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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大型电站的话,事关的就不只是我们一个市的事情了,还关系到我们全省的大局,甚至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大局,我准备向国家申请这个项目。”
赵企微讶,但很快就赞同地点点头,“如果是国家级的重要项目,各种关系就好协调了,包括资金方面的难度也没那么大了,但是材料你必须尽可能地准备齐全……我都忘了,这方面你可是行家啊,用不着我这个老头子来碎嘴提醒。”
刘好好每年都要去京城好几次,就是为了跑项目,就连赵企都有所耳闻。
“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对水电站的建设一窍不通,还都得靠您老人家提点呢。”
“别找我,找谢亮,谢亮在这方面比我熟,他之前刚刚在西南帮忙建设了一个水电站,正好有经验。”
“那正好,上有您老人家主持大局,下有他跑腿帮忙,这事儿是十拿九稳了。”
“你这是把我当跑堂打杂的?”谢亮背着手,从两人身边经过,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当年就没少给她打杂,现在正好继续。”赵企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谢亮一脸郁闷,高冷的男神形象差点没绷住。
“刘市长、赵教授、谢教授,”副县长急急地跑过来,“刚才我们县长打电话过来,他中午会赶过来和大家一起用餐,待会儿我们就到镇政府对面的小饭馆吃顿便饭。”
“不用了,就在镇里的食堂吃吧。”赵企连忙摆手,他一向不喜欢应酬,别说是这么正儿八经地吃一顿饭了,要不是刘好好盛情,他连干粮都想自带。
谢亮更是不耐烦和人打交道,对这种饭局也是非常厌烦。
如果是刘好好一个人来的,她最多在镇里的食堂吃顿饭就走,但来的是她从京城请下来的专家,她也算是半个东道主,青山县的盛情,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出于对青山县的尊重,她不好跟着赵企他们驳回去,只能跟着副县长他们一块儿劝道,“你们难得来青山县来一趟,尝尝我们当地的特色,才算是不虚此行,这顿饭也是青山县领导的心意,还是去吧。”
刘好好都这么说了,看在她的面子上,无论是赵企还是谢亮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硬着头皮跟去了小饭馆。
青山县的经济落后,直接体现在吃上,且不说长福县县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馆,一到饭点就热热闹闹的,就连长福县的每个镇上都有不少吃饭的地方,无论是高档,还是中档,低档,每个人都能选到适合自己的那一档。
青山县就不同了,他们县城的繁华程度甚至还比不上长福县的一个镇,更别提他们的镇了,还和十年前差不多,小饭馆也只有一家公私合营饭馆,原来的名字叫饮食服务部,这几年为了跟上潮流,改名为红太阳饭馆,名字虽然改了,但里头的装潢和菜色却没有作出任何改变,还带着一股浓浓的七十年代风味。
见了长福县的繁华,再看看萧条的青山县,这落差还真够大的,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市下属的两个县,相距不过短短的数十公里。
青山县的县长潘威坐着小吉普匆匆赶来,一下车就热情地和刘好好他们握手招呼,一副好客的主人样子。
谢亮推了推眼镜,总觉得他们的热情过了头,倒有做戏的嫌疑,恐怕这个潘县长和刘好好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他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她面色如常地和身边人说笑着,但他知道以她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
想想也是,长福县的成就太过耀眼,无论其他几个县怎么努力,在她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青山县,恐怕其他几个县的领导对刘好好都没办法生起半分好感。
可是刘好好却对此恍若未觉,依旧和潘威有说有笑。
“刘市长,您父亲最近还好吧,我听人说他是冤枉的,应该快出来了吧。”酒过三巡,潘威借着酒意,状似关切地问了一句。
刚才还闹腾腾的桌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刘好好身上,眼神表情都十分微妙。
“我倒不知道他是冤枉的,他的案子正由检察院提起公诉,在法院没有判决之前,谁都不好说他是不是冤枉的,不知道潘县长这个传言是从哪儿听来的?”刘好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
潘威讪笑两声,“那是谣言,谣言,我也不记得是从哪儿听来的了,只是他是刘市长的父亲,怎么可能真的犯法呢?……”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连王子都有可能犯法,又何况我的父亲,他犯了法也一样要接受法律制裁,任何人都没有特权。但既然是谣言,你身为国家干部就更不能信谣传谣了,否则不仅对你不好,对工作大局也不好。”刘好好面带微笑,只是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透出了一抹狠意。
潘威被她那双带着警告的凛冽眼神一吓,酒醒了大半,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当着她的面提这茬呢?他们俩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这种事茶余饭后议论议论就得了,怎么非要当面给她难堪?他并不想得罪刘好好,否则也不会特地来请她吃饭了,当然其中也有看笑话的意思,但也不想这么快就和她撕破脸。
第九百一十二章 撕破()
第九百一十二章 撕破 第1/1页
赵企和谢亮都听出了不对劲,照潘威这么说,刘好好的父亲是真的犯了罪被抓起来了?谢亮握紧手里的筷子,刘好好这么优秀的人,竟然有个犯了罪的父亲?
震惊之余,他第一次觉得刘好好的难做,她本来就优秀得惹人嫉妒,现在又有个这么大的把柄,今后恐怕还难免要被人三不五时地提及,这未免也太难堪了。
刘好好却不以为意,警告完之后,还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扭头继续和人谈笑风生,好像她父亲的事情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一样,倒是潘威,在气势上被她完全压制住,一直都有些讪讪的。
“刘市长,刘市长,这杯我敬您,刚才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潘威笑容讨好地朝刘好好端起酒杯,可那挤眉弄眼的模样,看上去毫无歉意,倒像是在故意打趣。
谢亮觉得这个人特别恶心,既然觉得自己错了,又为什么还一个劲儿地提起?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赵企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他给摁住了,朝他摇了摇头。
刘好好没有端起酒杯的意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潘县长,谣言这种东西信不得传不得,我是不是放在心上无关紧要,我担心的是误了你自己。何况下午还要上班工作,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喝得太多对工作没好处,你的歉意我领了,但是这酒还是免了。”
“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小酌几杯而已,刘市长酒量好,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潘威被她不阴不阳的态度激得有些恼怒,他都已经向她道歉了,她竟然不给自己面子?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能有多大能耐?还不是靠着关系往上爬的,当上了副市长就了不起吗?论资历,论年龄,他都比她大,她凭什么给他脸色看?拿那样不阴不阳的话刺他?
“我们长福县有个规矩,工作日白天不允许饮酒,一经发现立刻处分,我现在还兼着长福县的书记,可不能带头犯错误,免得让人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刘好好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调。
不仅是潘威,青山县的众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在讽刺青山县的全体干部啊,就算她是副市长,这么说话也太让人难堪了,要知道今天青山县可是东道主啊。
“刘市长,这里可是青山县,不是长福县。”潘威的双颊微微抽动,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我知道,在我们长福县,可没有干部敢在中午喝酒,就算是接待外宾,中午都不可能上酒的。”刘好好微微笑着,语气温和,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在挑衅。
“刘好好,你不过刚提上副市长没多久,不要这么张狂。”潘威再也无法忍耐了,将酒杯往桌面重重一放。
“我当然不敢张狂,”刘好好一抬眼皮,“我只是觉得长福县抓机关效能的经验很好,我会向市委建议在全市推开的,上班时间喝得醉醺醺的,有损我们干部的形象。”
“你!”潘威怒极,但无可辩驳,他当然知道上班时间喝酒不好,但是这些年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应酬的,也没人说什么,刘好好却偏要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