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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知道你是扶桑人?”秦绾问道。
“一开始。”藤原郁江却给了个很意外的答案。
“十年前,冉秋心才几岁?”秦绾一声嗤笑,“与其让本妃相信冉秋心是奇才,本妃更相信因为你是蠢材!”
“我不知道!”藤原郁江怒视她吼了一句,不耐烦道,“我的中原话是一个从海上流落道扶桑的读书人教的,连他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原来如此。”秦绾想了想,却平和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藤原郁江惊讶地看着她。
当年,她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揭穿了外族人的身份,至今都没有想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而这个女人,只听了几句话就知道原因吗?
“若是现在的你,除非事先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从口音上还真听不出来。”秦绾摊了摊手,悠然道,“但是当年——本妃猜想,你遇见冉秋心的时候,刚刚到达中原没多久吧?”
“那又如何?”藤原郁江不解。
“就是因为太‘正确’了。”答话的是李暄。
“太……正确?”藤原郁江茫然。太正确难道也是一种破绽?
“正常人说话,除非是正式的文书,否则谁会特别注意冲口而出的语句是否合乎规范,有点错才是正常的。除非这个人是在长大之后才另外学习的中原话,尚不习惯才唯恐出错。”秦绾叹了口气道,“冉秋心心细如发,这点破绽对她而言已经足够,随便诈一诈你,料来你定会乖乖入瓮。”
“……”藤原郁江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那么,你一直和冉秋心有联系?”李暄问道。
“算不上。”藤原郁江皱了皱眉,显然对冉秋心很美好感,顿了顿,又接下去说道,“当年她没有揭发我,我是感激的。后来我返回扶桑,利用从智宗学到的东西收拢扶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即便我只学到了一些皮毛,对付那些流寇一样的兵马也够用。然而,三年前,就在我终于一统扶桑的时候,冉秋心派了个使者来。”
说到这里,藤原郁江姣好的脸上浮起一丝愤怒,可以想象,若是冉秋心在这里,她非要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她威胁你?你有什么把柄落
在她手里?”秦绾不解道。
“她要我合作,不然就把我在中原的事宣扬出去。”藤原郁江答道。
“这也算把柄?”秦绾奇道。
“紫曦,扶桑是一个很封闭守旧的地方。”李暄开口道,“她是个女人,就算是女王,手下也得有得用的臣下和武将,女王勾结中原人,会造反的。”
“没错。”藤原郁江干脆道。
“恐怕除了威胁,还有许以重利吧。”秦绾冷笑道。
怎么说都是能统一了一个国家的女人,若说藤原郁江被口头威胁几句就毫无办法,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一边威胁,一边利诱,这才是冉秋心的手段。
“冉秋心要我安心练兵,等她信号,时机到了,突袭东华,到时候沿? 你现在所看的《重生之侯门邪妃》 第六章 威胁利诱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 进去后再搜:重生之侯门邪妃
第七章 大归()
秦绾考虑了一会儿是让李暄这么睡着还是把他弄回房间去,最后还是叫人轻手轻脚地从书房搬了张小憩用的软榻过来,把人弄上去了事。毕竟搬回房间的话,除非李暄是死了,否则怎么弄都该醒了。
吩咐下人关闭了小花厅的门不让人打扰,秦绾想了想,叫秦姝备车,准备出门。
“去哪儿?要叫上明秋吗?”秦姝问道。
“不用,他今天本就休沐。”秦绾摇摇头,一声轻笑,“咱们去驸马府,他去也不方便。”
秦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握拳道:“太好了!我早就看那个老太婆不顺眼了!”
秦绾莞尔一笑。秦诀秦姝兄妹俩自幼被江辙培养长大,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倒是学了十分像。
因为摆明了是找茬去的,所以秦姝难得地摆起了摄政王妃的全套仪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驸马府。
这么大的动静,驸马府当然不可能毫无所觉,等仪仗到达门口的时候,安家大开了正门,阖府女眷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列迎接,最前头的就是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安老夫人安王氏,后面的几个女子都是徐娘半老,身上穿的不是粉红就是桃红,应该是安文骥的妾侍。再后面是秦珠,以及几个年轻美丽却带着轻愁的女子。
“恭迎摄政王妃。”一群莺莺燕燕的声音有些参差不齐,还参杂着几许忧虑不安。
摄政王妃和驸马府虽然有亲,但一向不亲近,毕竟秦家大小姐和张氏所出弟妹不合并非隐秘,这几年来秦珠的日子过成这般,也没见摄政王妃替她出头的。于是安王氏也实在想不通摄政王妃这么大阵仗是来干嘛的。
聆风听雨掀开了车帘,摆上踏脚,秦姝伸手让秦绾搭着,仪态万千地下了马车。
“王妃,请进。”安王氏摆手道。
秦绾都没斜眼看她,扶着秦姝的手跨进门槛,经过众女眷面前,这才淡淡地开口道:“驸马府还真是好规矩。”
安王氏楞了一下,笑了笑,一张老脸都皱成了句话,却拿不准她这话倒是是夸赞还是讽刺。
可秦绾却没离他,径直往里走,一面说道:“珠儿过来。”
“是。”秦珠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一提裙摆,在安王氏嫉恨的目光中公然越过了她,跟在秦绾身后。
“明媒正娶的长孙媳妇居然站在一些妾侍后面,果然是好规矩呢。”秦姝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直接上驸马府所有人都变了脸。
进了正厅,秦绾直接在首位坐了,秦姝站在她身后,秦珠就立在下首。
秦绾也打量了一下这个许久没有关注的妹妹。
这三年来,秦珠因为是寡妇身份,不得进宫,也无法参与贵夫人之间的聚会,原本娇美的容颜迅速衰老,加上一身素淡的青衣银钗,看起来反倒比秦绾还年纪大些。然而,眉宇间却多了几分算计和隐忍,不像是当初毫无城府的幼稚,可见安王氏功不可没。
这会儿,安王氏就尴尬了。
要说三年前虽然被李暄一怒之下夺了诰命,但她还是驸马府的老夫人,平日里就算有客上门,也是她坐主位的,可如今上门的是摄政王妃,就算没有被夺诰命,她也不敢坐在上面。
然而,也不至于连个座位都不设?好歹她一把年纪了,还是驸马的生母!
“怎么,安王氏,你有什么话想说?”秦绾道。
“老身不敢。”安王氏低头咬牙。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很好。”秦绾权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道,“那么本妃就有话说了。”
“不知王妃突然造访敝府,可是有什么指教?”安王氏一字一顿地道。
一边的秦珠抓着自己的裙摆衣料,望着秦绾的目光几乎是充满希冀和祈求的。
这三年来,在安王氏手下讨生活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前几日好不容易带信回去求父亲想要大归,父亲的意思似乎要大姐做主,如今大家果然来了驸马府,是不是给她做主来了?
“三年前,安谨言在国宴之上被毒杀,想必你还记得。”秦绾道。
“当然记得!老身的孙儿啊……”安王氏立刻激动起来。
“闭嘴!”秦姝一声呵斥,“王妃面前,岂容你随意咆哮!”
“……”安王氏张大了嘴,干嚎声硬生生地被堵在喉咙口,一下子眼睛发白,喘不过一口气来。
“哎呀,老夫人怎么了?”
“快快,快请太医!”
一群穿红着绿的妇人们顿时乱成一团。
她们这些侍妾碍于襄平大长公主,注定是得不到名分的了,只能争男人的宠爱,而驸马侍母至孝,老夫人说一句谁的好,驸马都会高看一眼这也是安王氏在府中被奉承惯了才养成的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脾气。
秦绾挥了挥手,制止了秦姝继续呵斥,漫声道:“既然安王氏身体不适,就不必在跟前伺候着了,扶下去,请太医吧。”
“老、老身……”安王氏扶着胸口一阵咳嗽。
“看来老太太真是年纪大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秦绾一瞪眼。
“是,王妃!”几个侍妾也顾不得安王氏还想说什么,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人扶了出去。
“行了,换一个主事的上来答话。”秦姝脆生生地道。
这话一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