候找她,只是个巧合罢了,便应了下来,“奴婢谢过小姐。”
“嗯,下去吧。”
晚烟应声退了下去,正巧和迎面而来的暖苏打了个照面,暖苏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正色往顾倾歌那边去了。
“小姐,如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顾倾歌应了一声,想了想,起身往书房走去。
顾倾歌的倾城居是顾建文亲自督建的,书房也是顾建文亲自设计的,里面藏书丰富,更有许多现如今已经寻不到的真迹,都是书房时初建成顾建文千辛万苦寻来的。
书房分为大书房和小书房,大书房大多都是藏书,有上下两层,小书房位于大书房的一楼外侧,一般是顾倾歌练字的地方。
顾倾歌走到小书房内的紫榆翘头案前,铺开一卷宣纸,拿起笔架上的紫弥笔,挥笔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
顾倾歌的笔法和一般女子不同,她的笔力雄健,笔翰如流,一个字写下来行云流水,笔意顾盼,如一朵朵氤氲开的云烟,带着淡淡的墨香。
暖苏站在一旁不禁赞叹道:“小姐这个字写的真好!”
顾倾歌笑着觑了她一眼,“怎么个好法?”
暖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也不知道哪里好,但就是知道小姐写的好。”
主仆俩好似忘记了之前的一幕,氛围异常温馨。
顾倾歌笑道:“既然这么好,我教你如何?”
“那还是不要了吧。”暖苏连忙摆手,“奴婢看着就行,可千万别让奴婢学这个,奴婢的手只要一拿到笔就忍不住打颤。”
“瞧你的出息。”辛嬷嬷一本正经道。
“嬷嬷哟。”暖苏夸张的叫起来,“您可不可以不要板着脸打趣奴婢呀,奴婢看您和小姐不是都笑着说话么?”
辛嬷嬷瞪了她一眼,“你能和小姐一样么?”
暖苏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两声。
“嬷嬷,莫理她。”顾倾歌笑着嗔了暖苏一眼道:“劳烦嬷嬷帮我将《四国纪录》寻来。”
辛嬷嬷应下,转身朝着二楼走去,见暖苏还呆呆的站在一边,忙拉了她一把道:“暖苏,来帮忙一起找。”
暖苏对上辛嬷嬷别有深意的眼神,点了点头,跟上辛嬷嬷的步子。
两人缓步走上二楼的木质楼梯,小书房处只余下顾倾歌一个人。
顾倾歌静静地看着宣纸上的字,伸出食指沿着“静”字的笔画一点一点的描着,心中起伏不定。
她的字是顾建文和许凡珺教的,集合了两人的优点,但是,她还会另外一种字。
秦景文的字。
曾经的她痴迷秦景文,为了他做了许多以前不会做的事情,改变了很多原则,其中就是有偷描他的字。
那时的秦景文为了表现他对她的情意,对她并不设防,所以她有很多机会临摹他的字,渐渐地,她写出的字与秦景文的相似到难以分辨,她高兴的向秦景文炫耀,得到的并不是秦景文的赞赏,而是他有些僵硬的唇角便的笑容。
想来,在囚禁她以后,切断她的脚筋是为了防止她逃跑,那切断手筋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她会了他的字。
顾倾歌的手指停在“静”字的最后一笔尾端,迟迟不收起。
是啊,她现在需要静,她要静待时机,需要一步步的送秦景文走上地狱的时机。
顾倾歌将手指收回,辛嬷嬷和暖苏恰好走出书阁,暖苏将手上的《四国纪录》递给顾倾歌,顾倾歌接过,让两人下去,便一人躺在暖榻上翻阅了起来。
《四国纪录》是一本绝版古籍,里面详尽的介绍了天下格局和各国大事概况,包括前朝司国,却没有如今的承国。
承国如今是孝和二十五年,元帝为始帝,尊称圣君,而承国建立时,《四国纪录》早已成书,编纂者也早已亡故,故而没有承国也是正常的。
而这本书虽说现已绝迹,但顾倾歌想要知道的里面却是没有记载的,只当增长见闻罢了。
且不说这本,就是其他正史中,也没有顾倾歌想要找到的内容,这却是有些奇怪。
顾倾歌蹙眉想了想,随即释然。
王朝更替再正常不过,这里面或是阴谋、或是暗算并不足为奇,但是没有一本正史记载,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没错,顾倾歌想要找到的,便是承国自开国初到如今的这二十五年内的大事年表。
现存的史书中,大多是元帝开创承国后的两年开始记载的,那么这两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令史官们都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些并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她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复仇。
至于那些被掩埋的史实,还是让史官们去考虑吧,她只要闲暇时去买些记载承国开国后其余的这二十三年的史书便好,毕竟能令史官们绕道的定是皇家秘辛,探查多了反倒弄巧成拙。
顾倾歌惬意的侧躺在踏上,一页页的看着手中的《四国纪录》。
042 舅母()
顾倾歌的身后便是打开了的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巧暖洋洋的印在她的身上,她的新衣还未做好,身上穿着的仍是红色锦衣,锦衣的裙摆用细细密密的丝线绣着繁复的芍药,在阳光下,似乎一朵朵盛开了一般,璀璨的夺目。
她的发髻整齐的梳起,发上步摇金闪闪的散发着微弱却明亮的光线,照亮了一室的静谧。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暖苏进来,顾倾歌才收回放在书页上的视线。
暖苏脸上的笑容想遮都遮不住,“小姐,夫人带着大夫人和二夫人来了。”
大夫人?二夫人?
顾倾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道:“可是大舅母和二舅母?”
“正是。”暖苏上前,一边扶起暖榻上的顾倾歌,一边道:“小姐别心急,夫人正陪着两位夫人在前面用茶呢。”
如何能不心急?
前世,因为她的缘故,许家被株连,百年清流之家葬送于她的手中,她的一腔悔恨与歉疚一直没有机会表达,如今见到了舅母,如何还能忍得住?
顾倾歌将手中的《四国纪录》一把塞到暖苏的手里,站稳了身子便疾步往门外走去。
暖苏一边将手中的《四国纪录》放在书桌上,一边叫道:“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
前面的顾倾歌充耳不闻,一心想要见到对自己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