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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和林怡看到这二人,不免面色露出慌乱。王氏眼看大势已去,她面上就换上一副不解的神情,然后她对阮氏说道:“我说怎地好好的。怡姐儿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就没了。却原来是被你处置了!”
然后她又转过身对林腾无助的问道:“二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珺真是佩服王氏的演技和厚脸皮了。她等着看叔祖父林腾会如何处置。
林腾在元双和念薇进屋后,她看向林怡问道:“你身边自小服侍的丫鬟,你都能下狠手处置。可见你的心有多毒辣了!叔父再问你最后一次,那日去斗鸡坊的三人除了她们两个,那个车夫又去了哪里?你在庞世子面前说的是否是你六妹妹的闺名?枫亭是你指使的吗?”
阮氏扑跪上前,拉扯着林腾的衣摆哭泣道:“叔父——她们犯了错,才被卖出去。若不是她们不拦着阿怡出府,阿怡怎会发生那种事情。这样被下狠手处置的奴婢,她们哪里能说得出真话来!”她这一声叔父倒是让人有点“振聋发聩”,只因着她这声音实在是凄厉尖锐。
而林怡此时的眼泪已经被吓住了,她哆嗦着嘴唇,双臂无力的下垂,接着颓然坐倒在地。
“心术不正则损人害己!“林腾义正言辞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语气稍微缓和了后说道:”侄媳妇且不要狡辩了,你想护着怡姐儿的心,叔父能理解。但这样护着包庇她,她怎会真心悔改,你这样是在害她!——这是昨日庞世子留下的手书,这也算是证据。斗鸡坊虽然鱼龙混杂,当日遇到庞世子的是谁,现在那里找出人来指认,却也不难。至于怡姐儿那日说的是不是她六妹妹的闺名,从庞世子还有这两个下人的嘴里就能知道。如若不然,你为何下狠手处置她们?至于枫亭是她自己要做的,还是受人指使?我想,你比我清楚,她比我们更清楚!”
最终,林怡被罚跪祠堂三日,阮氏罚跪一日。林腾让林平下衙后速速就来二房。林平是林珺的二叔。林腾让林平去二房,自是要教训他,教训他管束不好妻女。
王氏心里不甘不愿的送走了林腾,她此时却也不想再见到林珺,便也赶着她走了。
林珺正好有事要询问叔祖父,便借坡下驴的告退了。
“叔父——”林珺小碎步的追在林腾身后。
“怨不得你小小年纪就百般筹谋,国公府上——国公府上——哎!妻不贤则祸三代——”林腾感慨的说了这么一句。
林珺不知他是否也意指祖母王氏了。不过她却不好问这种话。于是她说道:“近日睿哥儿被罚了禁足,许久没有得叔祖父教导。叔祖父不若去看看他,给他留些功课也好。”
林腾听林珺听到林睿,他那严肃的面容便缓和了不少。林睿才被封了世子,他自然高兴。只是他后头又想起失踪的睿哥儿,心思不免又黯淡了下去。他沉吟一会后说道:“好,叔祖父且去他屋里坐会。”,然后他又笑着对林珺说道:“那些大夫,你且不要让他们再来二房了。叔祖父身体向来很好。”
“诊金已经付过了,若是不让大夫去看诊,那银子也就白花了。”上一世林腾便是在今岁冬日里去世的。听说是在夜里就悄然离世,一点征兆都没有。所以林珺才会在近几年十分注意林腾的身体。
“拿你没法子。走吧,去看看昊哥儿。”林腾面上露出无奈,心里却十分欣慰。林珺对他如此孝顺,让他很是感动。
不久,林腾给林睿留了功课。林珺便将林腾请去了弟弟的书房,她这才问起金陵沈家。
“哪个金陵沈家?“林腾不解的问道。
“建元三年的决堤案,叔祖父可知道?那个案子不是牵涉了当时的沈阁老吗?”
林腾听了林珺的问话后,他面上带了思索,然后沉吟了许久后说道:“建元三年时,叔祖父那时外任江西。我倒是多少知道一些那个案子。你怎么会问起这些?说来当时内阁的几位阁老都牵扯进了那案子里。那案子主审可是你外祖父。”
林珺听完这句话,她心内不由一惊。
此时林腾坐在靠近书房屋门的椅子上,那屋门上挂着竹帘子。
林珺就站在他的对面。听了林腾的话后,她忽然全身发冷。然后她隔着帘子看了看院外。她看着那被竹帘子割开的阳光光影,心神不免恍惚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古怪()
林珺忽然想起上一世曹珞折辱她时说的话,他说:“我只是被皇后授意而已。皇后说你死了后,到地底自有人告诉你。”告诉她什么,由谁告诉?难道——难道上一世曹珏突然针对她姐弟还和外祖父有关?
“怎么了,珺姐儿?”林腾不解的看着这个侄孙女,这些事情都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和侄孙女根本牵扯不到什么。可这侄孙女面上为何会带着惊疑和不确定。
为了掩饰这些,林珺忙收起面容上的无措以及震惊。这时她又想起她打听来的曹珏的消息,曹珏一直在打听沈继祖的消息。林珺便说道:“只是想知道沈继祖这个人。听说此人临摹古画绝佳。”
“哦?你也喜丹青,会打听他也不奇怪。”林腾却想到了别的地方。只是他不免觉得侄孙女方才的神色,看似绝非像她此刻说的那么简单。他看林珺掩饰了,便先将这些放在心上,然后抬手摸着胡须想了想后说道:“说来这沈家却和咱们国公府有些渊源。你祖父和沈阁老相熟,两人是好友。建元三年沈阁老案发后,沈继祖在外游历,躲过一劫。自从后再没有他的消息。”
“难道沈阁老和祖父也相熟。那他和外祖父的关系如何?”
“你外祖父当时还未入阁。当时他还是刑部尚书,而且他和沈阁老不相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先帝才让你外祖父主审这个案子。因这个案子牵涉甚广。接下来的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不得外传,你且瑾记。”林腾说道最后这句话时面容威严肃穆。他口中说的先帝自是孝明帝,也就是当今的父皇。
“是,叔祖父,侄孙女瑾记。”
“说来那决堤案看着像是先帝为排除异己而弄出来的。那些牵扯进决堤案的人基本都是孝和帝朝重臣。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林珺凝眉思索,那这和曹珏有何关系?于是她接着问道:“那当时曹家和沈阁老的关系如何?”
“自然是对立。曹太后可是先帝的妃子。说到这里,叔祖父却还记起一事,沈阁老的孙女当时也是先帝的妃子。建元三年沈阁老事发后,她被打入冷宫。不久被赐三尺白绫。”林腾只说了这些。可他心里还有话并未告诉林珺。因那些话牵涉到林珺的父亲,所以他才未提。
可林珺听到这里,心里不免一突。关于今世收集到的曹珏的消息,此时不断的在她脑子里打转着:“曹珏莫名在庵堂寄放无字牌位;沈继祖生死未明。曹珏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曹珏将沈继祖临摹的古画都收集了起来;曹珏的骑术十分娴熟精练。不像是小户人家女儿会有的……”
“珺姐儿。你这孩子可是魔怔了?”林腾叫了几声林珺。他看林珺不应,而且林珺面容不断变幻,不知在想着什么。于是他便喝问了出来。
林珺被林腾喝醒,她面色惊疑慌乱的问道:“叔祖父,侄孙女——侄孙女想问那沈妃的事情,还有沈继祖的年纪?”
林腾此时不免觉的林珺古怪,于是他便最终问出心底疑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那时你还未出生,这些事情和你不相干,不是吗?”
林珺咽了一口唾沫,面上带着不可思议的,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后说道:“年初三月里,吴先生去广州周氏商行遇到一事。商行管事借周氏商行走私海货,此时幕后好像有威远侯府的人介入。孙女查威远侯府时,查到那威远侯的义孙女曹珏甚为奇怪,她一直在打听沈继祖的消息。因而侄孙女不免问道这些。”
“先不说周氏商行的事情,你方才那神情绝不是如此简单,你还瞒着什么?”林腾看着林珺严厉问道。
林珺看叔祖父要追根究底,她又要掩饰她重生的事情,便用这些话来掩饰她方才的异常:“没有了。还有便是三月初,今上出宫时,侄孙女也遇到过今上。因今上的人也在查曹珏,侄孙女派去查曹珏的人被今上的人看到,因而今上也问过侄孙女话。今上的人告诉侄孙女,曹珏在孝慈庵寄放无字牌位,而且还一直在打听沈家的沈继祖。因而孙女才会问这些。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