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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爹常年出外做生意,从一些有来往的商家道听途说得来的。爹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和他保持距离,这样的人家不是咱们高攀得起的。”
“孩儿知道了。”李御龙明白金满堂的苦心,自己拍过这么多的戏当中,最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就是宫廷戏,前朝的皇子和后宫的妃嫔为了争权夺位不知明里暗里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凡是站好队了的人家,都会跟着他们的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只不过是但求三餐保暖的老百姓,是不应该和这种天生注定要往上爬的人走得太近。
不过有个问题,他不理顾知悯,却阻止不了对方自个儿缠上来啊。自从和他“睡”了一晚之后,顾知悯像食髓知味般整天对他不是言语间带着隐晦的调戏就是动手动脚,时不时地弄弄他的头发,拍拍他的肩膀,扯扯他的衣袖,动作显得亲昵而不过分,搞到他想发火又发不出来,一股闷气就生生堵在心头那里。
为了避开顾知悯,他宁愿选择去陪曾柳言逛街。曾柳言这个好基友一点儿也没有为上次出卖他的事情感到脸红,反而一路上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内容都是些八卦地不能再八卦的东西,例如最近又出了哪些新款的衣服挂饰,哪个同学在家被狗咬了,哪个同学又因为去喝花酒被老子教训之类的事。
去到一间成衣店,曾柳言让店小二帮他取下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件绣袍下来,在身上比比,还转了个圈圈问李御龙:“你觉得这件如何?”
店小二当然是一味地在这儿夸赞衣服是怎样巧夺天工,曾柳言的气质又是多么地和衣服相配,李御龙对穿着打扮这一类实在是不在行,只是觉得宝蓝加朱红的颜色太花哨了。“不好看。”
“那好吧,帮我放回去。”曾柳言相信李御龙的审美观,挑了几件还是不满意之后就离开这间店,又去了一间卖胭脂水粉的店铺。
李御龙见曾柳言捧着一个锦盒过来打算向他请教,他连忙将绿袖推了出来,“这个我家的绿袖比较在行,你还是问他吧。”
于是乎,曾柳言和绿袖一道在店里对着那些梳妆的东西兴致勃勃地研究个不停,让李御龙一个人晾在门口都不知所以然。
唉,怎么感觉我是在陪两个女孩子逛街呢?他像只没人理的可怜小狗一般,站在店外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向自己走来。
“金公子。”周焕双手作揖向他打招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周焕的心情可谓激动无比,本来是有些害怕不敢接近,但想到以后可能没机会再见到这位佳人了,只好鼓起勇气向前和佳人聊几句来一缓自己的相思之情。
李御龙见是上次借雨伞给自己的那个人,表现得很是高兴,“原来是你啊。你的伞还留在我家呢,我不知道你的住址所以没办法交还给你。”
“只不过是区区一把旧伞,公子不必在意。”
“那也是你的一番好意,我一直记着呢。”
两人寒暄了一会,周焕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一件事:“金公子,我去投军了。”
“为什么?去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李御龙睁大眼睛,颇感意外地问道。
“我知道。只是家中一共有五兄弟姐妹,他们年纪都尚小,家母身体也不是很硬朗,单单靠卖猪肉牛肉这行当实在无法抵消家中开支。我作为长子,理应替父亲分忧。现在北边战事要紧,北漠国对咱西原国虎视眈眈,官府为了招徕士兵,承诺只要报了名就有一笔银钱补贴下来。”
其实周焕参军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觉得自己唯一能有出息的出路就是去打仗建功立业,如果有那个命活下来,或许自己以后在李御龙面前就能抬起头来,成为一个能让李御龙敬仰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觉得处处都配不上人家。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就在明天。”
“这么赶?”李御龙难得结识到了一位像周焕这样善良正直的朋友,没想到转眼间他就要奔赴沙场。“你现在有空吗?不如我请你去吃一顿,当是为你饯别?”
“周某求之不得。”
在一家普通的酒楼里,绿袖在少爷强烈的要求下,和少爷、曾柳言、周焕坐在了同一桌。
曾柳言眼巴巴地望着对面坐着的这个身材壮实,五官硬朗的年轻汉子,这不正是他的菜吗?一颗激动的小心肝在“噗噗噗”地跳个不停。
周焕被和金公子同行的那位公子瞧得不好意思,只能一直在喝酒来掩饰尴尬。
李御龙无视基友的花痴样,端起一杯酒向周焕说道:“来,咱们干了,预祝你将来能在战场上夺得功勋,平安归来!”
“承您贵言!”周焕眼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他把李御龙的这句话当作自己的座右铭,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
曾柳言不甘人后也举起杯来凑个热闹,“我就祝周公子可以扬名立万,当个名气响当当的大将军!”
“不敢当,不敢当,曾公子眼中了,周某不敢奢望太遥远的事情。”周焕也回敬了曾柳言一杯。
“好了,菜要凉了,咱们快吃。”李御龙觉得说下去必会聊到伤感的话题,还是不要影响周焕的心情为好。
酒菜吃完,最后分别的时候,李御龙还是忍不住叫住已经走在前面的周焕:“周焕!”
周焕停住脚步,被压抑下来的不舍之情又重新涌上心头。他回头看似平静地望着李御龙:“金公子,您唤我还有什么事吗?”
李御龙不敢说那些不要丢掉性命的不吉利的话,千言万语只能化作短短的两个字:“保重!”
周焕点点头后马上掉头走开,那急促的步伐像是在逃跑一般,他害怕自己再呆下去就会被李御龙看到隐藏在眼眶里的那一抹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曹大牛入赘(一)()
金包银大婚前的一晚,李御龙再次来到她的闺房,她正在对着铜镜仔细地描眉,这次她终于画出了一条正常的柳叶眉出来,一边修整着一边露出甜蜜的笑容。想到明天就要跟她的牛郎成亲洞房了,刚才嬷嬷问的那些真是羞煞人了,叫人家怎么回答嘛?
李御龙的出现让她立时竖起了万分警备,难道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死心,想要来破坏她的好事?
“这个时候你还到我这里来干嘛?你姐姐我准备嫁人了,忙得很,没空和你瞎闹。”
“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就算你嫁人后还住在金家,但是毕竟还是做了别家妇了,以后就没人跟我争家产了。”李御龙坐在逍遥椅上一摇一晃地享着趣。
“你!”金包银冷笑一声,面对着弟弟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我的牛郎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就算他现在是一穷二白,但假以时日,他也可以像爹爹那样靠自己白手起家,为我挣来一分家业的。”
“牛郎?呵,你起的这个称谓倒是挺符合他的。”
金包银以为李御龙讽刺的是曹大牛小时候是看牛郎的身份,心里更是为未婚夫愤愤不平,“你以为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以前是整天把自己打扮得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撞过头后衣着是正常了,但老是说些不着调的话,行为嚣张乖戾,要是我是爹爹,才不会将金家的生意交给你这样的人来打理。”
“不交给我难道要要给你的上门女婿吗?”
“金镶玉,你说话别越来越过分了!依我看来,你只不过是在嫉妒,嫉妒我也能找到一个相貌英俊的丈夫,而因为你是男的所以你永远得不到我可以得到的东西。”金包银的言下之意是指她弟弟有断袖之癖。其实她估对了一半,她以前的弟弟的确是个断袖,但坐在她眼前的这个可就不是了。
这是哪跟哪啊?李御龙好奇金包银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他哪里像个gay了?自己只不过是在提醒她不要盲目相信那个曹大牛,免得有朝一日被骗财骗色还不止,甚至整个金家都被那人给窃了。自己走了之后金家就剩下金满堂一个人是靠谱的,有些事情是不得不防啊!
他站了起来撩撩下衣,动作潇洒地把手背于身后,在走之前说了句:“再好的皮囊保质期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而皮囊里的那颗心才是一辈子的。”
金包银这次没有急着辩驳,而是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她相信时间会帮她得到曹大牛的真心。
鞭炮阵阵响,这一天金家是全城最热闹的一家,皆因金包银这个“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