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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祖,这”李镶转头问道。
“有个节目,想逗王妃笑一笑罢了。”李暄淡定地拍了拍手,甚至没管皇帝同不同意。
李镶张了张嘴,长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一个节目助兴而已,皇叔祖爱王妃如命,当是不要紧吧。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火光一闪,下一刻,一道火红的光芒直直向着李镶扑过去。
“刺客!”黑暗中,有人一声尖叫。
“龙!是龙啊!”另外有人高叫起来。
李镶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却惊骇得看见一条活灵活现的火龙从他身边游过,猛地投入了龙椅后面的照壁中。
瞬间,大殿中一片鸦雀无声。
“又来了!”靠近大门的方向,一个官员又是一声大叫。
这回是一条碧绿的翠龙,贴着地面游了进来,在大殿中间的地上飞舞了几圈,消散无踪。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门外又飞进来十几条小巧的银龙,浑身银光闪闪的,漂亮之极,在空中扭了一会儿,竟然合成一条一丈多长的四爪银龙。
要说第一条火龙的出现让人震撼,可一条条的龙出现,殿中的人却麻木了。
今天是龙族聚会吗?
“噗——”一片死寂中,却听殿上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
“王妃,莫要惊扰了神龙。”一个老学士颤巍巍地道。
“笑了?”李暄的声音同样带着笑意。
“挺好玩的,找谁做的?”秦绾问道。
最开始她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在宁州她亲眼见过圣火教玩的把戏,至少接受程度比其他人好多了。
“第一条是利用从宁州搜出来的道具重现的,第二条是慕容流雪做的,这个么”李暄指指殿中依旧在张牙舞爪的银龙。
“孟寒做的。”秦绾替他说道。
李暄笑着点点头,又道:“若是陛下也喜欢,大约还能做出别的花样来,保证全部不重样的。”
李镶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些龙假的?摄政王,他这是在回应那个“龙出宁州,天下大乱”的天兆!
“王爷说,这龙是假的?”杜太师震惊道。
“自然是假的,不过逗王妃一笑的助兴节目而已。”李暄道。
“第二条翡翠龙,那个应该是皮影戏的原理?”夏泽天不确定地道。
李暄不置可否,原理很好猜,但要做到如此像活的一般却不是一般的手艺。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李镶指着那条银龙道。
火龙和翡翠龙也罢了,这银龙可还杵在那儿呢,怎么看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不像是光影幻觉。
“这东西,你们不是都见过么。”秦绾好笑道。
“见过?”百官都面面相觑。
“哗啦。”却是凌从威差点掀了桌子,堂堂元帅指着银龙的手指都在发抖,“那是当年北燕刺驾时用的那种蛊虫?”
闻言,“呼”的一下,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往后退。
“掌灯。”李暄道。
灯火再一次亮起,因为光照充足,银龙的光芒显得暗淡了不少,只剩下一个轮廓,但眼力好的人已经足够看清楚,那条银龙的身体确实是千千万万细小的飞虫拼成的。
“可以了,多谢。”李暄提高了声音。
“不客气。”殿外传来一个冷淡地声音,随后银龙飞散成无数星点飘出了大殿。
“所谓天兆,不过都是骗术,各位都是国之栋梁,可别学那些愚夫愚妇一般没见识。”李暄扫视了一圈,淡然道。
“”包括李镶在内,众人全哑口无言。
相信之后谁也不敢再扯什么宁州天兆,以毒攻毒,一劳永逸啊。
“王爷好手段。”杜太师深吸了一口气,拱了拱手。
“好说。”李暄对他举了举酒杯。
“不过,在陛下面前放蛊毒,王爷不觉得太过托大了吗?”杜太师又道。
“首先,本王要纠正太师一句,蛊和毒,不是一回事。”李暄悠然道,“蛊,说到底不过就是虫子,太师能见艺人耍猴耍蛇,就不能见耍虫吗?”
“你”杜太师被噎得满脸通红。
“第二,本王原本想放到早朝上再说,不过既然太师说起了”李暄放下酒杯,抬头看着李镶,语气平淡却不容反对,“本王接到奏报,南疆地界易燃全数肃清,再无任何一个复旧派存在,考虑南疆遗民与我东华百姓习俗不同难以混居,本王请立南疆为东华第十四州,其号为闵州。”
一句话,落地有声。
第五十三章 归宿()
夏泽天看了一场好戏,心满意足地准备返回西秦,不过也对李暄更忌惮了。
天兆那种东西,十有八九是骗局,剩下一成也是人们穿凿附会生搬硬套,但知道归知道,上位者依旧会觉得,有些时候借天兆的名义能省很多事。然而李暄不一样,他彻底撕下了那层遮羞布,将所谓的“天兆”当做一个道具似的玩弄于鼓掌之间,从此之后,至少在东华,天兆的迷信被彻底打破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他震惊的是,南疆变成东华的闵州。
虽然李镶尚未同意,但夏泽天相信,李暄既然敢当众直接把这件事提出来,就是十二万分的认真,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成的,就算李镶现在搁置着,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别看小皇帝已经开始亲政了,可他能拍板的事,都是李暄放给他做主的,而难得李暄坚持一件事的话,李镶根本没那个实力跟他唱反调。
南疆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原本来说,俪影山的存在,对西秦、南楚、东华都是一个缓冲,可如果南疆被东华彻底征服,顺宁郡就不再是唯一的防线了。
之后的几日,早朝上就闵州的问题唇枪舌战,刀光剑影,争论不绝,而重点就在于当年先帝对南疆的那个“灭国”而非“灭族”,尤其如今楚地的百越族已经开始陆续迁出大山,划城而居——既然允许百越族自治,但为什么不能让南疆人聚居?
李镶虽然一直压着没松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形势是慢慢往李暄那边靠拢的。
书房里,秦绾听莫问说完今天早朝的状况,对坐在下首的孟寒笑了笑:“陛下快撑不住了,左右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多谢。”孟寒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激动。
“不谢,我答应过你的。”秦绾温言道,“何况,你救我几次性命,我也没对你说过谢。”
“嗯。”孟寒想了想,点点头。
“阿诀既然已经在南疆安家了,就跟你一起回去,等闵州稳定了,看他自己的意见。”秦绾道。
“我会转告。”孟寒道。
“那你呢?有没有想过成个家什么的?”秦绾看着他,突发奇想,“南疆遗民回归闵州,总能找到不怕你身上蛊虫的女孩儿了吧?”
“没兴趣。”孟寒板着脸道。
“别这样啊,好歹你也是王子。”秦绾笑道,“要是闵州建立,你肯定是要做第一任闵州刺史的,不然无法安心的南疆移民未必会相信朝廷的诚意而回归。要是你一直一个人,还让人以为朝廷忌惮孟氏呢。”
“那就随便吧,我不介意的。”孟寒道。
秦绾摇头叹气。
怎么她身边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回事呢?
喻明秋要修道,苏青崖为云舞守身,慕容流雪说还早,如今这个说随便!
“王妃,舞阳长公主和梅小姐求见。”门外响起了聆风的声音。
“请她们的水阁稍坐。”秦绾有些惊讶,但还是说道。
“我先走了。”孟寒起身。
秦绾无奈,只能回房换了件衣服,带着聆风走向暖阁,老远就听到一阵笑声。
“娘亲!”李昭第一个看到她。
“昭儿,你是不是该上课了?”秦绾温柔地看着她。
“哦”李昭顿时垮下了脸。
这几天沈醉疏新婚,秦绾让他不必来当值,好好陪陪邵小红,所以小郡主的课都由慕容流雪来教。李昭并不是不喜欢慕容流雪,只是她习惯了沈醉疏那种寓教于行、天马行空的授课方式,和秦珑一起乖乖坐下来念书的时间实在有点难熬,尤其慕容先生朝他笑得特别好看的时候,她就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不过,逃课肯定是不行的,秦绾挥手打发聆风把小丫头抓到清风苑去。
“秦姐姐真严厉。”李惜笑道。
“我要不严厉一点,还不被她父王宠上天去。”秦绾很不满。
梅夕影笑眯眯地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