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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倾和林风赶紧上前查看,左倾拿出一瓶清心凝神的丹药塞入落微口中。
片刻后落微方脸色好转眼中依旧惊惧道:“因为樊婆婆对小女甚好,惹得旁的姐姐不高兴,拿石头砸了我,小女心中委屈便哭着跑出道观。谁知道七拐八拐的迷了路,心慌之下跑的快了不小心被绊倒,等小女回头看时,那绊倒我之物,竟然是一个人手!”
“因着父母早亡,小女流浪多时,也见过不少死人,虽然害怕倒也不十分恐慌。看着那手伸出地面,小女父母平日会讲一些鬼神之说,我当时就想在旁边找些土将那手盖上,却不料,我在旁边的土堆里又挖出了一个死人!小女当时害怕极了,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本来小女以为自己乱跑进了谁家的坟地,谁知昨天夜里同住的一个小姐姐说想念之前对她特别好的姐姐,还说那个姐姐走之前,她送了一个红色手绳,上面坠了一个平安二子的圆珠。仙师,我看到的那个人手,她的手腕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绳啊!”
林风和左倾听的仔细,见落微这话一会自称我一会自称小女,又繁琐结巴,可见当时她受惊之大,不由的信了八分。
慕寒烟听的也是害怕,却握住落微的手安慰她,落微看着慕寒烟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她前世曾经见过慕寒烟,也说过几句话,但那时的慕寒烟气质冷淡,却不想幼年时期是个善良热心肠的好女孩。
林风点点头:“所以,你觉得这个樊婆婆假借去仙山为名,实则将她们杀死了对吗?”
落微咬着唇狠命的点头:“仙师,那樊婆婆每次带人走时都是月圆之夜,今天同住的小姐姐背下了洞明经,晚上就会被带走了。”说罢落微挣开慕寒烟的手翻身跪地:“求仙师救命,求仙师救救她们吧!”
左倾拉起落微:“不必行此大礼,若那樊婆婆真是这般歹毒之人,替天行道乃是我烈焰宗的宗旨,我们自然不会轻饶了她!”
见落微从见面到现在露出了第一个笑容,林风也笑道:“如此说来,你先前喊着暮宿上人的话,想必是从收养过你的老人口中听来的,用来诓骗我们的吧?”
第六章 一切事毕()
落微羞腼的低下头:“上古修士是我编的,但是暮宿上人是今日那小姐姐说她背下了洞明经后,樊婆婆自言自语的时候说的。我没听清楚,好像是说暮宿上人的洞府,禁制什么的。”
却见林风和左倾略一思索后两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落微心中舒了一口气。死掉的身具灵根的数位女童,要背洞明经,月圆之夜,加上洞府禁制,要是他们还不明白,那也只能说是顶级宗门的弟子名不其实了。
落微完成重任,心里轻松了不少便又施了一礼:“那小女就不打扰仙师了,小女告退。还望仙师在月圆之前能够赶来相救,小女拜谢!”
慕寒烟一愣:“你还要回去?!那里多危险啊,你就留下来吧,去救人的事交给林师兄和大师兄就好了。”
落微笑着感谢:“多谢姐姐好意。可是我出来时说是要祭拜父母很快就会回去,而且方才仙师也道我身上被下了印记。若我一去不返,那樊婆婆真是坏人的话,只怕会对留在道观的姐妹下手。”
慕寒烟确实是个善良的女孩,有些害怕落微出事,急道:“你方才还说她们欺负你,拿石头砸你。你看你脑袋上的包,还有方才被那官兵弄伤的脸!你跑出来求救已经对得起她们了,为何还要为她们身陷险境呢!”
“无妨,只要樊婆婆不起疑心,我暂时是没事的。再说,我出来是救人的,若我不回去才会害了她们。我自知那处危险,若自己逃出而连累了她们,那恐怕我余生都不得安宁。”
落微正色道:“凡事但求无愧于心,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只求心安。”
左倾听得二人对话,似是想起什么,一直冷峻的脸色稍稍好转起来。
“说的好,凡事但求无愧于心!”林风看着落微眼中欣赏之意难掩:“你不过八岁年纪,却有如此心性,又从点点细微之处察觉可疑,可见天资聪慧。等这次事毕,你可愿随我们回烈焰宗,修那长生之道?!”
落微大喜过望,情难自禁的哽咽拜下:“落微,愿意!”
一切事毕,樊兰心,这个上辈子扼杀了她正道一途的邪修,此刻就死在眼前。
满目的不可置信,似是不相信自己费尽心机,种种苦功,只差一步就能打开的上古洞府,被一个收留了不到四天的女童破坏了。
落微嘴角微勾,若不是顾念着林风左倾还在身边,她简直要仰天长啸一声!只是渐渐的,恨意褪去,巨大的心酸和控制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落微极力的压制着,咬的牙根发酸,颗颗泪珠无声的滚落,和地上樊兰心涌出的血流混在一起。
瘫坐在一旁的大丫已经吓的半傻,樊兰心告诉她去仙山之前要先帮她梳理一下经脉,大丫没有任何怀疑,高高兴兴的随着樊兰心下了地道。经过一小会儿的经脉梳理,大丫兴奋的站起身等待樊兰心带她去仙山,迎面而来的确是樊兰心扭曲如鬼魅的眼神,和闪着冷芒的利剑。
紧接着那利剑就被打飞,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和樊兰心打了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
落微在附近发现了女童的死尸,樊婆婆是个邪修,养着她们是为了用血腐蚀禁制?春秀姐姐呢?彩霞姐姐。。。。。她们都被杀死了?那二丫呢?我的二丫,我的亲妹妹,两个月前就去了仙山,她,也死了吗?
大丫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吼叫,飞扑上前踢打着已经死去的樊兰心:“你这疯婆子!你还我妹妹!你还我二丫!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突的回头,双目赤红,掐住落微的肩膀死命的摇晃:“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字字泣血,恨意惊天!
随着落微一同进入地下,如今得知真相后默默掉泪的白真可和黄元元急忙上前拉大丫。可是大丫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力气奇大无比,神智也有些不清。樊兰心已经死了,她满腔的愤怒巨大的悲苦无法排解,只能冲着揭开真相的落微发作。
落微无法感同身受,但大丫的怒吼让沉浸在前世怨恨中的她挣脱开来。用眼神阻止了想要将大丫击昏的林风和左倾,面对大丫的悲愤,落微只是轻轻道:“好好活下去,连带着二丫的那份。”
大丫猛的一窒,松开抓住落微的手,整个人仰天倒下。
左倾上前一步将大丫接住,看着落微哭的通红的双眼,和两个神情怯怯的女童,对林风说道:“林师兄,我先带她们回仙客居,这里的后事你来处理吧?”
见林风点头,左倾便抱着大丫带着三个女童从地道走出。此时夜已深沉,天空上皎洁的月光照耀大地,也照亮了落微疲惫的身心。
走在前面的白真可和黄元元同时放缓了脚步并排和落微走在一起,黄元元欲言又止,终是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先前是我错了,对不起。落微,日后我定会报答你的!”
看着黄元元逃也似的快步向前跑去,身边的白真可轻声道:“谢谢你回来救我们,我听仙师说了,你本来可以不回来的。”
落微默默,只是脚步慢了下来。
看着左倾手里的亮光越来越远,逐渐黑暗的地道里响着轻柔的话语:“我出身在官宦世家,我父亲是御史,他常常直言不讳,惹怒了皇上,半年前被贬了官发配到一个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那日,全家在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上路,母亲一直哭,一直责怪父亲。父亲没说话,只是最后才轻轻说了一句,做人,做官,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自己肩负的责任。”
“出城不过走了半日,就有一群贼寇杀来,母亲死了,父亲抱着我在家丁的护卫下逃命。跑了一会儿后父亲把我藏在路边的深沟处,他哭了,说他后悔了。他说对皇上,对母亲,对我,他都没有尽到责任,他根本担不起。”
落微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前世她和白真可那么要好,却从来没有听过白真可讲述幼时的过往。
“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半年前我被带到这里,最初我整夜整夜的哭,是一个叫招娣的姐姐一直照顾我。一个月后她被那毒婆带往仙山,我想送送她,可是那毒婆不让,于是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