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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江王更是不堪,早已在一旁吐得稀里哗啦,吓得身侧的几个服侍他的内侍们一阵慌乱,赶紧拿出锦帕,帮忙擦拭。
陈邦彦一脸肃穆的坐在副位上,静静的看着靖江王和那些官员们出丑,他自起兵以来,和清军打过数次恶仗硬仗,多么惨烈的情形都见识过,经历过残酷战争洗礼的他对这点小阵仗眉头都不屑于皱一下。
良久之后,靖江王终于不再呕吐了,他面色苍白,虽然极力的想表现出镇定,但是颤抖着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亲自目睹了集体刑杀的惨烈场面,此刻的靖江王肠子都快悔青了,从一生下来就处在安乐窝中的他何曾见过这般血腥惨烈的场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国法的威严。
看着身旁一脸杀气腾腾的陈邦彦,靖江王油然生出了一股恐惧,明知他是杀鸡儆猴,却仍旧忍不住惊恐,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心中如是告诫自己,在王府里的那种优越和自信早已消失的荡然无存,如今的他只想早日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不过显然,陈邦彦并没有让他如愿,刑杀立威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下一刻陈邦彦觉得是时候和这位藩王摊牌了。
将靖江王邀请到府衙内堂,屏退左右后。陈邦彦目光直视着靖江王,直到将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后,方才不急不缓的道:“王爷,可知朝廷法度?”
靖江王强忍着不适,道:“本藩愚钝,不知陈大人此言何意?”
见靖江王到了此时尤自揣着明白装糊涂,陈邦彦愠怒之色一闪而逝,他沉声道:“朝廷三申五令,藩王不得侵吞田地,可王爷却侵吞了十几万亩军田,民田,到底是何居心?”
靖江王哈哈一笑,道:“凡事都得讲证据的,陈大人这么说可有证据?没有证据本藩可以告你污蔑诽谤的,你一个小小巡抚,到时候吃罪的起吗?”
“没有证据这话下官敢随便说吗?”陈邦彦说完拍了拍手,道:“来人,将卫所经历司历年的田亩账册给王爷看看。”
几名僚佐得令,手捧着田亩账册走到了靖江王跟前,靖江王将信将疑的拿出一本,翻看了几页,知道陈邦彦所言非虚,他确实有王府私吞军田的证据,不过靖江王却不愿就此服软,他强作着镇定道:“王府近来度支拮据,府中那么多家奴仆人,开销很大,取些田亩补贴家用也是情有可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此事连皇上都不追究,陈大人能拿本藩如何?莫非还敢如那般乡绅一样砍了本藩人头以正法纪?”
靖江王的反应早在陈邦彦预料之中,他知道单凭这一点,是不可能让一个藩王服软的,他早已准备好了后续的杀招。
陈邦彦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有一点不明,朝廷对王爷一向优渥,年年岁岁都有赏赐,王爷为何还不满足,要私吞那么多田地,莫非要积攒钱粮图谋大事吗?”最后一句话,可谓诛心到了极点,直言靖江王私吞田地乃另有所图,什么图谋他没有明说,但是傻子都猜的出陈邦彦所谓的图谋大事是指什么。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靖江王闻言大惊失色,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私吞田亩事发,即便皇帝有所怪罪,这个罪责他也担得起,但是一旦将这事和造反联系在一起,他就是藩王也承担不起那可怕的后果。
“本藩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绝不敢有丝毫忤逆之心,陈大人休要危言耸听!”
“那也得皇上信啊!”陈邦彦冷笑一声:“王爷可别忘了上代的靖江王是怎么薨逝的,此事若是让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一番,王爷可知后果如何?”
靖江王听到这,不由得冷汗直流,上代的靖江王就是因为争位而被胜出一筹的隆武幽禁而死的,好在隆武心不够狠,只是囚杀了靖江王本人,并没有趁机将靖江王一系斩草除根,夺爵除国。在隆武统治的那一两年里,他作为继任者,也着实低调了好一阵子。
现在陈邦彦旧事重提,特别是后面的一句淡淡的威胁之语,让他不得不认真考虑后果,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以陈邦彦的心狠手辣,到时候添油加醋之人也必然会有他的一份。
第111 陈屠(终)()
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可怕后果,靖江王再顾不得摆架子,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陈大人如何才肯放过本藩啊?”
陈邦彦捻须一笑,道:“王爷是聪明人,该怎么办何须下官多说?”
靖江王试探的道:“交出那些私吞的军田?”
陈邦彦不答反问:“除此之外,王爷还有别的选择吗?”
靖江王苦着脸道:“田地若是都交出去了,本藩衣食何来?王府的体面如何维持?”
“不是还有两千余顷的民田吗?民田的租税所得不够不是还有朝廷俸禄吗?王爷如此深明大义,下官到时候一定多多美言,皇上一高兴,说不定还会多给一些俸禄赏赐呢!”
靖江王死死盯着陈邦彦,良久之后,终于颓然叹了口气:“本藩今日算是栽在你手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拂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王爷慢走,下官公务在身,赎不远送!”陈邦彦拱了拱手,目送着靖江王出了后堂,乘坐着肩撵消失在眼帘中。明亮的眼眸中一片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靖江王回到了王府,总管吴太监忙弓着腰上前问道:“王爷真打算将那些军田都交出去吗?”
“你以为本藩想吗?”靖江王靠在椅背之上,没好气的瞪了吴太监一眼,道:“那厮心狠手辣,有股子愣狠的亡命劲,本藩要是不让步,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再说前些日子本藩联合诸位士绅给皇上上的请愿奏疏,朝廷至今没有回复,多半是给留中不发了,以这事看来皇上很明显是偏袒那屠夫的,如今那厮既然不撕破面皮,本藩若是再不识趣岂不是傻子?田没了,咱们可以再占,小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王爷说得在理。”吴太监点了点头道:“只是奴婢觉得或许还有个折中的法子,兴许能换回损失。”
靖江王闻言,眼睛一亮,道:“什么法子?快说与本藩听听!”
吴太监躬身笑着说:“奴婢觉得吧,交纳田亩的事儿王爷不妨想个法儿尽量拖一拖,只要没有撕破脸,谅他也不敢犯上作乱。那陈屠夫在广西一下子斩了那么多乡绅豪右,所言所行全是酷吏的行径,必然不为朝中清流所容,到时候群起攻之,飞章弹劾,今上未必会全力保他,只要王爷能拖到那厮下台,这田也就不用再交出去了。若是今上顶住了压力,执意要保那屠夫,自然也就表明对那厮无比信任了,王爷再和他斗也就不明智了,到时候再把田交出去也不损失什么。”
“高,实在是高,本藩怎么没想到呢?”靖江王听完,神色之间充满了惊喜,突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吴太监谄媚道:“奴婢一些胡言乱语,让王爷见笑了。”
“好你个吴伴伴!果然没有辜负本藩对你的信任,就按你说的办!”靖江王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点头称善。
议毕,两人对望一眼,心有默契得发出一阵嘿嘿奸笑,惊得窗外树上的鸟儿扑簌簌得飞起。
吴太监见状,心下一阵纳闷:“咱家的笑声真有那么难听吗?”
PS:字少诸位不要拍砖,晚上小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当是一道政治题吧,很考验政治智慧的。诸位书友有兴趣不妨看看。
听好了,小弟思考的问题是这样的:公元1647年10月左右,也就是接下来两三个月后,三顺王进军湖广,湖广形势危急,皇帝下旨要召回湖广总督何腾蛟,让湖北巡抚堵胤锡上位统合抗清大局,何腾蛟不欲入行都,指使麾下十三镇兵马联合上奏请留人,面对此局,皇帝该如何完美破之?不能妥协,最好不要火拼消耗己方实力,分裂抗清力量也肯定不可取,该如何处之?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诸位书友若有想法良策不妨在书评区里交流交流。
第112 善后(一)()
果如吴太监所料,几日之后,陈邦彦在广西大规模抄杀乡绅豪强的事传到了行都后,行都内群议沸然,一些清流显贵们直呼陈邦彦刑杀过烈,丧心病狂。清议原本就回护乡绅,现在陈邦彦又加了一把旺火,清议几乎都站在了涉案乡绅一边,局势愈演愈烈。不少言官已经连夜写了奏文,要求严惩陈邦彦,连翟式耜、吴贞毓等一干帝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