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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鹰犬两广总督佟养甲以杀害陈的幼子相要胁,妄图逼他变节。陈子壮却宁死不屈,说道:“权操手,不在子壮”。佟养甲逼降不成,老羞成怒,想了一条杀一儆百的毒计,将陈子壮处以惨无人道的“锯刑”,即将人从头顶向下,锯成两片。但因人的躯体晃动,无法锯下去。据说,这时陈子壮对刽子手高喊:“蠢才,界(锯)人需用木板也!”刽子手才领悟用锯行刑的方法。至今“界人须用板”的典故,仍在广州父老当中流传。行刑时,佟养甲“遍召广州诸绅,坐堂上观其受刑以惧之”,还凶恶地问道:“诸公畏否?”可是陈子壮依然骂不绝口。
在20世纪五十年代末期,编剧家黄锡龄曾据此典故编成大型历史粤剧,名叫《血染越王台》,各地纷纷上演,社会影响颇大。近年广州市文物管理处在沙贝村陈家祠建立陈子壮纪念馆,作为市文物保护单位,以纪念陈子壮的业绩。
第096 论政(四)(第一更)()
现在赃款还剩六十几万两,而中枢要花钱的地方却很多,百官的俸禄,皇室的花费,各州府的行政开支,安置、抚恤军民百姓等等,大头是侍卫亲军和巡防营的军器、军饷、军粮开销,先不算巡防营,单单两万侍卫亲军,一月光粮饷花费至少十万两,再加上军械军服的开销,没有十五万两打不住。
六十万两银子看似不少,也就仅够侍卫亲军四个月军需而已。事实上,六十万两赃款不可能全用在侍卫亲军的军需上的,还要用在其他的开销上,所以中枢现在很缺钱,前日御前会议朱由榔已依大臣所奏,下了几道筹钱的令旨。
第一:动员广西和广东各州府乡绅、大户捐献。
第二:征收控制区各州府官库中多余的存银存粮;
第三:催缴广西各州府地丁钱粮,绅豪之家凡历年拖欠者必须补齐,不得拖欠毫厘;
除了大鬻官爵,朝臣们能想到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事实上,第一道动员广西和广东各州府乡绅、大户捐献的令旨下了三天,反应确是寥寥,那些乡绅富豪并不会去体会朝廷的难处,他们心中并无天下存亡的观念,有的只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一听到朝廷想让他们捐献钱粮,就和避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剩下的要么哭穷,要么冷眼旁观,反正一毛不拔,真正肯响应号召,捐纳钱粮的只是极少数,杯水车薪。
虽然朱由榔早就知道那些乡绅老财们大多是铁公鸡,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吝啬,那些乡绅老财们用事实告诉皇帝,告诉朝廷,他们并不是铁公鸡,而是不锈钢鸡,想从他们身上刮点铁锈下来,那都是不可能的,更别提白花花的银子了。所以第一道令旨,收效甚微,等同作废。
第二道令旨效果也不大,梧州保卫战之前,广西各州府的府库存银存粮早被中枢行在征收过一遍了,库中钱粮早已所剩无几,而刚收复的广东各州府府库中更是空空如洗,还要靠中枢拨给钱粮运转,库中钱粮早已被清廷收刮一空了,不少州县的府库中干净得连老鼠都呆不了,强赖着不走,就得饿死。
至于第三道催缴广西各州县地丁钱粮的令旨,效果倒是有,只是缓不救急,赋税上缴还在陆续进行中,一时半会也汇聚不到临都。
综上,朝臣们给的建议大多惠而不实,难解燃眉之急。
而卖官鬻爵的建议,也没有被朱由榔采纳,物以稀为贵,皇帝就是靠金钱和名爵来笼络驾驭臣子的,名爵一旦泛滥必然贬值,甚至冲击体制,进一步破坏大明纲纪,如果朝廷公器再不值钱了,那些文臣武将还会有效忠的动力吗?
说到底,卖官鬻爵乃饮鸩止渴也,在福建和浙江,隆武和鲁王统治的地区,名爵泛滥成灾,由于官职太便宜,三百两银子就可以买个部司,后来甚至减至百两,部司以下更不用说了。虽然都是空衔,既无俸禄又无衙门,但几乎所有略有余钱的人都象买时髦的物件一样出钱弄个官衔,以至于衙门审案时,边两旁站立的皂隶都称职官,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种现象传到朱由榔的耳朵里,使他气愤异常,这样的政权能中兴大明那就真的见鬼了,所以明知卖官鬻爵可得百十万两银子,舒缓一下中枢的财政危机,朱由榔仍旧没有同意。
心思转念间,陈邦彦已经准备好了措辞:“陛下此前已下旨让各大户认捐银财粮草充作军饷。此外,又令各府县将库房积年未解之银,尽数解京,以备调用,臣觉得这些举措不错。”等看到朱由榔眉头微微皱起的时候,他又突然欲言又止:“只是……”
“只是什么?”朱由榔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陈邦彦并没有答话,只是眼睛扫了一下皇帝身后的宫女太监,那些宫女内监们见状吃了一惊,知道这是机密大事,偷偷地打量着皇帝的面部表情和他手上的动作,但是他们没看见皇帝的任何指示,不敢自动地回避出去。
自从郭承昊叛变做内应事发被处决后,皇帝办公地方的太监宫女们身份都被筛查了一遍,只要有一丝异常,便会被秘密处决,天子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行为让他们心中颇为胆寒。
终于,他们看到皇帝下巴微微一摆,这些宫女和小内监们便逃也似地蹑着脚退了出去,连贴身护卫也被朱由榔挥手斥退了,以示对陈邦彦的绝对信任。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朱由榔和陈邦彦两个人了,朱由榔正襟危坐,语态恭敬的道:“爱卿有何建言尽可道来。”
皇帝的信任让陈邦彦深受感动,他躬身说道:“臣以为这些举措虽好,确均非上策,臣几条密谏,或可为陛下参详一二。”
朱由榔闻言精神一振,道:“快说!”
PS:字数不多,兄弟们先将就着看看,晚上再弄一章出来,更新时间不定,反正剑客会尽力写,争取早更。
第097 论政(五)(二更)()
陈邦彦道:“其一,整顿盐政。两广,特别是广东,盐场众多,东起潮、惠,西抵廉、钦,濒海之地,具有大型盐场,利润极为丰厚。不过如今盐政弊端丛生,法纪废驰,私盐泛滥,各大盐场无人监管,任由盐商虚报瞒报,这百年之下,盐商、勋戚和官绅互相勾结,中饱私肥,导致盐政败坏,百姓苦不堪言,朝廷也因此损失了大量税赋,如果将盐政整顿好了,朝廷可以迅速得到赋税,百姓也可以降低负担。
其二,广西卫所众多,军田众多,只是如今田亩都囤积到豪强之家,屯兵制名存实亡。陛下可遣人勘探卫所军户田亩,核定军户人数,追缴历年所欠粮饷,以补库银,同时抽调部分巡防营士卒开设屯田,供应大军军粮,通过屯田养军,朝廷也可以丢掉巡防营军士的粮饷包袱;
其三,遣官通商外洋,以海贸之利填补缺口,弥补税赋不足。
据臣所知,通商外洋,牟利极丰,可达数倍甚至数十倍,故商人往返甚众。当年海寇郑芝龙因为把持着海口,往返船只每年均需缴银千两,以换取令旗插于船头,方可通行无阻。如此郑芝龙岁收银两千万,富可敌国。依臣愚意,陛下或遣官通商外洋,朝廷组织购进海船,如能贩运各地货物与外洋各国通商往来,得利定然丰厚;另再鼓励商民自行与外洋及内地交易,朝庭只设卡收其税款,两者所取之银加起来,粮饷即可源源而至,足可供陛下招兵练军、北伐之用。”
陈邦彦一口气说了三条建议,条条都蕴含着重要的信息,朱由榔听完沉默不语。
针对第一个通过整顿盐政来取得税源的建议,他虽然觉得不错,但却不打算立刻着手处理,原因无他,时机没到罢了。整顿盐政是个大工程,如今广东各州府还没有尽数收复,潮州、惠州、广州等几个产盐重地都在清军手中。一旦整顿了广东西部各州府的盐政,广东东部沦陷区内的盐商,豪绅,甚至清军势必都要被卷进来,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一发,则满盘皆乱。
而且整顿盐政需要足够的亲信和专业人手,人手不够用的话,最后就有可能给他人做嫁衣。
大明的盐政到了此时差不多已完全奔溃,官盐的销售因为中间层层盘剥,价格远超私盐,现如今私盐差不多占据了整个两广的市场,朝廷每年得到的收入聊胜于无。
所以盐政迟早是要整顿的,朱由榔对此特意留了个心眼,他要等待一个时机,至少要等收复两广后,大明有了稳固的后方基地,到时候他便以盐政为切入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