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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她说,说着说着,杜书墨就有些不耐烦了,而且他从来不回应她,她说了好笑的事情,他不觉得好笑,她说了难受的事情,他也不觉得难受。
偶尔,他对她说个什么事情,就像是在颁圣旨般,她必须去做什么事情,必须什么时间内办好,必须这样,必须那样。
如果她抗旨不尊,杜书墨就会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不理她,久而久之,秦予希也就习惯了,唯杜书墨是从。
可是现在祁子涵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她跟杜书墨以前的关系,并不是男女之间相处的唯一模式。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最舒服的姿态,不是这样的,不是一个人,必须无条件的遵从另一个人。
至少现在,秦予希和祁子涵之间,可以畅所欲言。
但也不是真的畅所欲言,他们很有默契的,祁子涵没有去谈自己接的任务,秦予希也没有去打听,他们都知道这个方向不能说,所以谁都不提起。
等到面端上桌,他们又开始讨论吃辣不吃辣的问题,祁子涵说他原本是不吃辣的,后来到了东山后,就开始无辣不欢。
秦予希听着祁子涵说,他第一次在东山吃过一碗热辣面后,辣得浑身都在冒汗的事情,就咬着面条幸灾乐祸的笑。
然后祁子涵就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翻盖小手机来,放在秦予希的面前,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我刚刚在路上捡了个手机,发财了发财了,送给你。”
“什么呀?!”
还在吃面的秦予希,一巴掌盖在祁子涵那张假得要命的脸上,扫了一眼桌面上连膜都没撕掉的新手机,
“捡的啊,这么好,我下次给你也捡个去。”
“我已经有一个了,真的是捡的,我一会儿陪你去办个卡去。”
他伸手,将秦予希的巴掌从脸上抓下来,然后将桌面上的新手机放进了秦予希的随身挎包里,
“快收起来,免得教人看见了。”
那样子,很像是做了坏事,在掩盖什么罪证般,满脸通红,这送人礼物的手段,也是很拙劣了,就怕秦予希不收,一个新手机,非要说自己是捡的。
秦予希有这么笨吗?
本来不想收这个“赃物”的秦予希,忍不住就是笑了起来,很扯哎,祁子涵这是把他当兵几年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了吗?
现在这样的一只手机,虽然还只是黑白屏的,可是已经可以发信息,有来电显示了,价格肯定不便宜,几千块是要的了,当兵的一个月到底有多少钱?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祁子涵,很是真诚道:
“那行,我收起来,下次我也捡个手机给你,你想我给你捡个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不过我有了,在帝都的时候我就有了,以前一直放在队里,被领导没收了,昨天才还给我,一会儿我把电话号码给你存进去。”
祁子涵也看着秦予希,俊脸上的燥红退了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微微的红。
面吃完了,他掩饰了自己的臊意,拉着秦予希起身,付了面钱后,带着秦予希去办卡。
天已经全黑了,但是卖手机的店铺还是开着门的,现在这个年代办卡也不需要身份证,直接交3块钱的卡费,再往里头冲20块钱的电话费就行。
祁子涵挑着那一叠电话卡,问站在身边的秦予希,
“你要选什么样儿的电话号码?”
“”
她张口,本来想习惯性的报出一串数字,那是她自从拥有了第一支手机时,就开始使用的电话号码。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因为当时她选电话号码的时候,挑了杜书墨的生日做号码的后四位。
后来这个电话号码就死死的伴随了她20年,秦予希其实很想把那电话号码给换掉,可是那个时候,工作上有太多的人都知道了她的这个号码。
如果要更换的话,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类似这种坑自己的事情,她还不止做了一次,比如她的tb账号,就是杜书墨的名字,绑定了自己的身份证号,不能解绑,也不能换号。
所以秦予希每次在网上买东西,都有种想要心肌梗塞的感觉。
重来一次的人生,当然要全部纠正过来,以前的电话号码就算了算啦吧,再也不想它!
一边的祁子涵半天没等来秦予希说自己想要个什么电话号码,他就自己选了,选了个“1020”的,他的生日做了秦予希的电话号码后四位。
秦予希一看,电话号码也好记,便也没说什么,让祁子涵付了费之后,两人就一起回了宾馆,坐在房间里说话。
只是说话而已,祁子涵再不敢靠得秦予希很近了,他怕秦予希缠起人来,他会把持不住犯错误。
他给她的手机里头,输入了他的手机号码,叮嘱道:
“我做任务的时候,这个手机号码会停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发信息给我,不要打电话,看到信息后,我会回你的。”
“哦。”
秦予希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张床边,离了她有些远的祁子涵,接过手机,刚要和祁子涵拉进些距离。
却是到了熄灯号吹响,要睡觉的点了。
祁子涵起身就走,铁打的纪律,拦都拦不住。
秦予希就只是闷笑,也不拦他,他要走便走。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祁子涵和秦予希吃过早饭后,他将她送回了房,今天中心那边会出人像复原的结果,他要过去拿。
就让秦予希在房里等他,一会儿他拿到结果了后,就带秦予希出去玩儿。
第77章 我要被杀啦()
秦予希点头,乖乖的等在房中,却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便打算给吴铁花的男人海叔送信去,她写了个条,告知了祁子涵自己的去处,将纸条塞进了祁子涵的门缝后,就带上挎包和手机、钱还有信,搭乘公交车去了信封上写的地址。
其实祁子涵安排他们住的宾馆本来就偏,属于省城将将开发起来的地区,而海叔的地址,就在这片地区的附近,不过还没开发完。
秦予希上辈子,在省城这个地方住了大概有快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所以公交车的路线都很熟,只花了20来分钟,就到了海叔居住的地方。
然后找到了海叔所在的那条街。
根据吴铁花的叙述,前几年海叔写信给她的时候,说自己在外面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让她不用担心她,但是自那封信之后,海叔就再也没有写过信给吴铁花了。
而且也依旧没有给吴铁花寄过一分钱。
海叔写给吴铁花的信,距今已经五六年时间了,所以吴铁花也不确定海叔还在不在这个地址,秦予希顺着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在一排即将拆迁的砖头老房子前面,找到了一家门面。
周围人烟荒凉,街上一个行走的人都没有,因为这里即将拆迁,很多人都搬走了。
远处有推土机在推着树林,打算在片地方建起高楼大厦。
而秦予希找到的这家门面,是做卖肉生意的,一条条血红的猪肉挂在铁钩子上,一串苍蝇在猪肉上面飞舞着。
一个男人,大约50来岁,穿着两根筋的白t恤,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握着一把斧头,狠狠的往下一剁,砧板上的筒子骨就被剁开了。
“请问,这里有个叫庹林海的人吗?”
秦予希站在门口,看着门面里剁肉的男人,只觉得这环境有些血腥,入目到处都是一条一条的肉,瘦肉和肥肉交杂着,苍蝇横飞,看起来让人都没有进去的欲望。
剁肉的男人斧头一停,仿若镜头被卡住了般,然后缓慢的,缓慢的转过了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秦予希,一言不发。
秦予希觉得这个人好面熟啊,于是用土家方言又问了一遍,
“请问,您是庹林海,海叔吗?”
男人缓缓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予希便高兴的往门面里走了一步,背后阳光大盛,她却宛如踏入了阴诡地狱犹不自知般,将挎包里的信,递交给了海叔,
“海叔,这是吴嫲嫲让我给你的,她说您已经12年没回家了,让您回家看看去。”
“进来吧。”
庹林海伸手接过信,也没看,一脸漠然的提着斧头转身,打开了门面房的后门,邀了秦予希进去坐,缓缓回头,缓缓出声,
“进来吧,里面凉快!”
此时,法医鉴定中心里,祁子涵看着专家们,利用头骨做了出来的头像,拍了照后,拿出手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