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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见程庆业离开了,长呼了口气。程语瑶没好气地白了善意念一眼,抱怨道:“都怪你,干嘛没事要扣住那个徐大夫?!”
“行了行了,这事包在娘身上。娘给你保证,不会让你的名声有一丁点儿的受损,总成了吧。”三姨娘坐在圆凳上,心情有些烦躁地开口道。
“这可是你说的。”名声什么的,程语瑶还真没那么看重。可谁让她这会儿穿越到了这个天启朝,即便民风比前朝开放不少,对于养在闺阁里的诸位千金而言,名声还是顶顶重要的,那可是意味着将来能否寻觅到一个如意好郎君。
程语瑶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可有一点,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怪只怪当年投胎时运气太差,竟然投在了一个姨娘的肚子里。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在出生上,要低静雅轩那位一头。没办法,天启朝严格执行“毋以妾为妻”的原则,也就是说妾是没有资格被扶正为妻的。
所以不管将来三姨娘的肚皮能否争气一把,给程庆业生下个带把的小子,从而成功晋级为平妻,还是她人品大爆发,有幸能记在程张氏的名下,变成所谓的记名(山寨)嫡女。单从身份上而言,她始终要比前头那位嫡出的大小姐要矮上一截。若是再在其它方面输了,这让本就有点儿心高气傲,觉着自己个儿是穿越女主的程语瑶如何受得了?
“好了好了,娘还会骗你不成?”三姨娘见程语瑶如此不相信自己,心情越发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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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算账,到底谁被炮灰(二)()
程庆业阴沉着脸来到了主院上房,一进院子,便很是不满地直接冲着程张氏喷火:“瞧瞧你养的好女儿!”
之前程张氏不过是因为跟程庆业赌气,这才窝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不问程府诸事。可这并不代表着程张氏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尤其自打自家宝贝女儿程语嫣与自己坦诚布公地彻谈了一次后,程张氏便意识到,她现在这般自顾自地跟自家夫君赌气,不过是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不说,最后只会便宜了旁人,尤其是宜兰苑那边的小贱人。更何况现在,除了宜兰苑外,程府里枫雅居那位已经隐隐有盖过宜兰苑的迹象,而那对老太太赏赐的双生子姐妹花也不见得是个安分的
程张氏想通了有些事后,便不再整日缩在佛堂里。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应该振作起来,不是吗?
所以这一大早在后花园发生的事,压根就没能瞒住程张氏。所以对于程庆业的质问,程张氏也没多少意外,最多心底有些许的不满与失望。若不是宜兰苑那对贱人母女,她那夫君又怎会偏袒到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便下了定论?
“老爷,发生什么事儿了?”程张氏轻声交代了身边的木香几句,随后回转过头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会不知道?”自打程张氏不再整日里躲在佛堂里吃在念佛后,程庆业发现自己这位发妻好像变了,渐渐的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说实话,这样的程张氏,程庆业还是头一回碰到,多少有点新鲜感。望着程张氏那张平静的脸,程庆业的脑海里不禁想起新婚那些日子,如胶似漆的情形,连带着说话的口气也缓和了不少。
“今日,瑶儿在后花园被个小丫头伤了脸,嫣儿当时也在场。这事你可知情?”
“这事,我也是刚刚听说。方才出事后,嫣儿就着了身边的玉竹丫头过来了一趟,说是已经让人递了帖子,去请保和堂的徐大夫过来了”程张氏留意到当自己提到“保和堂徐大夫”这几个字时,自家夫君程庆业那嘴角很是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保和堂的徐大夫,中途让宜兰苑的人给劫到了醉风苑,这本无可厚非。可偏偏有人要作死,将人大夫扣在醉风苑里却不让瞧病。程张氏虽说对徐大夫不曾打过交道,可之前在京城时,还是知道那位徐大夫那出了名的古怪脾气。偏偏徐大夫医术了得,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太后,对他都是百分百的信任,恩宠有加。
程张氏像是没瞧见程庆业脸上的异状似的,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不,我知道这事后便让木香几个赶紧将我那珍藏的那盒‘冰蟾白玉膏’给寻出来。也不晓得瑶丫头那脸上的伤伤得重是不重”
“冰蟾白玉膏?那不是你的嫁妆。”程庆业也没想到程张氏这一回竟然会如此大方地将自己的陪嫁之物给拿了出来。冰蟾白玉膏里头最主要的一味主料便是冰蟾油。冰蟾油来自冰蟾,而冰蟾是一种类似雪蛤,非常珍贵的蛙科两栖类动物,长年生长在雪山深处的密林里。冰蟾油对愈合伤口,水嫩肌肤具有非常显著的效果。只可惜,冰蟾本就不容易捕获,别看小小的一小罐,不过寥寥几钱,那也得几十只甚至上百只雌冰蟾才能提取出来。
至于程张氏手里的这一小盒冰蟾白玉膏,除了冰蟾外,还有其他好些名贵原材料调和配置,最是美容养颜的圣品,一盒价比千金。
在天启朝,媳妇嫁进夫家时所携带的嫁妆都属于私产,将来多数会留给自己的孩子,夫家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侵占媳妇的私产是一件让人很诟病的事,上至达官贵族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一般都不会做出如此影响名声的事。当然,也免不了有个别极品的人家,瞧着儿媳妇的嫁妆眼热,做出这类丢人现眼的事儿。
要说程庆业,虽说风流花心了一点,可对于侵占自家发妻私产这类事,还是不屑这么做的。所以,程张氏虽主动拿出了那罐冰蟾白玉膏,程庆业还是拒绝了程张氏的好意。
“不必了,冰蟾白玉膏太过名贵”
“东西再名贵,也不及老爷掌上明珠那张小脸儿重要。”
程张氏这话传入程庆业的耳朵里,很不是个滋味,初一听好像没说错什么,可细细品味一番,何尝没有讽刺的味道在里面。程语瑶那张脸比价值千金的冰蟾白玉膏重要,换个角度想也就那张脸还值点儿钱,腹内空空,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稻草包罢了。而这些年,程庆业偏爱三姨娘这个主动爬上程庆业床的远方表妹,连带着对三姨娘所出的这个女儿程语瑶也很是宠爱,很多时候那待遇比正了八经的程府几个嫡出子女还要好。可再怎么宠爱又如何?就依旧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程庆业又何尝不是拿着鱼眼当珍珠?
程张氏好似压根就没发现程庆业脸色有些微恙似的,有点儿自言自语道:“也不晓得这徐大夫瞧完了瑶丫头那伤不曾。若是顺道再去静雅轩瞧瞧七柳那小丫头就好了。真是可怜见的,也不晓得这一次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七柳?那小丫头又怎么了?”按说程庆业不会对个二等小丫头留下深刻印象,怎奈这小妮子太与众不同了一些,加上最近这段时间这小妮子的名字已经不止一次被提及。这一来两去的,可不就在程庆业那儿备了号嘛。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这小丫头今儿在后花园让人用小陶罐只给砸破了头。也亏着这丫头,要不然这会儿受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说不定便是嫣儿了。”
又是后花园?程庆业脑子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这事无论是三姨娘还是程语瑶都不曾跟他提过。程庆业带着疑惑看向程张氏,反问道,“嫣儿,她没事吧。”
对于程语嫣这个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大女儿,程庆业虽说远不及程语瑶那般宠爱,可到底是自家亲骨肉,又是头一个孩子,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只不过人心总是偏的,两个女儿里,他更喜欢程语瑶这个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儿而已。
“这事,老爷还是亲自问问玉竹这丫头吧。”程张氏朝着身旁的贴身大丫鬟丁香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功夫玉竹便被带进了屋子。
玉竹见到程庆业后,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屈身礼,随后才将之前在后花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在醉风苑时,程庆业也只是知道自家宝贝小女儿程语瑶让一只叫什么猪猪的小东西给抓破了脸,那只猪猪是那个叫七柳的小丫头的,而七柳又是大女儿程语嫣身边的丫头。至于为何缘故会起争端,却不曾提起。之后三姨娘因为程语瑶受了伤,哭哭啼啼的,闹得程庆业头都大了,程庆业这才许诺一定会给个交代。
现在程庆业从玉竹那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想到七柳那小丫头那呆傻模样,对于玉竹的描述倒也信了几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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