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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楼下,尚春妮已经回家换了一套衣服,与父母聊过之后,收拾好了心情,重新站在了这里。
她眼眶红肿,面容憔悴,但一头凌乱的头发,已经被梳得整整齐齐的。
她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六爷,六爷躺在椅子上,抽着旱烟,没搭理她。
秋风中,春妮的神情都快要急哭了,跺脚道:
“六爷,您就让我见见那位祁爷爷吧。”
隔壁院子里,正在晒被子的陈玉莲,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年头,大学生也没得个大学生的样子,被人扒了裤子都还不吸取教训,不要脸的德性,也不知随了谁。”
她说的是尚春妮和何春花联合起来说谎,诬陷祁子涵给尚春妮***一事,结果为了查明真伪,尚春妮身为一个姑娘家,被人拖到家里,支起双腿强迫检查。
这等事情,尚春妮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丢脸的地方,她觉得这是为了救弟弟的伟大牺牲奉献。
所以,尚春妮反而再接再厉,继续往抹黑自己的路上一路高歌猛进,陈玉莲也是看不懂了。
为什么尚春妮身为一个高贵的大学生,非得死死的巴着祁子涵不放?
六爷院子里站着的尚春妮,一言不发,任凭陈玉莲奚落,只是立在原地,低头,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她这形象,看得陈玉莲就来气,好像一个单纯无辜的女大学生,是如何如何被一群愚昧的山里人,给欺辱似的!
此刻的尚春妮,看起来是多么的委屈,多么的哀伤,又是多么的心碎!
“滚出去,别在我这儿丢人现眼,你要扮委屈,扮同情,到你那个杀人犯帮凶弟弟面前去扮,滚!”
陈玉莲这泼妇,可就没有六爷那么的讲客气了,见尚春妮还不走,立即低头找扫把,打算去隔壁赶人了。
尚春妮猛的抬头,尖声叫道:
“春草什么事都没做,他是无辜的,他只是被罗洋胁迫进寨的,你们为什么要冤枉他?你们为什么全都要冤枉我弟弟?”
一直抽着旱烟的六爷,抬头,瞄了一眼尚春妮,这才开口道:
“春妮,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弟弟犯了什么事儿,自有国家论断,我们管不着。”
六爷眼光犀利,大约猜出了春妮非得往祁子涵伸手碰瓷,跟她弟弟脱离不了关系。
然后,他见尚春妮依旧不说话,于是叹了口气,又道:
“你前途光明远大,实在是不应该为了这件事,做些自毁前程的举动,不是个聪明人该有的。”
六爷说的这些,都是一些他能看到的人生感悟,他不知道寨子里的人,是谁给尚春妮打的电话,把尚春妮给叫了回来。
但是这个打电话的人,一定是没考虑到,尚春妮未来远大前途的。
六爷身后吊脚楼里的秦予希,走到了二楼的木梯上,也是跟六爷一样的想法,不过她说给尚春妮听的时候,尚春妮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是十分金贵的,很多大型事业单位,以及国家系统,都会上大学里头挑人。
如果尚春妮好好的走这一条路,成绩上面表现得优异一些,今后在事业上,不可能会比同龄人差。
至少,会比寨子里的很多同龄人,过得都要好。
而且她弟弟春草,虽然犯了事,但也不致于立即丢了性命,人做错了事情,就要得到惩罚,春草帮着罗洋做了坏事,就应该得到教训。
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尚春妮还在这里,费尽心思的,使劲儿想捞春草出来,捞什么捞?
当国家法制宛若儿戏?
尚春妮现在,突然从省城大学,被叫回了这个穷山沟沟里,刚一回来,就开始胡搅蛮缠,还要求祁子涵给他做伪证,害人不说,也是害己。
就这样一副心态,不分主次,罔顾法纪,此人的未来,只怕从现在开始,就要走下坡路了。
但是尚春妮并不觉得自己如今的做法,有任何问题,反而,她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拯救幼弟的义举。
为此她愿意站在这里,任凭任何人的奚落,都一定要见到祁睿渊不可。
站在二楼的秦予希,静静地转身回了祁睿渊的房间,对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的祁睿渊说道:
“楼下,您要指给我情哥哥的孙媳妇,又来找您了,爷爷,您见吗?”
“哼!不见!让她赶紧滚!”
祁睿渊面色一僵,看着秦予希,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但他坚强惯了,才不会给小丫头片子道歉,于是冷哼一声,躺回了床上,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又是背对着秦予希,怒道:
“你也不必故意拿话来激我,我会上你的当,回去吗?不会!”
第264章 战略意义()
如今,祁睿渊是看到尚春妮就来气,气这个姑娘如此不要脸,污蔑他的孙子,破坏他孙子的名声,更气自己不分是非黑白,先入为主。
所以明知道尚春妮就站在六爷家的院子里,想要见他一面,祁睿渊就是不出去。
秦予希也只能随他,反正她也不希望祁睿渊,身为祁子涵的爷爷,跟尚春妮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祁睿渊的态度,甚得她心。
很快,陈玉莲就寻到了扫把,冲进了六爷家的院子里,还未等她开始把春妮打出去,小路上急匆匆来了几人。
那几人背上都背了柴禾,在六爷家的院子外面喊道:
“六爷,六爷,外头有一群男人,穿的不是我们乡里人的衣服,是外头来的,怕是要来搞事!”
六爷面色一凛,终于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问道:
“多少人?”
尚春妮面色一震,想起来自己和何春花,将一群男人带到了寨子外面,那群男人却不进来一事,她嘴唇嗫嚅着,咬牙,看着六爷走出了院子,没说话。
那群人看起来,是不怎么好惹,也不是什么善类,说是来找族长家里暂住着的那个老人,但是这与尚春妮又有什么关系?
这寨子里的人,人人都不帮她,她又为什么要节外生枝,把这群男人的来意,说给寨子里的人听?
六爷匆匆随来人离开,陈玉莲也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这深山老林里,从古时起便不太平,土家族人以寨为营,攻守兼备之际,抵御外敌入侵,也有一些自己土制的警戒线,与山中瞭望点。
寨子的分布,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当然,现在那条河床已经干涸了!
这样的布局,都是有着其战略意义的,寨子入口聚集了些什么人,站在山上就能一目了然。
很显然,这样一群越聚越多的外地人,蛰伏在寨子入口处,来者不善。
六爷上了西山,站在视野最好的瞭望点上,面色凝重,对身后的人问道:
“族长知道了吗?”
“知道了。”
身后的人,双手奉上族长的号令全寨的信物追魂笛,
“六爷,族长说他老了,让您安排着办。”
六爷接过追魂笛,面色凝重,点头,吩咐道:
“派人去探探虚实。”
背后的人领命,找了个七老八十的爷爷,背着背篓,出了寨子。
外面那群人,并没有贴近寨子入口,而是蛰伏在大路对面的那片林子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一边咳嗽,一边往前,半点儿没引起这些男人的注意。
他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站着,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死死的盯着那爷爷
寨子里,祁睿渊终于从六爷的吊脚楼里出来了,他刚刚一站定在院子里,尚春妮就凑了上来,祁睿渊吹胡子,等着她,还未等她说话,祁睿渊便道:
“不知羞耻,别和我说话!”
然后转身,看着秦予希,脸一变,和蔼可亲的笑道:
“丫头呀,来来来,爷爷给你个见面礼”
还不等祁睿渊把他家存折掏出来,又有人背着背篓,迅速跑来,挨家挨户的通知道:
“六爷有令,所有老弱妇孺上山避难,全都往东山去。”
“什么意思?外头来了多少人?”
陈玉莲面色凝重,跳起来,扯着那人问道:
“六爷呢?你们男人怎么不上山?”
“六爷说了,人在寨在,寸土不让!所有四十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男人留守界山寨,不准退缩!”
“咋回事?”
祁睿渊一见这寨子里的人,架势上不对啊,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虽然听不懂这些土家族人的方言,可也看清楚了,这些土家族人,正在挨家挨户的通知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