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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生,蓝家的情形虽险,但远远没有走到绝路上那么危险。
蓝大夫人吓的最厉害的,恐怕也就是婆母暴毙,她担心没法给自家老爷交代,这一件事儿。
根本就没有危急生命,又何谈寻死?
根本不需要求人帮助,又谈何被人逼死?
每每想到这些,蓝佳音都会觉得,要在今生找出前世娘亲自杀的原因,难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三件事情,既没有第一件事复杂,也没有第二件事情难办,只是,被怀疑的目标太多想象下,要是逐一排查,那得是多浩大的工程啊?
说白了,就沐凌铉那睥睨一切,天老大我老二的脾气,就注定想要看他好戏的人多不胜数。
相比之下,第一件事情反而成了最简单,最靠谱的了,毕竟自家老子好歹也平京最大的文官,就是头上压了个宣平侯府吧,可就凭沐凌铉现在对自家的态度,那都不叫一个事儿。
至于平京府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和宣平侯府唱对台戏之类的,就丢给蓝大老爷去操心吧,这位既然能把一国之相都做得有滋有味,还能应付不了这事么?
三年之后,若是不想回京,拖延的法子也不会少,大不了脸皮厚点,来个重病之类的。
“不是我们不想走,实在是病的太厉害,走不了啊!”
想到这里,蓝佳音顿觉自己的思绪,因着这一面久违的军旗,跑得着实太远,但不能不承认,这九面白虎旗一打出来,所有人的心情都觉得一松。
别人不说,只看压阵的罗春国,都能吆喝着嗓子骂贼老天,“这么热的天,是想将人全都做成脱水人肉干吗?!”
胡清惠听见这骂声,就忍不住笑,她们在马车上,本就有丫鬟大扇不说,案几下,还置放了一个小巧的素银鸾鸟冰釜,里面放着一块冰,冒着丝丝凉气,将整个车厢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这玩意现在可真心不好弄了,在这样热的天气,又这样马不停蹄的路程,也不知道沐凌铉怎么想的办法,反正每每都以为是最后一块的时候,那些三五七九就会从远处冒头,又送来些新置办的冰块。
虽然只维持女眷和孩子,乘坐的三辆马车不断冰,但也完全显出了沐凌铉办事的手段,就连林怀德都不得不在私下里,跟随从说沐世子是个有本事的,不得小觑。
眼看离着谷口还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马队停了,也不知道沐凌炫跟罗春国说了点什么,就见罗春国连连点头,接着就传令,让属下在附近找凉快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项号令一出,那些骑马的随从,小厮,乘车的丫鬟,婆子,便都赶紧的行动起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人来请蓝佳音两人去帐篷里歇脚。
蓝佳音扶着锦纹的手下了马车,四下里一打量,最先注意到的,是前方站的笔直的三队兵丁,每队都是十人,正聚在一起,听罗春国的指派,沐凌铉和林怀德都站在他身侧。
因着离得不远,罗春国的嗓门又大,隐隐约约的,蓝佳音也能听到一耳朵,“左右两侧深入调查”之类的话。
蓝佳音忍不住往跟前走了几步,却看到林怀德原本粉嫩的嘴唇,都干裂的有了血丝,看着怪可怜的。
不由扭身在翠环那里要了水囊,又让锦纹再去找了两个水囊,并嘱咐在里面放入捣碎的细冰沫和蜂蜜。
这种时候,冰碗是来不及做了,先做个简单的给他们三个解解渴,下下火。
这个差事不出意外的落在了于成身上,他老子娘都跟自家大老爷走了,他却自愿留下,说是要给小姐做个跑腿的,一路上过来,这小子的作用还真是不小呢。
眼见那三队兵丁领命散开做准备,在一边伺候着送东西的于成赶紧跑过去,把护在怀里的宝贝疙瘩呈给沐凌铉三人。
只见先入眼的,是一块墨绿色的珊瑚绒布,打开来,是三个白色羊皮水囊,瞧这干净漂亮的样子,肯定是女眷那边的。
这三位虽然不缺水喝,但是说了这会子话,也都渴了,扒开塞子就往嘴里灌,哎呦娘咧,这叫一个冰冰凉,透心爽啊!
罗春国一抹嘴,喘顺了第一口气,立马竖着大拇指夸赞,“好东西!于成你小子是个好的,帮我跟五小姐道个谢啊。”
沐凌铉和林怀德却是不约而同的,朝着远处抱拳行礼,罗春国放眼看去,蓝佳音居然顶着大日头,站在马车边往这边看。
不禁赶紧甩着马鞭子催促,:“小子,这可不成,这大太阳底下的,日头毒着咧!”
“五小姐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别一会晒中暑了,赶紧的,快让小姐进帐篷去。”
于成应了声‘好嘞’,又塞给林怀德一样物什,丢下一句,“小郡王,我家五小姐说了,这会,可就别假清高了啊,要不然可是你自己受罪。”撒腿就跑了。
林怀德纳闷的举起手中的管状物,原来是一件由纯白色象牙做的精致东西,也就一寸多不到两寸长,约有大拇指粗细,通体的缕空牡丹花,漂亮的不是一点点。
罗春国也见过自家老婆和妹子用过这玩意,不禁一捂嘴,笑了,举起水囊又是一通猛灌。
沐凌铉见状起了好奇心,走近几步细看,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心里那叫一个酸呦,只觉得牙都要倒了。
原本还觉得甜丝丝的冰水,愣是让她喝出来酸苦味!
这位猛地将塞子盖紧,扭脸便头也不回的朝着蓝佳音走过去,连一丁点的迟疑都没有,颇有些义无反顾的架势。
蓝佳音和胡清惠两人是一道下车的,可胡清惠耐不住热,早就钻进了那搭在阴凉处的帐篷里纳凉。
她倒是在太阳下站得住,白玉般的小脸被晒的红扑扑的不说,还连顶遮阳的锥帽都没带。
大概是前世里在西地住的久了,蓝佳音总觉得,不管是冬日里那像刀子般刺骨的寒风,还是夏日里滚烫如火的当空骄阳,这极致的冷和热,都让人觉得痛快淋漓。
若说南方的人犹如水一般温情脉脉,婉转内敛,那么这里的人便如大山般稳重,如骄阳般热情。
蓝佳音最为羡慕的,就是西地的女人,那敢爱敢恨,泼辣直爽的性子。
就像这太阳,光明无私,凡是它普照的地界,阴暗绝对会被驱散无疑。
她原本是想感受下久违的阳光,顺便瞧瞧罗春国那边,还会不会又别的动静。
瞧瞧这一左一右,两架犹如庞然大物,静静耸立不动的山脉,蓝佳音暗暗在心里估计,这一番巡查下来,耗费的时日肯定不短。
难不成,车队会在这里暂时休憩?
她心里正寻思呢,就看到沐凌炫冲着自己,直直的走过来。
蓝佳音觉得好生惊讶,这位当着人前,一直和自己保持恰当的距离,怎么这会会这般堂而皇之的走到面前来?
而且,这人走近了一看,还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蓝佳音瞧着沐凌炫明亮的眼眸里,赤*裸*裸的流露出委屈,不甘,嫉妒和悲愤。
呃,这么多种情绪全都混杂在一起,偏又从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看起来还真是很复杂。
她很是不解的问道:“阿炫,你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特别的不高兴呢?”
沐凌炫瞄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是没吭声。
忍着笑意,蓝佳音又问了一句,“是冰放的少了?还是蜜加的少了,你这是嫌冰水的味道不好么?”
“不是!冰水很好喝。”沐凌铉闻言脱口言道。
瞧着小丫头露出一副‘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呢?’的可爱表情,他忍不住呡了呡嘴唇,垂下头,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声音极小又特别快速的问了句,“你干嘛给那小子送口脂?”
冰水三个人都有份,沐凌炫还能想着,是蓝佳音为了避嫌,这才大家都有的喝。
可口脂呢?
这可是小姐们最私密的小物件,为什么要送人?
还是单单只送给林怀德那小子一个人?!
嫉妒,在沐凌炫的心里点着了一把熊熊大火,烧得的他全身都难受的紧,要是不从蓝佳音这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怕非得被这把妒火给烧死不可!
“啊?”蓝佳音真是没想到,沐凌炫气鼓气涨,委委屈屈的,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句话,问的却是此事。
她不禁眨了眨眼,蹙着眉道:“我看阿德的嘴唇都干裂的出血了,便送了管口脂给他,而且还是没有颜色的。”
“再说,也是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