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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间的郑福毓听得心里一跳,竟觉得脸上就这么烧了起来,连忙倒了一杯茶水喝,握着茶杯的手都出了汗了。
上辈子顾怀慎也来提亲过,不过是派媒人来的,当时她名声坏成那样,顾怀慎竟然也愿意娶她。她咬了咬嘴唇,正襟危坐,听着外头的声音。
“既然是提亲,老身便将话都说明白给世子听。”严氏咳嗽了两声,便端着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润喉之后才道:“毓姐儿是我国公府的女孩儿,自来是娇养的,这回得顾世子相救,毓姐儿也是十分感激顾世子的,但是,郑家也未强逼着世子娶毓姐儿为妻,顾世子大可不必觉得为难。”她扫了一眼边上被盖住的东西,心底叹了一声。
顾怀慎站起身来,给严氏和尤氏行了一礼,才道:“郑老夫人和郑夫人不必忧心,若能娶得郑三姑娘,是顾某幸事,往日郑三姑娘在国公府是如何,日后在王府便是如何,我必不会亏待她分毫。”
“既是商量毓姐儿的婚事,还得过问毓姐儿才是。”严氏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尤氏。
“我们毓姐儿虽然比不得王宫里的公主郡主,但是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既是来说毓姐儿的亲事的,世子爷不必急,慢慢商量。”尤氏瞥了一眼隔间的帘子,那帘子垂着的,没有任何响动,前方摆着的是荷花屏风,帘子后面还有一扇雕花的门,虽然两方都看不见,但是这声音,隔间那头可是听得见的。
顾怀慎捕捉到尤氏这一瞥,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加深了,说道:“今日上门提亲,并不是因为坏了郑三姑娘的名声……今日是真诚实意来求娶的,老夫人和国公夫人若是信得过我,我可能同三姑娘说几句话?”
郑福毓手一抖,他知道她在这儿?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只觉得心跳如雷。
“顾世子,这只怕不合规矩。”尤氏连忙说道。
顾怀慎看了看隔间,才道:“我确实有几句话想对三姑娘说,不过说给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也是一样的。若是三姑娘嫁给我,我日后绝对不纳妾,三姑娘在国公府是如何,在王府便是如何。”
不纳妾?
如今那个有些家底的男子是不纳妾的?顾世子这话,不会说的太满了吧?尤氏和严氏对视了一眼。
“这说的倒是我们的错处了,老身可未逼顾世子说这些。”男子三妻四妾都是极正常的,况且是以顾怀慎的身份呢?顾怀慎如今是王府世子,日后可是要继承整个王府的,为了王府的子嗣兴旺,那自然是要纳妾的,如今他说这话,严氏那是肯定不信的。
“这话本是要说给三姑娘听的,既是说了这般的话,那便是承诺。”他说道。
郑福毓只听到一半便悄悄地走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红的像是这外头的桃花了,青蕊和青陵在外头等着,见姑娘这幅样子出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两人对视一眼,跟在后面也不敢说什么话。
顾怀慎说不纳妾?前世他纳妾了啊。但是一想,顾怀慎当日娶得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应当也会做到这一点吧?她摇了摇头,怎么就想到这上面来了?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这前辈子就嫁了顾怀慎,这辈子还要嫁给他一回?
“哎呀,姑娘!”青陵突然叫了一声。
郑福毓被吓了一跳,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面前就是一座假山,要是再朝前走上一两步,那就真的撞上去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呼了一口气,才往明珠楼里去。
一回房,她便把几个丫鬟赶了出去,从梳妆台下的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荷包来,这是上回月和郡主送来的,她当时还以为这荷包是月和郡主的,还叫丫鬟绣了一个差不多的送过去,哪知闹了个乌龙,这东西竟然是顾怀慎的,而她叫丫鬟做的那个荷包,却被月和转给顾怀慎了……
她看着看着便觉得脸上烧了起来,那日在山洞里的事,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疯了,简直是疯了。”她一面将东西塞进盒子里,一面说道。
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刚坐下,便听到窗子被敲了两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站起身又听到了两声,她咽了咽口水,才去看那窗子,果然看到的是一个身影,这可是大白日的,顾怀慎胆子未免太大了!
她怕被人发现,连忙过去轻手轻脚地开了窗子,便看到一俊朗的男子眉目含笑地看着她。
其实,比起他一脸冰霜时的模样,他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多了。上辈子,她极少看到他笑,每回看到她的时候,顾怀慎都是皱着眉头,不过她那时是不在意这些的,心里头就只有一个顾怀城,如今看来,觉得顾怀慎笑起来的时候,其实要比顾怀城好看许多。
见女孩儿小脸红红一直望着自己的样子,他笑着轻咳了两声。
郑福毓一愣,连忙退了两步,转过了身去,“顾世子果然不同寻常,尽做些不君子的行为。”
“我也想正正当当地进来,你愿意?”他挑了挑眉。
她听到后面有细微的响声,她转过身去看,顾怀慎已经从窗子上翻了进来了,高大的身影就立在自己的面前。
“你!”
“嗯?”他含笑地看着她,说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102。第一百零二章()
少女亭亭玉立,穿着一身粉色的春衫,胸前鼓鼓地,顾怀慎看了一眼,便觉得口干舌燥,便将眼神转到另一边去了。
“你来做什么?”她蹙了蹙眉,原先还逾了规矩,这会儿又闯了她的闺房了。
“兑现上回说的话。”他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他伤未愈,这会儿又偷偷地进了她的院子,对于受了伤的他来说,可谓是花了很大的一番功夫了。
郑福毓见他扶着桌子坐下,便知道他伤未好,不免皱眉,“你不是受伤了吗,那你还……”还翻进来,她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本来到了嘴边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话,倒是说不出来了。
“我想见你。”他抬着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你母亲祖母面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她嘟囔一句,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缠在一起。
“我比顾怀城好。”
顾怀城?怎么就扯上顾怀城了?她想到那次的事儿,顾怀慎截了她传给顾怀城的信,他不会还抠着这件事不放的吧?
“顾怀城有个表妹,两人青梅竹马,自小……”
“你说这个做什么!”她跺了跺脚,这个她自然知道,最后顾怀城确实是娶了他那个表妹,外人面前看着确实是一对玉人,但是他那个表妹,自来性子温和柔弱,即便是知道顾怀慎些什么事儿,也不会拿出来说的。
“你不明白吗?”
明白,自然明白,只是她还需要些时间消化罢了……
顾怀慎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祖母同意了,过两日我便去请人正正经经地来提亲。”
她被逼的退后了半步,“顾怀慎……你不必为了我的名声娶我……”
“你也觉得我是这样?”他笑了一声,带了几分苦涩。
是与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顾怀慎亲过她两回,但是她又觉得那般不真实。
“过来。”他轻咳了两声,剑眉皱起,抬手捂着心口,肩上的伤也疼的厉害。
郑福毓小退了半步,“你救我一命,我也救过你,就相抵了。”若是因为她被坏了名声才娶她,大可不必,“方家的姐姐,生的好,脾性好,才学也好,况且,对世子一片丹心。”
“过来。”
他皱了皱眉,一手撑着桌沿,“恐怕是方才牵动了伤口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声。
郑福毓看他几眼,那模样确确实实像是真的牵动了伤口,不免有几分担心,“谁让你翻进来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脚下步子却往那头去了。
“要不要叫大夫过来?”她蹙着柳眉,贝齿轻轻咬着红唇。
“你我还未成亲,叫人进来……”他在椅子上坐下,扬着眉道:“这,不合适吧?”
“你!”她一跺脚,牙关一紧,心里只得暗骂顾怀慎,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揶揄她。
顾怀慎舒了眉眼,看着恼羞成怒的少女,只觉得心中似是丝羽飘过,带着丝丝痒意。他解了上衣的盘扣,那白色的裹布上透着淡淡地红色,果真是牵动了伤口。
“上回是留了伤药的……”她看了一眼,转身便去翻上回还剩着的金疮药,应当是有用的吧?她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