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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包子爹那运气是真的很不“错”,竟然会遇到野猪王,而且还是正在发狂的野猪王
这一次。原本李徐氏是不打算初二再回那个娘家来着。可架不住李崔氏早早地备下了回娘家的礼物。还一而再地提醒着李徐氏。“难得有机会回一趟娘家,那边回去瞅瞅呗”。
李徐氏的娘家徐家,亲爹徐老头已经不在了。家里只剩下亲娘徐陈氏以及两个早已成婚多年的大哥和二哥。虽说徐老头去世后,徐家便分了家。不过兄弟俩依旧跟亲娘徐陈氏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徐老大一家住在东厢房,徐二哥一家住在西厢房,亲娘徐陈氏住在正屋。兄弟俩之所以依旧住在一个四合院里,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一个字“穷”给闹的!兄弟俩谁家都不宽裕,没多余的银子另建个宅院搬出去住。再者亲娘还健在,只能凑合着住在一起了呗。
对于当年没能从娘家兄弟那儿借到银子,李徐氏虽然也曾埋怨过,却并不憎恨。谁让当年,她坚持要嫁给自家夫君咧。当年李徐氏在议亲时,因为徐老头还健在,徐家的家境还是不错的。当初,徐老头并不愿意自己个儿疼爱了十几年的闺女,就这么嫁给包子爹。怎奈架不住给包子爹做媒的那位三寸不烂之舌太厉害,再加上李徐氏自己个儿看对了眼,疼爱闺女的徐老头不得不点头。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徐老头相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李徐氏嫁进李家四房给包子爹做了十年媳妇,确实吃了不少苦头。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李君苒穿到了天启朝,李徐氏这种跟小白菜似的苦难日子,还不晓得还得持续多久呢。
事实上,在程府大小姐没重生的前一世里,李徐氏直到李君杨在军中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荣升小将军(官职)后,才真正脱离苦难。那时,李徐氏那身子早被十几年艰辛日子给掏空了,没过多久便领盒饭了,根本就没过上几天安稳舒心的好日子。至于李君杨后来为了救那谁,挡了一剑,最终中毒而死。对李君杨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身边的血亲都死光了,就剩下他孤家寡人光棍一条。就算家财万贯,位极人臣,又如何?
“柳儿,当真就这么放过?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李君杨的话打断了李君苒的走神。
“要不然?”李君苒抬眼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李徐氏,示意李君杨悠着点。
“柳儿,你跟年哥儿在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正掀开车篷一侧小帘子,往外张看的李徐氏回转过头,因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李徐氏并没有听清楚自家一双儿女小声说了些什么。随着距离徐家越来越近,李徐氏的心情也越发紧张起来。
“庄园里有只调皮的小鹦鹉,昨儿弄乱了小哥的习字帖,小哥想拔小鹦鹉的羽毛小惩大诫来着。”李君苒淡淡一笑。
“当真?”李徐氏带着一丝怀疑,看向李君杨。见李君杨点了点头,李徐氏笑了,“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跟个畜生这般计较。”
“可不是一只‘畜生’嘛。”李君苒朝着李君杨眨了眨眼,李君杨将头一侧,不再言语。李君杨何尝不明白,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四房的人,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的,想着算计他们?这些人,若是没有这些人,就好了。
车篷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骡子车又平稳地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随后慢悠悠地停了下来。只听得骡车外传来了包子爹的说话声:“蕙娘,到了。”
包子爹掀开了厚实的车门帘子,小心翼翼地将李徐氏扶下骡车,随后又将李君苒兄“弟”俩抱下车子。没错了,这一次李君苒虽说跟着过来外祖徐家,不过是女扮男装,乔装成跟李君杨差不多年纪的富家小哥儿,一道过来串门子玩的。
所以,李君苒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当然,这次跟着李徐氏初二回娘家,一家人都换了身漂亮衣裳。不说往暴发户方向捯饬,最起码也是朝着壕的方向整。李徐氏没打算计较两年前那事,并不代表着李君苒兄妹俩不出这口恶气。更何况,包子爹心里也挺乐意来着,就连李崔氏早早地准备那么多回门礼又何尝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徐家,姐来刷副本了。(。)
312()
对比着周边邻里的热闹,徐家显得有些安静。不大的小院,据说还是当年徐老头成亲时,徐老头的爹娘给帮着建造的。一晃眼,说起来也快有四十来年了。曾经温馨的小院,这会儿都破败得差不多了。至少,在李君苒眼里,征用来拍摄什么鬼片,都不用另外添置五毛钱的特效效果。
“家里头有人不?”包子爹将李徐氏与一双儿女搀扶下骡车后,便径直来到院门口,敲了敲院门上有些生锈的铜环。
“哪过儿(哪个)?”包子爹没敲多久,便从院子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女声,“门没锁道嘁。(门没锁)”
包子爹轻轻推了推一下院门,发现右侧那扇木门果然不曾上锁。在庄户人家,只要家里有人,多数时候是不锁院门的。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般,将一侧木门固定(上锁),旁边留扇小门,虚掩着。
“你找哪过儿?”老妇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便传来李徐氏那声略带激动情绪的“娘”。李君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徐氏走进院子,李君苒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
拄着拐杖的徐老太听到李徐氏的这一声“娘”,身形明显晃动了一下,颤颤悠悠地伸出又黑又瘦,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满是老年斑跟皱纹的左手,不确定地开口道:“是,是蕙娘回,回来了?”
自从徐老太发生意外后的这些年,日子一直过得很是艰辛。以至于徐老太与李徐氏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模样。瞧着比实际年龄更苍老最起码十几岁。不仅徐老太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腰也弯曲了,整个人萎缩瘦小成一团,双眼浑浊,肤色黝黑且黯淡。
李徐氏性格绵软,这方面绝对是来自徐老太的遗传。自从两年多前,李徐氏悄悄地回娘家,想借银子却无功而返,徐老太原就因为日日赶绣活伤了的眼睛越发不好了。按着李君苒现代的说法,也就是患了中老年人常见的“白内障”。其实只要做个小小的白内障手术就行。即便在天启朝这边。也能通过吃药。慢慢治疗好。可惜,徐家太穷了,一年到头全指着地里那几亩品质中等的田过日子,因为人多地少。本就存不下多少银子。又怎可能给徐老头买药吃?
“娘。我是蕙娘,蕙娘啊。”李徐氏疾步上前了几步,一般抱住了徐老太的左手。鼻子一酸,本就蓄水量惊人的水库又开始泄洪。
“蕙娘,蕙娘真道嘁是你啊。你,你咋来了?”徐老太也是压根不想相信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一次自己个儿最疼爱的老闺女。记得两年前可惜,她现在老了,不中用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娘,您在说啥傻话咧。今儿不是年初二,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嘛。”李徐氏见徐老太神色有些不对劲,便犹豫着伸出了手,在徐老太的眼前晃了一下,“娘,您的眼睛,您的眼睛”
“老了,眼睛就不太好使了。”徐老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柳小九,快过来,瞧瞧你干外祖婆”李徐氏因为一时惊慌,差点说漏了嘴,幸好这会儿整个徐家就徐老太一个人在家。李徐氏前头两个哥哥都带着各自的媳妇与孩子回老丈人家了。
“哎。”李君苒应声道。
“小九?”徐老太对于这个乳名显然陌生的很,“柳儿丫头还有六郎也来了?”
“外祖婆儿,我现在叫‘年个儿’了。”李君杨抓住了徐老太的干瘪苍老的左手的同时,顺道将自己的小脸凑了上去,“外祖婆儿,您摸摸,外孙儿我是不是胖了,长高了些?”
徐老太微阖着双眼,摸了一会儿李君杨的脸与小身板,连连点着头,道:“是长高了,外祖婆儿记得,原来就那么点大,哭起来的声音就跟小猫仔似的。转眼就长那么高了。”
“柳儿,柳儿丫头呢?不是说已经从那程府”徐老太摸完了李君杨,便想到了自己个儿的外孙女,唯一的外孙女,“出来了吗”
“不是,不是的,娘。七柳那丫头前些日子确实已经脱了奴籍,从程府出来了。只不过拜了大夫为师父,让她师父带回山学医去了。”包子爹自发地将骡车赶进了徐家院子,随后将骡车上带来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