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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青年跟在卫子方身后,讨好般地说道。
“算了,这种垃圾没必要理会。”
卫子方不屑地道。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转过来一个臃肿的人影,戴着金属框眼镜,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风范。
唐昕立刻躬身行礼,道:“齐局长。”
齐局长挥了挥衣袖,朝卫子方打招呼道:“卫公子,这半年来我是第三次看见您啦。”
卫子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多多麻烦齐局了。”
齐局长点了点头,道:“有时间我去登门拜访卫厅长,现在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说着,齐局长大腹便便地走了。
“咦?齐局这是要去候问室啊?”
卫子方看出齐局长的去向,不禁觉得奇怪,作为单位的一把手,不待在办公室享福,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
。。。。。。
自从他们三人离开,候问室恢复了安静,门口值班的忠叔正在编写排班表,只听得到笔锋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音。
“萧先生您不要误会,这件事我们不不知情的。。。”
上官研的声音有些轻虚,这件事实在是太凑巧了,萧白说不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所以试图解释。
“嗯,我知道的。”
沉默许久的萧白,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您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上官家一定会想尽办法救您出去的。”
说到‘上官家’三个字的时候,上官研的声音非常坚定,她有自信,即使家族的势力范围在荆城,只要家主愿意,他一定会找到江城的故友求助。
萧白目光看着候问室外,轻轻一叹,道:“不必了。”
上官研心中一颤,还以为是萧白不相信她,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只见值班人员打开铁门,随后走进来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名男人的脚步很快,径直来到萧白的面前,赔笑道:“萧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您出去。”
说完,赶紧招呼值班人员打开铁门。
“这人是谁?”
看到这一幕,上官研和上官广眼睛都直了,哪怕是先前那位趾高气昂的卫公子,他想要带人离开也得先经过讯问的程序,哪像此人一样,只要一句话就能打开铁门?
萧白慢慢走出铁窗,指着不远处的上官研,道:“那位是我朋友,我也要带她走。”
“萧先生。。。这个姑娘与您不是同一件案子。。。”
齐局长面露迟疑,见萧白的表情不置可否,只能对值班人员说道:“把她也放了吧。”
直到上官研走出铁门,她都是一个懵比的状态,难道是家主出面了?可她明明还没有将此事禀报上去啊。
“走吧。”
齐局长提了提裤腰带,十分客气地请萧白离开,上官研在上官广的陪同下,跟在后边。
“这。。。”
走廊外电梯门口的唐昕看到齐局长带着萧白出现在视野里,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怎么了?”
卫子方奇怪地问了一句,不经意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先前他还疑惑为什么齐局长会亲自来候问室,原来是专门找这小子的啊!
黄毛青年眼睛也瞪得圆圆的,通过先前的对话,他了解到这个胖子是单位的一把手。他每次犯事都是卫公子来领的,此人居然能让单位的一把手亲自出面,那得是有多么恐怖的后台,起码是不逊于卫公子了吧?
卫子方问道:“齐局,这是什么意思?”
“卫公子。。。这是上级的命令啊。”
齐局长表现出为难的表情,毕竟这不是一般的案子啊,就这么把人放走,善后的事都十分麻烦。
“哪个上级?我爸可是厅长!”
卫子方瞪大了眼珠子,直接搬出自己的大背景,心想哪位领导如此大胆,竟敢直接下命令释放罪犯?
齐局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就是卫厅长的意思。。。”
62。飘然离去()
“什么?”
卫子方、唐昕、黄毛青年三个人同时脱口而出,心里仿佛被羊驼踏过似的,卫厅长可是何等大人物啊,居然会这小子出面?
“不可能!”
卫子方坚决不信。
“卫公子,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
齐局长这么一说,卫子方果然掏出,当着众人的面拨打了一个电话码。
“喂,爸啊,你刚刚是不是让齐局长释放一个人?那可是。。。哦。。。哦。。。”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前一刻还气焰嚣张的卫子方立刻偃旗息鼓,随后挂断了电话。
“卫公子,那我先失陪了啊。”
齐局长赔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准备带人离开。
“等等。”
萧白淡淡说道,双眼停留在唐昕身上,呈现出半合的状态。
“你。。。你想怎样?”
唐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我警告你。。。这里可是”
话音未落,便被‘啪’地一声脆响所取代,随后,萧白拂了拂衣袖,若无其事地电梯。
唐昕半边脸立刻红了起来,嘴角有血丝流下,但是却感受不到疼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信。
他可是堂堂刑侦科的科长啊,竟然在工作单位被少年罪犯扇了一巴掌?!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荒谬了?
齐局长大有深意地看了唐昕一眼,然后带着上官研和上官广走进电梯,当着其他人的面,下行离开。
卫子方低头不语,脸上肌肉跳个不停,忍不住一拳打在电梯的门上,‘铛’地一声响。
“可恶。。。你究竟是谁?”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从他心中涌了上来。
。。。。。。
齐局长一直送到局子门口,方才好言道别:“萧先生,我那边还有点事,慢走啊。”
萧白淡淡点头:“麻烦你了。”
“没事。”
齐局长朝萧白一抬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回到局子里去了。
上官研站在风中,手里端着装野人参的锦盒,眼神扑朔。再看萧白的背影,白衣翩然,宛如风流名士,绝对不可能与‘身世凄苦’、‘寄人篱下’这类词汇有丝毫的牵连。
台阶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挂着熟悉的牌照,见到萧白等人出来,车窗拉下,后座的司徒龄朝他打了一个招呼。
“上官小姐,我先走了。”
萧白淡淡说罢,准备离开。
“等等。”
只见上官研叫住了萧白,十分抱歉地说:“今天的事很抱歉,这颗野人参如果萧先生不嫌弃的话,还是拿去吧。”
萧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我收下了。”
上官研的眼角流露出喜悦之色,赶紧将锦盒交给萧白,然后目送其离开。
上官广看在一旁,心里不是个滋味,这颗野人参是他们这一脉立了大功劳才被赏赐的,现在不惜热脸凑热也得送出去,这也太没把他们家当回事了吧。
“唉,上官广啊,你老了,还在用以前那一套目光看世道,这哪里普通小孩,他是少年武师!”
上官广默默提醒着自己,心中那股不平之气也就淡了。
“我们在这里等会吧,那个黄头发的一出大门,就要麻烦五叔了。”
上官研轻轻哼了一声,眉目间透露出冰寒。
“好、好的。”
上官广点了点头,看来终于有他这把老骨头的用武之地了。
。。。。。。
“萧先生,这是我考虑不周,倒让您走了一趟局子。不过您放心,这个案件会被撤掉,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见萧白一上车,司徒龄赶紧开口道歉,态度十分诚恳。然后看了看萧白的脸色,接着说道:
“我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我父亲,是他给卫厅长下的指示,不然事情可能还要拖两天。”
听到这里,萧白微微皱眉,问道:“你父亲不是从军队退下的么,怎么能叫动官场上的人?”
他有理由相信,司徒龄这是借花献佛。
司徒龄连忙解释:“您有所不知,卫厅长早年在部队磨练过,后来才被调到公an厅当厅长的,他算是我父亲的门生故旧。若不是这样的话,我哪里叫得动堂堂厅长啊。。。”
“嗯。。。”
萧白淡淡颌首,这个答复的确合乎情理,应该不像是杜纂的。
司徒龄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辆停靠在一座大厦下方,司徒龄对萧白说道:“萧先生,我要先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