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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越深吸了口气,低声对何妈妈说大嫂说,他们出京城后,就察觉有人尾随在后,大哥便与六哥商议,六哥领人继续前行,大哥则带着他贴身的几名亲卫绕到后方去探探看,没想到,竟是北胡公主带着两个丫鬟跟在后头。”
“她?她……”何妈妈愣了下,又追问那大爷他们没带着她走吧?无不少字”
“可能!大哥将人打昏了送交当地的知县,命他连络京里的人,把她送回京。”只不过才出县衙,就看到隐龙卫的人出现,事关隐龙卫,慕越就没跟何妈妈说。
何妈妈很替蓝慕攸夫妻担忧,“也不知六爷是招惹上这么个祸星的。”
慕越也叹气,“还不都是北胡太子惹出来的。”她对这个人非常没有好感,他的父王被大将军所杀,他只寄望大周替他出力除掉大将军,却不打算出力,北胡公主被他关在四方馆里,他倒是颇积极四处走串,想要说动大周的权贵为他在皇帝面前。
他带着阿月娜公主来避难,却又不管着她,纵容她四处生事,现在可好,她竟带着丫鬟追着六哥出京,这要传出去,说六哥与她没有私情,只怕都没人了!
皇帝是绝不可能让蓝家与北胡联姻的,阿月娜不懂,北胡太子就算原本有此打算,现在也该明白了,结果却是让她偷溜出去?慕越摇摇头,心里暗想,皇帝日后若帮他,大概就是看准了他是个软弱无用好控制的人吧!扶持这样的人当北胡王,他才会依赖大周帮他坐稳王位。
何妈妈对这种事没兴趣,她只担心这位公主会不会给六爷、给蓝家,甚至是给王妃带来不好的影响。
“没事的,六哥对她没好感,又已经让人把她送了。”
“可是……”何妈妈不放心,慕越安抚几句终不得法,最后只好让她命人去打探消息。“让人去外头四下打探一番,看看有没有关于北胡公主的消息。”
何妈妈双眼明亮的点了头,“奴婢这就让人打听消息去。”
待人走了,慕越才趿着鞋扑到炕上去,雀儿和圆儿闻声进屋来,见状不禁大窘。“王妃,您快起来!”圆儿上前拉人。“王妃,您这样子万一让王爷见了,可是好!”
“样子?”东方朔走进来,雀儿和圆儿连忙站好,慕越懒懒的抬眼看他,“了?”
“嗯。”东方朔让雀儿她们准备热水给他洗漱更衣,“查得样了?”待屋里侍候的人全退下后,东方朔才将事情说给慕越听,不过倒是没有说那丫鬟样貌神似向珞的事。
“怪不得车夫没有驾车突围。”慕越若有所思的道。
“嗯,后来七皇兄觉得奇怪,十一皇兄遇袭,路上的人都没,后来猜想,应是车里有人把十一皇兄制服了。”东方朔是早想到了,但为了让晋王说出来,亏他还费了番功夫才引他说出疑惑来。
在京城里头想要掳人,若是在热闹的夜里,对象是落单的孩子,那也许是一抓一个准,但大白天的,汾王又是乘坐马车,要掳他?难度可大了,他不是孩子,就算双腿有疾,也不至于让人轻易掳走,但他被掳走,却是悄声无息,表示随行侍候的人,也许早就制服他了,而唯一不会让他起疑的,就是那个叫玉荷的宫女。
后来查汾王府,汾王因玉荷此人改了主意,再顺藤摸瓜往她在内府的经历往上查,没想到竟查出来,玉荷不是淑妃也不是皇贵妃的人,而是皇后生前用过的宫人。
“皇后身边的人?”慕越倒是没想到,毕竟皇后过世多年。
东方朔坐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茶,喝了一口道。“嗯,她虽死了,但她掌管六宫多年,留下的人脉自不容小觑。”
“那是谁接管了她的人脉?”话一问出口,慕越已有些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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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行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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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行踪 五()
第五百二十五章行踪五
隔天下晌,汾王醒了,晋王与东方朔急忙从庆丰货栈遗址赶往汾王府,想要从汾王口中问出事发经过,不过对于被人掳走的事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连是如何逃出来的,他也说不清楚,御医们讨论之后的结论是,汾王殿下受创过巨,因此把那些让他痛苦难过的事全忘了。r /》
皇帝听了回报之后,沉默良久,吩咐御医们照顾,派人送了各式药材去汾王府,每日御医去汾王府请脉后,都会向皇帝禀报情况。
接下来几天,东方朔和晋王忙进忙出的,汾王府里不肖的家伙是全数拉了出来,对外就是宣称,汾王府里马房管事沉溺美色,意欲讨好外室,遂挺而走险掳走汾王,想要威胁汾王妃拿钱出来赎人,被扯出来的这些人,有卖消息给马房管事的,有与他交好,从而与他合谋的。
任谁也想象不到,才开府不到一年的汾王府,竟被安插了那么多人马,这让晋王每每回府,都非常艰难的忍下要清理府里的冲动。
东方朔早知府里被安插各方人手,但他没想到,汾王有亲娘在宫里,开府时,进府侍候的人都有她掌眼,还不是被人安插人进去!他便不禁想,慕越的安排,到底能不能把潜在暗处的人揪出来?他没奢望能一口气将旁人特意安排进府的人丢出府去,但能那些人是存了异心的,也能防着些。
只是他实在忙,忙得无暇与慕越详谈,那张脸越绷越紧,王府上下只要看到王爷回府,无不绷紧情绪侍候的。慕越也不多问,只打发人侍候。
这日东方朔难得在午前就回府了,夫妻两一起用了饭,歇了午起来,就听见春雷响,不一会儿功夫,淅淅沥沥的细雨将整个京都笼罩在迷蒙雨色里,慕越命人掌灯,与东方朔下棋,她的棋路有时杀气腾腾,有时却又散漫迟滞,东方朔的则是一贯的温吞,慢条斯理的蚕食鲸吞她的棋子儿。
连下了几盘棋,都在最后关头被东方朔反败为胜,气得慕越牙痒痒的,看着慕越咬牙切齿的小模样,东方朔反倒心情畅快了起来,似将连日忙碌的郁气一扫而光,平儿带着草儿进来,问是不是摆饭,夫妻两才知已到用饭的时候,慕越便道用过晚饭之后再战,东方朔应了,将棋盘摆着不动,将晚饭移到次间房中的紫檀如意云纹大圆桌去用。
用过晚饭,东方朔兴致来,亲自沏茶给慕越喝,“这是前日进宫,父皇给的大红袍,你尝尝。”东方朔将茶杯递给慕越,慕越嘟着嘴,闻着茶香,嘟嚷着我没有慧根,分不出茶好不好,偏拿这么好的茶给我喝!”
“让你尝还噜嗦?”东方朔板起脸道,见慕越老实的细品了一口,而不是牛嚼牡丹一气喝完,他才露出捉狭的笑容来,“七皇兄可馋死了,一直想从我这分些出去,我偏不给他,让他馋!”
“父皇给了你,没给他?”一同办差,皇帝这差别特遇会不会太明显了点?这不是在给阿朔招忌吗?
见慕越露出忧色,东方朔朗笑安慰她,“没事儿!父皇原也要给他的,七皇兄偏要推辞,反把父皇惹恼了,哧!父皇才将他那份全给了我。”
“那你不匀些给他?”
“这可不成,父皇不给他,我转身就匀给他,不是让父皇没脸了。”
慕越叹气了,“可是你现在跟七皇兄一起办事……他要不痛快,撂挑子,让你一个人去查这事,岂不是累着你?”
“所以啦!这事要你去做。”东方朔笑眼弯弯,“如此一来,七皇嫂承你的情,一来二去的……”
慕越点头了!不过特意送那半两茶,也太寒酸了!”
“嗯,酒庄新酿的酒这两日会到,到时候你添上两坛新酒就是。”
“,酒庄每季都出新酒,乔老爷子体力还真不。”慕越记得乔老爷,一年四季,季季都有新花样,还真是不容易。
东方朔轻笑道现在酒庄里,可不止他一家酿酒师父。”
“咦?”
“你又另外找了人?”东方朔去永宁山庄,她未必会跟去,但六哥却是回回必跟,慕越对那位乔老爷曾经有过想法,倒是清楚得很。
东方朔颌首,“自打酒庄的酒卖出名号来之后,明师父便趁行走各地之际,又找了几个酿酒的师父,现在庄里产的酒,都是这几位师父的功劳,乔家除了老爷子技艺精湛,他的儿孙虽是承继衣钵,技术却不如新来的几家。”
这大概是跟乔家曾遭逢大难有关,乔老爷熬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