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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的话,骚扰?何至于!”丈夫忽然的恶语相向,对那男孩的污蔑贬损让程文瑾相当的不解。以前一家人外出,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对那些主动上来跟梁娅打招呼或者搭讪的人,丈夫当时还开玩笑说自家女儿的魅力就是大,女大十八变,再过两年,恐怕得让她带个口罩出门了。
今天丈夫是怎么了?怎么看都有些莫名其妙。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哼!防微杜渐,什么叫防微杜渐?那你就惯实(娇惯)她,放纵她,让她被小流氓骚扰而不管嘛!”梁经权一脸的冷笑。
这话却把程文瑾弄冒火了,侧身冲着梁经权道:“防微杜渐?你这叫矫枉过正!什么叫我惯实她?什么叫她被小流氓骚扰?人家是流氓吗?梁娅被骚扰了吗?梁经权,你今天把这话给我说清楚。梁娅现在也过来了,让我们当面问下梁娅,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被骚扰。”
“要问你自己问!我懒得理你这个胳膊朝外拐的人!我切拿点自己喜欢吃的。”梁经权本就理亏,发的也是嫉火,嫉妒之火,王勃算是躺枪。平日在女儿面前,他一直扮演的都是温文尔雅,宽容大度,是非分明,讲理,有教养的“英明神武”的好父亲形象,看到妻子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哪里敢让梁娅过来对质?在女儿回来之前,趁机闪人。
“不可理喻!”梁经权走后,程文瑾发泄似的冲梁经权的后背啐了一句。
“嘻嘻,妈,谁不可理喻呀?你不会是在说爸吧?”梁娅端着一大盘精心挑选的荤菜素菜回到了桌子,嘻嘻哈哈的说。
“除了你爸还有谁?”一看到女儿,程文瑾脸上的怒容便一下子冰消云散,“刚才碰到你同学了吧?聊了些什么?”
“没聊啥子!”梁娅随口道,不太想说。她将不锈钢盘内的荤菜素菜一样挑了一半放入眼前的底锅,用漏勺压了压,让其全部被红红的底汤没过。
“最近去‘曾嫂米粉’吃米粉了嘛?”程文瑾又问。
“吃过一两次。妈,你晓不晓得,王勃他们家的米粉店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已经换地方了?”梁娅说。
程文瑾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女儿所在的学校附近了,不知道“曾嫂米粉”鸟枪换炮,但是却听图书馆一个爱吃米粉的同事说过“曾嫂米粉旗舰店”开业时的盛况人如何的多,店里面的装潢装饰如何的洋气,但程文瑾还是装作不知的问:“换地方?换哪儿去了喃?原来的位置那么好得嘛!现在你们开学,生意应该更好噻?为啥子换地方了喃?”
“唉,我没说清楚!其实也没换地方。他们店的旁边原来不是有家中餐馆嘛?那家中餐馆被他们盘下来咯,重新装修,然后作为旗舰店在我们开学的前一天重新开业。妈,你可能还不晓得他们这个旗舰店跟原来有啥子不同,我给你说嘛,简直漂亮惨了,跟成市的麦当劳和肯德基都有得一拼,洋气得很!现在我们班上好多同学的早饭都在曾嫂米粉吃,不过那里生意太好,就是经常找不到位子。有两天早上我也想去吃他们的合滋粉,但是一看里面黑压压的人群,我就打了退堂鼓……”梁娅眉飞色舞,来了兴致,向自己的母亲讲了最近一段时间在四中学生中名声大噪的“曾嫂米粉”的种种传说。
梁经权拿着不锈钢盘子,从王勃他们这桌经过,经过的时候自然而然先用目光杀了王勃这小鬼豆子几回。但轮到姜梅的时候,目光立刻一转,变得无限的温柔。由于距离更近了,梁经权能够更清楚的观察这个让他老井泛波的小媳妇:
一件橙色的polo衫,头上扣了顶红色的鸭舌帽,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个黑色的发兜包了起来,这身装扮,让小媳妇成熟中带着青春。由于角度的关系,梁经权从姜梅身后走过的时候还能看见她的侧脸。小媳妇侧脸的轮廓也相当的分明,但又不乏柔和,加上有洁白的皮肤打底,让这小媳妇看起来就像从江南水乡的山水画中跳出来的女子一般。
唉,可惜了!这么漂亮,这么温婉的一个小媳妇,竟然去当服务员,干伺候人的事,暴殄天物呐!
梁经权叹了口气,内心突然泛出一股深深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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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吃串串的过程中,梁经权借故拿了几次菜,每一次从小媳妇的身后走过,近距离和其接触,看着小媳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闻着从小媳妇身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幽香,梁经权便越发的觉得这小媳妇可爱,可惜,又可怜,让他生出一种想和对方坐下来促膝相谈,想认识她,了解她,甚至帮助她的yu望!
这么温柔漂亮的小媳妇,不该去迎来送往,干伺候人的工作!
自然,作为一个三十几快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且妻子女儿还在旁边,梁经权对姜梅所有的想法,yu望和冲动都只能是意yin,在心头想想,最多借着拿菜的机会让自己和对方靠近一点,他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哪怕和对方打个招呼,说声“你好”的可能也不会有。
想到这里,他更加的恨王勃这个故意跟自己女儿搭讪聊天的鬼豆子!成年男人的敏感让梁经权十分清楚这鬼豆子对自家女儿的野心,那眼神,那表情,跟自己当初看程文瑾时一模一样,除了没这鬼豆子镇定自若噢,屁个镇定自若!是厚脸皮!是不要脸!这让梁经权很不舒服,很不爽!
但同样的,这不舒服,这不爽,他也只能放在心里,独自品尝刚才稍微在妻子面前释放了一下,就被妻子凌厉的反击吓得不敢再说了。
“小杂毛,最好不要对我家小娅起啥子逮猫心肠,不然老子放你不过!”最后一次拿菜从王勃身后经过时,梁经权将视线刀一般的射入王勃的后背,在心头撂了句狠话!
晚上的聚餐,前半段你来我往,王勃吃得很爽。当梁娅一家来了之后,他开始变得忐忑不安,患得患失,酒也不怎么喝了,怕给未来的“老丈母”和“老丈人”留下个嗜酒如命的坏印象。聚餐的后半程,王勃基本上是一心二用,一半的心思花在本桌,另一半的心思则放在了对面。他一会儿看看梁娅,观察着她吃饭时的动作和情态这种机会对目前的他来说千载难逢,因为这是平时在学校没办法观察到的;一会儿又瞧瞧梁娅的父母。
梁娅的母亲今天穿了一件蕾丝边紫色短袖衬衫。头发仍然如同王勃上次见到的那样在后脑处挽了一个髻,被一个暗红色如同铅笔一样的发簪别着,显得率性而与众不同。雪白的脖子挂着条晶莹闪亮的项链,左手腕处则戴着一个别致小巧的银色女士小手表。贵气,清雅,端庄,大方,不论是身上的穿着打扮,还是一颦一笑都跟串串店这种市井气,草根味很浓厚的地方格格不入。
然而,就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被很多男人,包括王勃的老汉儿王吉昌在内都偷偷瞅了两眼的漂亮女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安详,镇定的坐在那里。大多数的时候,她的话都不多,在跟梁娅交谈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暖人的微笑。这微笑没有任何的压迫力,王勃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其如同春风送暖般的温暖,安适。
而梁娅的父亲,则显得严肃多了,从头到尾,几乎都不苟言笑。白衬衣,黑西裤,黑皮鞋外加金丝眼镜,梁娅的父亲的衣着是一副当代知识分子的典型打扮。不自谦的说王勃这个前世的本科生放现在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同类之间应该有共同语言才对,可梁父给王勃的印象却很有一种距离感,一种让他觉得莫名其妙,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