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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好?”沈醉疏不解道,“冉秋心想必也知道战阵之法流落到异族手里的后果,所以给出的就是错误的东西。”
“天真!”秦绾一声冷笑,“冉秋心以为世上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异族又如何,不和我们一样是人?谁也没比谁多长个脑子。那些倭寇缺乏系统的知识,无人指导,也无从着手,除了一股子血性,什么都没有。但是,冉秋心那个蠢材,给了他们火种。”
“你是说……”沈醉疏的脸色也不禁难看起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秦绾垂下了目光,冷冰冰地说道,“人类从茹毛饮血到钻木取火吃熟食,谁也没有教导过他们,那是本能。只要有了火种,谁知道二十年后倭寇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怎么办。”沈醉疏觉得很棘手。从今天的军队看来,这星星之火很明显已经蔓延开来,再想要扑灭已经不太容易了。
“去叫言凤卿来。”秦绾沉吟了一下道。
“好。”沈醉疏点点头,也没喊侍卫,反正营帐之间距离不远,干脆直接过去把言凤卿拎了过来。
于是,秦绾看见眼前的人也不禁一阵愕然,好半晌才道:“你就这么把他拎过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沈醉疏疑惑。
“至少让他穿上衣服啊……”秦绾扶额。
“……”沈醉疏汗颜,半晌才道,“忘了,谁想到大白天的这家伙这副模样。”
谁叫秦绾说的话太惊悚,让他一路走一路想,就没注意别的。何况,言凤卿也不是没穿衣服,就是……好吧,军容不整,打二十军棍的程度。
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长裤,而上身……原本肯定是正常的衣服,可却被言公子把两个袖管剪掉了,直接露出两条晒成小麦色的手臂。腰间随便用了根布条一扎,就和码头上搬麻袋的苦力没什么两样。
“我就说你发的什么疯。”言凤卿没好气道,“这么热的天,连个冰盆都没有,在自己营帐里光个膀子怎么了,少见多怪!”
“本妃是挺少见多怪的,把言公子往倭寇堆里一扔,只要你不开口,恐怕倭寇都认不出来你不是自己人吧?”秦绾没好气道。
言凤卿一声冷哼,也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往她对面一坐,一脸不爽:“什么事?说!”
“扶桑本土,大概能有多少兵力,多少人?”秦绾没理他,回头问道。
“这个么……”沈醉疏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上次去扶桑有几年了,不过人口这东西,在战乱中锐减很容易,想回升却没这么快,那岛上大约百万人左右,军队不足十分之一,说是几十个势力,有些小势力总共也就两三千人,一座城罢了。”
“也就是说,经历了一场一统战争后,虽然这些军队大半被编成了一股,但总数还是不会超过十万人?”秦绾问道。
“应该。”沈醉疏谨慎地道,“虽然可以继续征召,但扶桑那个地方四面是海,地势多山陵少平原,适合耕种的地方不多,大半靠的还是捕鱼为生,若是青壮抽调太多,怕是养不活这支军队不说,平民也要饿殍遍野。只要那个女王脑子还正常,就不应该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我知道了。”秦绾点点头,随即道,“有什么问题没有?”
“问我?”言凤卿莫名其妙。
“向导给你,还有详细的海图,你能不能带领水军抵达扶桑?”秦绾直接问道。
“你想直接把扶桑打下来?”言凤卿脱口道。
“趁着他们还来不及消化中原文化,现在不打,等着以后他们变成下一个北燕、西秦、南楚吗?”秦绾道。
“向导啊?”言凤卿皱了皱眉道,“你抓的那个书生太狡猾了,在这里还好,若是回到扶桑,我们语言不通,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秦绾知道他说的是事情,也迅速思考着对策。下毒?可是用毒药控制一个人也是有风险的,那就是——首先被控制的人得怕死。她不知道冉秋心的手下怕不怕死,可绝不怀疑冉秋心放人出去,自己手里会不留下点什么,也许就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我记得,你有个手下懂扶桑语?让他加入我麾下,我去!”言凤卿道。
“陆臻?”秦绾怔了怔,有些意外。
“不行?”言凤卿斜睨她,显然是觉得自己出了个难题。
“你自己找他,他若是同意,我没意见。”秦绾想了想,叹了口气。
“这么爽快?”言凤卿愣了一下。他是知道那个少年叫她姐姐,想必关系很亲密,何况少年状元,前途无量,实在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跟他去远征海外。
“说的好像有血性的只有你一个一样。”秦绾丢了个白眼给他。
她很清楚陆臻的性格,如果是为了这件事,只怕自己不同意她也是要去的。顿了顿,她又忍不住嘱咐道:“陆家几支就这么一根独苗,何况他的才能放在这里简直是浪费,你悠着点儿!”
“放心,除非是在海上船翻了,否则本公子保证把人给带回来。”言凤卿大笑。
“回头叫言冰给本妃当侍卫。”秦绾冷哼道。
“挺好的,那傻小子是要好好修理修理。”言凤卿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嘻嘻的。
“什么时候滚!”秦绾道。
“不急。”言凤卿正了正脸色,“看这天象,不日会有一场暴风雨,现在出海太危险了。”
“暴风雨?”秦绾惊讶地看着他。
明明晴空万里的,连乌云都没一朵,这是从哪儿看出来会有暴风雨的?
“这个,相信他吧。”沈醉疏耸了耸肩,插口道,“这家伙看天象挺有一手的,不比钦天监那些老头儿差。”
“要出海的话,这确实是个很有用的技能。”秦绾的脸色有些古怪。
当初李暄把这么一个公子哥儿扔到洞仙湖去做水匪,难不成就是知道言凤卿有这方面的天赋?
“本公子还没看错过。”言凤卿得意地笑,“最迟今天晚上,暴风雨的先兆就要来了。”
“你不早说!”秦绾怒视了他一眼,当机立断叫来了徐鹤,让他通知各军,加固营帐,给粮草盖上防水的油毡固定,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军营都忙活起来。
“要是今晚没事,那些将军估计会摸黑来砍了你。”沈醉疏道。
“本公子说的是‘最迟今晚’,他们要不动作快点,就要冒雨干活了。”言凤卿道。
“所以,你早点说会死吗?”秦绾怒道。
要是她今天没想起来找言凤卿,是不是要等到暴风雨来临大家才手忙脚乱!
“又不是我的兵。”言凤卿瘫坐在椅子里,一脸的无所谓。他就带了百来个人,这会儿早就收拾妥当了。
秦绾磨牙,没见过这么欠抽的,好想打人怎么办!不行,打坏了就没人去扶桑了,必须回来再揍!
正在这里,营帐的门帘被一阵风吹起来了些,虽然风不大,却带着一股清凉,瞬间将暑气冲散了不少。
“这风凉爽。”沈醉疏舒了口气。
言凤卿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势,随意道:“顶多两个时辰。”
“很好!”秦绾霍然起身,一转头,笑得无比温柔,“沈大侠,今天怎么说也是打了胜仗,应该庆功,咱们去驿馆找苏青崖一起喝两杯如何?我从王府带了几坛酒来。”
“好啊。”沈醉疏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看了言凤卿一眼,还是不动声色地配合。
“那么,言公子,告辞。”秦绾丢下一句话,连东西都不收拾,只拿了最重要的军报地图,随意一包,就要走人。
“等等等等!”言凤卿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窜过去,气道,“你要回驿馆?你不是统帅吗?怎么能抛弃这里的士兵!”
“若是和倭寇血战,本妃自然与麾下将士生死与共,不过这刮风下雨嘛……”秦绾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请恕本妃娇生惯养惯了,就不和你们这些大男人同甘共苦了!”
“喂……”言凤卿一头黑线。
秦绾不理他,出了营帐,随手将东西扔给门口的荆蓝,又吩咐道:“执剑,备马,回驿馆。”
“是!”执剑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即牵马去了。
“真走?”言凤卿咬牙切齿。
“好好享受暴风雨的洗礼,言、将、军。”秦绾朝他笑得仿佛身后鲜花盛开。
言凤卿无语……谁叫他现在是正式的军职在身,要说锦州军的将士还有休沐日可以回家,可他率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