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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人全将阮媛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姨母。”阮媛笑道:“我想带玉妹回家,可是姨父却说要留玉妹在家里,帮姨母操持家物,不知道姨母是否稍微劳累些日子,我与玉妹一见如故,非常想带家里多叙些日子。”
其实陈老夫人留下小简夫人,也是敲打她,让她想法子叫楼石将陈玉一并带走。但,先决条件是,要照顾陈玉周全。
小简夫人虽然瞧不起陈家人的小人嘴脸,但到底陈老夫人是婆婆,光身份就压着你一头。更何况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有三个儿子还未娶亲,若是闹出什么不好来,陈家又不是什么大家,到底有些影响。更何况,小简夫人还算有自知之明,她的三个儿子,才学上都不算出从。
虽然楼家位高,但陈家却才是她的三个儿子的直接倚仗,总不能太过了。
楼石是万没想到,最终坏他事的,是阮媛。这几日对阮媛的好印象,一下子便消失殆尽。心里气得不行,面上却一点没变,反而笑得越的亲和了。
小简夫人笑道:“你姨父开玩笑呢,我这个当母亲的哪能厚此薄彼?既然她们表兄来接她们去侯府,自然是两个都去。家里哪里就用得上她们操持了?三爷,我说得对不对啊?”
陈征一面也想让陈玉去,如此出众的女儿,养在陈家,见不得外面的贵人,随便配了人家嫁出去,也就埋没了。其实说陈征完全是因为柳如,才会对陈玉掌上明珠一般,也不完全是。他站在男人的角度,看这个女儿,总觉得奇货可居。
若是有几会的话,陈玉定能高嫁,将来给陈家、也给他带来不尽的好处。所以,对于楼家每次的推三阻四,不肯给陈玉机会,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可是另一面,陈征又怕将楼石逼得急了,果然做出什么对于陈玉不利的事情来。就是不伤她性命,一个女孩儿,想要对付的话,方法多着呢。就陈征自己,一想便能想出一堆来。
“父亲。”陈玉见陈征迟疑不定,有些着急。无论想什么办法,她都要去镇北侯府的。
陈征看向楼石,道:“玉丫头跟你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楼石恭敬答道:“侯父病了,我要在父亲床前行孝,哪有时间照顾她们?再说我是外男,到底还是要顾虑些,当然是交由母亲和内子照顾。姨父要是不放心玉妹,还是留在家里吧。内子实在粗鄙,不堪托付。她自己,还不见得照顾好自己呢。再说了,要是万一被我冲撞了,可怎么好?”
“世子爷就不怕冲撞了莹妹?”阮媛笑问道。
这话,陈征是说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因为他再怎么偏心,毕竟陈莹也是他女儿。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将另一个女儿的清白名声也搭进去。
可阮媛就无所谓了,反正两个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当然她是看谁顺眼,谁对她有用,她帮谁。其实陈玉也是心急,不知道阮媛心里的想法。要不然,完全不用着急。就是去不了镇北侯府,阮媛打算着要将陈玉介绍给赵宁。
到时,只要跟着赵宁,京城里谁家去不得?还怕没机会抓金龟?只怕太多了,都不知道抓哪儿只好了呢。何必为了去区区镇北侯府,这么大费周章?
到时候,进出公主府都是寻常,谁还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镇北侯府?
楼石并不理会阮媛,只是拿眼笑眯眯地瞅陈征:“姨父如何决定?”
陈征被气得不行,吹胡子瞪眼“你……你……”个不停,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陈玉上前拉了拉陈征的衣角,拿眼睛往小简夫人哪儿送。陈征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小简夫人道:“她们是你女儿,你是母亲,自然由你决定,她们好坏,也全看你。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陈征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哪里有什么事,赶着去给柳如送信、加安抚去了。
小简夫人气得不行,但也无可奈何。上头有陈老夫人、又有陈征,小简夫人也只得对陈莹、陈玉说道:“好了,你们都去准备准备,随着你们表兄一块儿去侯府。”
陈莹和陈玉应了声是,双双出去。
小简夫人看了眼阮媛,道:“都坐吧。”上坐下后,对楼石苦笑道:“叫你看笑话了。多大点儿事,就值当这些人争成这样。当年我要听你母亲的,何苦受今日的气?”
楼石宽慰道:“姨母不用烦恼,一切自会解决的。”
小简夫人叹了口气,又看了阮媛一眼,才说道:“到底让你们跟着为我操心。莹丫头傻,心眼实。最近才看出她包藏祸心,就是我,以往还当她是个好的呢。那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别被她咬了就已经万幸了。”
阮媛低垂着头,也不插言,也不多语。反正她达成了目的,惹了楼石不高兴是肯定的了。今后在镇北侯府,只怕要难过了。
45 失败()
楼石一面和小简夫人说话,拿话开解小简夫人,一面却拿眼睛暗暗地打量阮媛。只能说最阮媛的变化实在是大,以至于楼石都已经惊奇不起来了。
陈莹和陈玉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没一会儿的工夫,陈莹陈玉姊妹两个,各带两个丫头。刚好有丫头来报,说陈家的马车也已经准备好。
一行人出到门口,小简夫人又叮嘱了陈莹些话,然后又拿话敲打了下陈玉。
阮媛乘来的马车本不小,若是再坐下陈玉、陈莹的话,那么绿柳、绿珠去和陈家丫头同乘马车便可。不过阮媛还有话想要跟陈玉说,便不大想跟着陈莹同乘。笑道:“不如莹妹与她的丫头坐侯府的马车,我与玉妹妹坐陈家的马车就行。”
小简夫人有些不大高兴,忍不住拉了楼石一边小声说道:“你那媳妇怎么回事?到底分得出谁近谁远来不?”
陈莹无所谓地道:“也好,只是陈家马车不如侯府的好,就委屈嫂嫂和妹妹了。”说完,她被丫头落桔、落柚扶上马车,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厢里。
楼石笑了笑,道:“姨母放心,我自会照顾好莹妹的。”
绿柳、绿珠扶着阮媛进到陈家马车的车厢里才坐稳,陈玉才被她的丫头安心、安静扶着刚碰到车辕,那马像是突然受了惊般,突然冲了出去。随着众人的呼喊声,陈玉被远远地甩到了地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地变故惊得半天才缓过神来。
楼石却像是早就有准备了般,在马一冲出去的瞬间,一下越到马车上,伸手死死地抓住缰绳。车厢里的阮媛被摔得七荤八素地,死死地抓住车厢壁,就差扣出几个洞来。
陈府在京城的西北面,离西市比较近,街道窄且人多,马根本控制不住,任楼石就差勒断了缰绳,也无济于事。只得不住地喊,让街上的人赶快躲开。
“阮媛、阮媛。”楼石见车厢里一直没有动静,忙急声喊道。
阮媛一开始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出声响。她想起了当年她父亲派人接她们娘几个进京地路上,因为热的原因,阮媛的母亲大孙氏抱着她坐在马车上,车轮每滚动一下,她的头都会如针扎般的疼。那时,她害怕极了,以为自己到不了京城,就会死到半道上。
因为怕她母亲会将她扔了,所以病得到最后都昏迷不醒,手却仍死死的抓住她母亲大孙氏的胳膊。就如同今日,她死死地抓住车厢壁。
楼石知道如何对付疯的马,他只需跳到马背上,用缰绳绕到马的脖子上,紧紧地勒住,直至将马勒死便好。可车厢里有阮媛,有那么一瞬间,楼石想,假若他真的跳到马背上直接将马勒死,那么车翻的话……
他在边关的时候,可是闻名燕北的捉生将。而捉生将的绝活,便是用绳索直接将敌人的马和人一块套住。楼石相信自己的力气和技巧,虽然这几年一直在京,但他一直没有停止锻炼。
转过头,楼石飞快地看了眼车厢,虽然马车度快,颠簸,但车帘依然隔得他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到阮媛地呼救声。他不确定阮媛在里面是否受伤,是否害怕。
他可以选择丢下马车不管,冲进车厢里,抱起阮媛跳下马车。可是青天白日之下,任这了疯的马横冲直撞,万一撞到人怎么办?楼石万分难以抉择。
最终,楼石心下一横,丢下手中的缰绳,冲进车厢里。阮媛面色惨白地一面死命地抓着车厢壁,一面道:“是你,对不对?”
楼石一手抱住阮媛,道:“无论如何别松手,抱住我。”
阮媛也不矫情,八爪鱼似的死命抱住楼石。楼石忙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