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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曦摇摇头:“睡不了,我在等人呢。”
“等哪个呀?”孙老太诧异问。
锦曦抿嘴一笑,正要说,那边,蔡金山领着一个中年男子朝这边走来。
“诺,我等的人来了。”锦曦道,从草坪上一骨碌站起,拍打着身上沾惹的草,步伐轻快的朝那边迎去。
“哟,是她张大伯过来了呀?屋里喝茶啊!”孙老太抱着老三站在草坪这块,远远跟张屠户客气招呼。
“多谢了,老太太晒日头呢?”张屠户朝孙老太客气回应,又夸老三长了。
“蔡伯,你忙你的去吧。”锦曦打发了蔡金山。
“张大伯,我们堂屋说话,这边请。”锦曦道,领着张屠户去了外院的堂屋。
两世为人,锦曦见识还是有一点的。但凡那纯天然的猪,身上的肉应该是肥瘦参半的,在现代,除非喂食了特殊的东西,才会人为引导着那猪往瘦肉的方向猛长。但是,在现代,大环境是不提倡那种养法的,居家过日子的老百姓,也是更愿意追求天然的健康。因为有相关研究证实,那种特殊东西的剂量,一来在喂养的过程中难以把握,二来猪们长时间的摄入,很可能会导致食用了那种猪肉的人,身体出现症状。
锦曦怀疑难不成这个古时空,就已经有不法的商人和猪贩子,研制出了类似于瘦肉精的东西?
“张大伯,我那日吃了你家送过来的肉和蹄子,口感很好,多谢你。”锦曦先跟张屠户道谢,张屠户摆摆手,笑着表示小事一桩,不予为谢。
锦曦接着话锋一转,落到张屠户家后院圈养着的那两头云州过来的大黑猪身上,开门见山道:“我们这块的猪,肉大都是肥肉居多,肥瘦参半就已是极好的了。听张大妈说,张大伯这趟从云州猪贩子手里,弄回来几头专门长瘦肉的宝猪,曦儿觉着很新奇,不晓得那云州猪贩子们,可有透露是怎么喂养的?喂养的这般好!”
提起前段时日去县城,跟云州猪贩子那搭上线这事,张屠户那是满面的兴奋啊!他哈哈笑着摆着蒲扇大的,油腻腻的手道:“曦丫头,不瞒你说,你还真是给猜对了,名堂还真在这食料里面!那云州人私下里跟我透露,他们祖上有专门的喂猪秘方,照着那秘方喂养出来的猪,个顶个都是这般好!人家那是秘方,靠着那个赚钱,自然是不肯往外说的!不过你大伯我走运,跟他们那边谈拢了生意,往后啊,他们运猪来望海这块,都让我经手,你大伯我遇上了贵人,快要大发了呀!”
锦曦面上露出恭贺的笑意,但心底却越发对那种违背生理规律的祖传秘方,更为觉着可疑。
目光一转,又挑眉问道:“果真是财远转到,听张大妈说,云州那边过来的猪贩子眼界很挑,唯独张大伯你入了他们的眼,这还真是难得!”
张屠户一拍腿,道:“嗨,她妇人家,只晓其一不晓其二,我能把咱这块的那些屠户给比下去,跟他们做成长期买卖,可少不得元掌柜在中间牵线搭桥!”
“元掌柜?可是镇上元记米行的那位?”锦曦问。
张屠户连连点头,锦曦目光微微一黯,以前千里香也常光顾元记米行,在那里买米称面,后来连续好几回发现,那珍珠米一点走不纯粹,里面总会掺杂些别的,而粉也是同样如此,有一回小半袋糯米粉下面,都结了虫吊吊。孙大虎气匆匆找去元记,元掌柜那是百般推诿,还指天发誓,怎么都不认,打那回后,千里香再不光顾元记。
这样一个黑心商人引荐的猪肉贩子,能靠的住么?锦曦皱眉。
第二百六十章 未雨绸缪()
“张大伯上回清明节那日,曾跟镇上的赵卯为了顾客发生过不快,如果我没记错,那赵卯跟元记的元掌柜好像是连襟。”锦曦回顾道。
镇上市集里,张屠户的肉摊跟赵卯的正好面对面,每当有顾客经过,那四下的猪肉摊主都是卖力的吆喝,推荐自家的猪肉如何的好。张屠户清明节那日就跟赵卯,为了拉顾客发生了争执,还差点大打出手呢。
张屠户回想当时的情景,虽脸上还有一丝郁气难消,但还是一摆手,道:“此一时彼一时啊,赵卯那小子,后来跟我赔礼道歉了,还把我引荐给他的连襟元掌柜。咱两都是走的元掌柜的门路,就是元掌柜他,也是因为在县城有人有关系,才能跟千里外的云州那边的猪贩子搭上线!”
“嘿嘿,只可惜云州那边的人瞧不上赵卯,看他年轻怕不经事,相中了老张我,单跟我合作,还说要以我为长桥镇这片的试点,若是不错,往后大批的黑猪往长桥镇这块运,都让我来接手转卖,我还能从中吃红呢!嘿嘿,赵卯那小子给气的,那是又气又羡慕啊!私下里那是对我好言央求,说把本钱寄存在我这,让我下趟去县城,以我的名义,顺道也帮他给买两头黑猪回来!”
锦曦暗暗蹙眉,真有这么好的事儿?她横看竖看,只看到面前这杀猪人国字形黑乎乎的脸膛,还有那一身的肥肉和杀气,怎么也瞧不出来张屠户到底是哪里独秀,这样的博取了千里外的云州猪贩子的好感?
凡事反常即为妖!张屠户除了抠门,还缺心眼,只看着表象的有钱赚,也不去细想一想这钱到底能不能赚?
“我们千里香这将近一年,都在张大伯你家买肉。如今长桥镇的那些食客们,都是之知晓这一点的。”锦曦沉吟了下,不得不跟张屠户挑明了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张大伯,你家的猪肉若是哪里出了岔子,即便只是一点点小问题,也会波及到我的铺子,我们两家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除非,我即刻决定终止跟你家的买卖关系!”
张屠户正沉浸在自己的喜事里面。说的好好的,眼见着锦曦突然就有要翻脸的样子,不禁纳闷了。也随之正色起来。
“曦丫头,咱两家合作好好的,你咋这么说呢?是不是你砸吧出啥不对劲儿的地儿?赶紧跟大伯我说道说道!”张屠户正色道。
锦曦抿了抿嘴,蹙眉想了一会,道:“张大伯。你回头再去元记还有赵卯那打探一番,不是说元掌柜也是县城有人吗?”县城那个牵线的人,应该是关键,锦曦在心里暗想。
“嗯,谨慎些好,今日是下昼。我不便去你爷奶那登门拜访商议事情,那我下昼就再回镇上去打探去,明日上昼再去你爷那!”张屠户道。
锦曦点点头。今日不去也罢,谭氏那真乱着呢。
事已说完,张屠户起身告退,两人约好,等会下昼他从镇上回村。甭管有没打听出情况,都过来锦曦家这边知会一声。
于是。这接下来的下昼时光里,锦曦哪里都没有去,就留在院子里等张屠户的消息。
因为心里兜着事情,心里很是不能平静,锦曦跟蔡管家交代了一声,强迫自己回了屋,跟孙老太她们说自己回屋补觉,便关上了屋门。
锦曦给自己泡上一杯香茗,坐在临窗的书桌前,洞开的窗户外面,是一杆杆青竹,午后的阳光罩在竹子上,似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煞是悦目养眼。
锦曦拉开抽屉,取出文鼎送她的那副笔墨纸砚,碾墨,铺纸,沾墨,目光落在面前雪白的纸张上,微微凝眉,便开始落笔作画
屋里陷入一片安谧中。窗外,春末夏初的习习微风,轻拂过竹梢,竹叶轻摆,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偶尔有三两只追逐的鸟儿,落在竹子上稍作歇息,朝这边窗口啾啾两声。
锦曦埋头,纤秀的手指,紧握着手中的毛笔,在桌上的纸上沙沙游走,勾勒,描摹,面容恬静,目光专注,显然已经沉入到了手底的画中
当一个人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的极快,直到身后的屋门传来轻轻的几声叩击,还伴有孙老太的声音,锦曦才恍然惊觉。
“曦儿,蔡管家方才过来回话,说是张屠户又过来了,正在前院堂屋等着你呢!”孙老太再次道。
“嘎婆,我晓得,我这就来。”锦曦侧首应道,起身的时候,不忘将方才做好的一幅画,放到那叠纸的最底下,然后塞回抽屉里。
前院堂屋里,蔡管家正陪着张屠户在那喝茶说话,见锦曦快步朝这边过来,蔡管家微微躬身,退下去了。
“张大伯,事情打探的如何?”锦曦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问道。
张屠户道:“赵卯那小子不晓得是口风紧,还是当真不知情,不管我怎么打探,就是一问三不知。我又折去元记米粮铺子,小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