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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毓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时间十分难熬,外头摆了宴席,十分地热闹,屋里人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姑娘怎么了?”身边的青柳轻声附在她耳边说道。
现下天气已经凉快些了,她见姑娘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便猜姑娘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事,有些闷。”她用丝绢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渍,发现另一只紧握的手摊开后也是汉,她背过手放在衣裳上擦了擦。
“你家二姑娘今年年岁几何了?”襄老王妃看着郑福柔,突然问道。
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襄老王妃怎么问起这个了?
严氏也是一愣,极快地反应了过来,答道,“这日子是一晃就过去了的,这不,过了年就十五了。”这说的不是虚岁。
襄老王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模样生的真是俊俏。”她夸赞道。
其实她一进来就在观察这个二姑娘了,毕竟是孙儿喜欢的女子,她可是一点都不能马虎,除了这身份是差了些,到底也是郑家的姑娘,教养规矩方面都是无可挑剔地,她也打听过了,这位二姑娘还是个才女,性子温柔娴静,生的也是极好的,只不过是身子有些差,不过好好调理倒也是可以的,只要是孙子喜欢,她这个做祖母的,自然也会跟着喜欢了。
郑福柔被夸,只觉得有些羞怯,挺直了背脊,更加坐正了身子,将头低了下去。
襄老王妃有意和郑家议亲?仔细一想,倒也是,这虽然郑家出了个解元,但是派人来送礼也是可以的,怎么非要过来呢?起先是想着襄老王妃可能是想给自己嫡出的孙女儿同郑浩之议亲,如今见问起的人是郑家的二姑娘,众位到场的夫人也都放了一颗心了,自己携着家中适龄女儿前来,就是为了让女儿在严氏面前黄两圈,没准备严氏看中了,两边一拍即合,当场就把婚事订了也可,毕竟,这郑浩之可是一块肥肉,谁愿意让出去?
福毓也不禁抬头,今日只来了顾怀慎,莫非是给他说媒?老王妃愿意让自己的孙儿娶一个庶女?在想到这老王妃护顾怀慎那跟眼珠子似的,便也释然了。不过,顾怀慎真的看上了郑福柔不成?她看了顾怀慎一眼,不知道顾怀慎看着哪儿,似是一点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莫非是真的不成?不自觉的,她将目光移到顾怀慎的肩膀上。
他的伤应当是好了吧?
她不敢多看几眼,免得被人看去了又说闲话,只得收了目光,看着手里的丝绢。
顾怀慎在她收回目光之时便转过头了,他早就知道郑福毓再看他了,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听到襄老王妃的话,最不能接受的是尤晚晴,她方才还在幻想自己做不成襄王世子地的正妃,那也能做一个侧妃,如今听到老王妃问及了郑福柔的年纪,心中猜想,莫非是要给襄王世子做正妃不成?想到这里,她的面色沉了几分。
都是庶女,凭什么!
福毓懒得去管这些,只坐了一会,便叫青柳给伺候在严氏身边的晚玉传了话,道是头有些晕,去外头走走,晚玉以为是姐妹之比,三姑娘落了下风,心中不满。她不敢拦,连连应下了,在福毓出去之后,她便同严氏说了此事了。
夜晚的风是有几分凉爽的,她走出来之后便觉得心里也不那么燥热了。
宴席是摆在前头的,四哥五哥和两位表哥在那边敬酒,来了不少有头面的人物,这对几人日后为官之路是有不少的帮助的。
她舒了一口气,才转头向另一边走,是往明珠楼去的方向,她是专挑了一处幽静的小路走的,免得到时候碰见了醉酒的男客人,这可就不好了。
行至花园边上的池子时,她便闻到了一股味儿,细闻才觉得是纸钱和香的味儿。
“你可是闻到什么味儿了?
青柳仔细闻了闻,才回道,“姑娘,好似是纸钱的味儿。”说完立马想掌嘴,今天可是五公子的好日子,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可是不吉利的。
福毓点了点头,今日可是几位公子中举的喜日子,那个人敢在府里头烧纸钱/
她提这裙子便顺着池子找,她倒是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这纸钱倒是没找到,倒是看见了一个叫她十分意外的人。
“见过顾世子。”她福身行了一礼。
顾怀慎怎么出来了》怎么就阴魂不散的?
第五十四章()
青柳也认出了顾怀慎,连忙屈膝行礼。
“郑三姑娘不必多礼,说来还要多谢郑三姑娘。”他看了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少女一眼,淡淡道。
谢她?福毓只觉得眉心一跳,心里想的是,若真是谢她的话,就不要再这样出现在她面前了,她这辈子,不想和顾家的人有任何瓜葛!
青柳听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顾世子谢姑娘什么,姑娘是从未单独见过顾世子,哪里会来的谢?
“顾世子言重了。”她扯了扯嘴角,叫青柳退到了一旁去了,孤男寡女单独见面,这要是被人看了去,她的名声便毁了,着在场的人都知道襄老王妃是有意和郑家结亲,但是有意结亲的对象是郑福柔,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传出她这个做妹妹的和姐姐争男人的说法来?
青柳听话地退到一旁了,时时刻刻地专注着周边的动向。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福毓揪着衣袖,他两莫非是在比谁沉默的最久不成?
“你伤好了?”这话她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她本来是想说的是,“不知顾世子寻小女子有何事?若是无事。小女子便退下了,莫叫别人看了去,毁了你我的名声。”她虽是想知道顾怀慎的伤好了没,但是也没想过问出口啊。
顾怀慎看着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少女,心情愈发愉悦,沉声答道,“好了,多谢郑三姑娘的关心了。”
这下,福毓地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不是往她身上抹黑吗?幸好边上没有其他人,若是有,她非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已经一个月了,顾怀慎皮糙肉厚地,已经好了不少了。
福毓又不知怎么接话了,两人又是一阵无言,她正欲开口请离之时,顾怀慎开口了。
“还未恭贺郑三姑娘兄中了举。”
她微微福身,行了一礼,“多谢顾世子,也恭贺顾世子,听闻顾二公子也中举了。”
提起顾怀城,他皱了皱眉,在看面前的少女,低眉顺眼地,倒是十分娴静,全然没有上几回见她的样子,估摸着她现在是不怕自己了,他想的是,这到底是坏事儿,还是好事儿呢?
“也多谢郑三姑娘,说起来,还不知道这位郑五公子是何许人也。”
福毓心里犯了个白眼,哼声道,你自然是不知道了,这五哥能中解元,她也是万万想不到的,五哥以往隐藏地太深了,她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的,若不是五哥一鸣惊人,五哥依然还是政府里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哪里会有如此的光景?
“五哥向来行事低调,顾世子自然是不知了。”她答道。
一阵风吹来,她耳边的青丝便乱舞,扑在脸上十分地痒,她正欲拿手撩开,传来顾怀慎地一声“别动”,她的手就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瞪圆了眼睛看着顾怀慎,绷紧了身子,怎么了???
顾怀慎抬手,放在她的头上,极快地拿开了,将一片叶子扫了下来。
福毓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看顾怀慎的样子,她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一片叶子,她抚着胸口,微微退了一步,想到方才顾怀慎的动作,面色便烧了起来。
顾怀慎前世是厌恶她的,毕竟,她是那么一个坏女人,不知廉耻,如今的顾怀慎,她太不习惯了。
“多。。。。。。”
这话还没说出来,便传来青柳急切的声音,“五公子。。。。。。”
青柳一脸难色,她哪里会想到五公子会一路寻过来,而且还是走的这条鲜少有人走的小路,她是姑娘贴身伺候的丫鬟,五公子自然是认得的,一见她便问姑娘去哪儿了,她支支吾吾地,将五公子拦了下来,随便编了个理由,哪知五公子不信,她又不敢拦着,只得让五公子顺着路过来了,哪知过来看到的就是顾世子摸姑娘的头,五公子的面色立马黑如锅底,她只觉得五公子整个人都阴沉的可怕。
“姑娘。。。五公子。。。'青柳哭丧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五哥来了?”福毓咳了一声,面上的红晕还未退下去,她揪着帕子,想着,看五哥的脸色,就知道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