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安平笑着让温叶在石凳上坐了,又从屋里拿了水果招呼温叶吃,瞪了板着一张脸的老伴儿一眼,示意他招呼着,别把她的小客人给吓跑了。
温叶看着热情招待她的张安平,忙不好意思地说,“奶奶,不用,不用。”
张安平笑,“温叶,你坐,陪你爷爷说话,我让小卢给你拿点心。”
温叶看着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就知道张安平口中的小卢,应该就是这个人了,看打扮应该是个保姆之类的,照顾二老生活的人。
温叶看着江奶奶口里的“小卢”拿来点心,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卢阿姨。”
这位卢阿姨见家里来了位小客人,也很高兴,自从先生退休回到河海市,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
以前在京城,三不五时的,还有人来串个门。现在回了河海市,平日里倒是冷清了许多,先生受得了,夫人她估计着是快受不了了。
看看夫人拉着个陌生小姑娘笑容满面,滔滔不绝的样子,她还纳闷儿这小姑娘是谁呢,她怎么没见过?
听夫人回答,那意思是,她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谁,她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呢。
先生和太太也在乡下住过,看这情形,倒像二十几年前,街坊家里的顽童在自家院子里嬉闹的情形。看这小姑娘机灵可爱的样子,倒有几分像小姐小的时候。
江风眠坐在一边,看这三人说得热闹,虽然没说话,但看他舒缓的表情,张安平就知道他也是喜欢家里来个小人儿,热闹热闹的。人老了,就越发喜欢周围热热闹闹的,看着心里也高兴。
温叶在这四合院里玩儿了一个下午,傍晚才回家。她很喜欢这家人,江奶奶慈祥,卢姨和蔼,虽然江爷爷严肃了点儿,但她还是受得了的。
一看这家人,就知道是儿女不在身边,生活难免寂寞,她决定把照片尽快洗出来,然后再带着温小弟一起去看他们。
温叶从南湾胡同回来,就有点儿愧疚。自从她重生以来,就一直忙着自己和家里的事情,这个暑假又搬来了市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姥爷和姥姥了。
记得小时候,一到寒暑假,她都是待在姥姥家的,和冰清、玉清玩儿都玩儿疯了,哪里还记得要回家的事啊。
温叶决定,等少年宫的课结束了,她就带着温小弟,去看姥姥姥爷;还有冰清和玉清。重温童年,不,是少年,真是件美好的事,温叶哼着流行歌曲想。
少年宫,舞蹈教室里。
温叶在把杆上无难度的压腿、压肩,心理很是满足。原来身体僵硬,极度不协调的自己也有这么柔韧的一天。
看咱,也能劈叉了。看咱,也能下腰了。温叶学习舞蹈,纯粹是羡慕那些学过舞蹈的女生一身的气质和自信。她自己也想让身体柔然些,拥有一个好看的形体,有哪个女生不爱漂亮的?
其实,温叶也很奇怪。前世的自己,其貌不扬,平凡普通。可是现在的自己明明五官没什么变化,人也还是那个人,可是看上去却完全不一样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晶莹,就连眼睛看上去也比原来大而清澈了。
温叶哪里想得到,她毕竟是读过大学,上过研究生的。不是说学历代表一切,但毕竟知识最易改变一个人。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气质上,青年时代的温叶与少女时代的温叶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学历的提高和一个可预见的稍微平坦的未来,已经让青年时代的温叶有了模糊的人生规划,和懵懵懂懂的少女时代截然不同。
毕竟她已经爬过了更高的山,见过了更广阔的世界,也接触过了各式各样的人,对这个世界隐藏的规则也更加的了解,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最远不过是到过彭县的少女了。她已经有了自己明晰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现在的温叶,是萝莉的身,成年的心。一个成年人成熟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通过一个年纪不过十四岁的少女投射出来,可想而知,这个少女有着怎样超越同龄人的智慧和从容。
而这智慧和从容,也让她越发的与众不同。而这与众不同也在一点点的成就着她的自信。
温叶自重生以来,就不允许她对自己的人生有任何的懈怠。她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努力地学习各种知识,一点点地在实践中锻炼自己。这时的她,就算是和重生前相比,也不知道已经强了多少倍了。
前几天,何傅也打电话给温叶,告诉她小说的市场反应很好,温叶猜想她的钱袋子应该很快就满了,稿费应该也要到位了。
温叶下午在少年宫没课,到“浮生梦”去看了会儿书,然后就拐去了南湾胡同江奶奶家,把照片给了她,又陪着老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第二十章 天才与疯子()
江风眠虽然看着严肃,但温叶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到来一点儿都没有不高兴。
温叶因为自己唐突地闯进了别人的家后,没被嫌弃,反而还挺受欢迎,一时兴起,越发叽叽喳喳个没完了。
“江奶奶,点心是你自己做的?真好吃。”
“江奶奶,排骨汤也是你们自己煲的?比外面饭馆里卖的好喝多了,清淡爽口,一点儿也不油腻,我真是享口福了。”
张安平见温叶吃得香,笑得合不拢嘴,摸了摸温叶婴儿肥的白皙小下巴,“就你嘴甜!”
“江奶奶,我说的可是真的。温树要是知道我运气这么好,认识了江奶奶,天天吃好吃的,羡慕死他。”
温叶一想起,自家弟弟明明很想吃,却迫于面子,只得说,“谁爱吃谁吃”的傲娇样子,就不厚道的嘿嘿笑。
“那你下次把你弟弟也带过来,江奶奶再给你做别的。”
温叶一听,再想想刚才排骨汤的味道,高兴得直点头。
张安平看着温叶娇憨可爱,迫不及待的样子,再看看旁边老伴儿拿着本儿书,坐在一边支着耳朵偷听的顽固老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老头子,就是爱装,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偷听呢。
温叶顺着张安平的视线望过去,恰巧看到江风眠听到张安平的笑声,而羞恼抬头。
四目相对,温叶看江风眠明明不好意思,却非要假装恼怒来遮掩尴尬,赶紧地奉送上一个可爱的笑容。
江风眠看着温叶粉脸里透着自然红晕,一幅娇娃娃的模样,也怕自己板着脸把她吓着,以后她再也不来了。可自己偷看,被这两个人全看见了,一时又有些下不来台,只好“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了一侧。
温叶看着江风眠露出来的半边侧脸,一幅“快来哄我,快来哄我。哄我,我就原谅你”的表情,赶紧地凑了过去,紧挨着江风眠,在石凳上坐下了。
“咦”,温叶看了眼江风眠手里的书,很是惊奇。
“江爷爷,你也在看《中国绘画艺术史》啊?”
“听你这话,你也在看?”
温叶点点头,这下江风眠感兴趣了。
“看到哪儿了?”,像温叶这么大的孩子,可没人爱看这种纯理论的书,更何况还是现在已经算得上阳春白雪,普及率太低的国画了。
“最近在看徐渭的文人花鸟画,对比他的人生经历,就觉得我们小朋友现在遇到的挫折真是不算什么。”
小朋友?温叶忍着牙酸和胃疼,坚定不移,老娘就是小朋友!
“奥?”,江风眠示意温叶说下去。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天才往往通过聪明的头脑寻找自己的答案,因为他们iq高。疯子则通过他们的内心支配自身行为,因为他们拥有更接近于本心的eq。”
“天才成就的是科技,牛顿成就了力学,爱因斯坦创立了‘相对论’,原子弹、**也横空出世,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例子,咱就不说了。”
“重点放在那些疯子身上。疯子成就的是人文,当然希特勒那个实在脑抽的就不提了。徐渭疯了;可他自创‘泼墨’,用笔狂放,笔墨淋漓,使水墨画由写实真正到达了写意的新境界。同样狂躁的梵高,也一直在追寻着他的哲学世界,据说他割掉了自己的耳朵,后来就有了他的作品《字画像》。”
温叶停了停,接着说:“不过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天才本来就是疯子。《鹿鼎记》中有一句话,‘天生才士定多癖’,天才往往在某些方面最易执着。从生理学上看,天才往往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这和人的基因排列以及神经错乱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