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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乔太后不解道,“虽然你已经是摄政王妃了,但毕竟只是王妃,你就不想那个至高无上的名分?”
“娘娘也说了,只是个名分而已。”秦绾一摊手,云淡风轻道,“不怕娘娘不高兴,现在的秦绾,要什么有什么,何必非要那个皇后的名义呢?何况,这些年,娘娘的日子,过得开心吗?”
“什么?”乔太后一怔。
“前有郑氏独霸圣宠,后有周氏和尹氏二分天下,娘娘虽然贵为皇后,拥有的却只有陛下的敬重——”秦绾看着她,慢慢地说道,“如果夫妻之间剩下的仅仅只有敬重,那何必要成夫妻呢?”
“你还年轻,年少夫妻,初尝恩爱,但时间啊,却是最钝的一把刀,杀人不见血,刀刀割得生疼。”乔太后怅然道。
很多很多年以前,当太上皇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子的时候,她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年后她自然而然地做了他的王妃,然后是太子妃、皇后,直到太后。当初,何尝没有过如胶似漆的恩爱?
看着秦绾仿佛不以为然地样子,乔太后忍不住又道:“哀家知道,摄政王在大婚时曾当众发誓只有你一人,但男人的誓言本就是最靠不住的,当他不在意你的时候,什么誓言都是过眼云烟,也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世道,原本就是对女子更苛刻。”
还有一句话是她没有说的,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满朝文武只怕巴不得摄政王忘掉了那个誓言,更不容许任何人提起的。
“他若是不在意我了,我又何必要在意他?”秦绾不解道,“就像我只有他一人,那他自然应该只有我一人,容貌,家世,势力,能力,对他的心意,我又有哪一点不如他,让他还有余力去看别的女人?”
乔太后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怔怔地说道:“可这世上的女子……”
“那是因为这世上的女子,都不如我强大。”秦绾打断道。
“……”乔太后又看了她好一会儿,猛地笑了出来,开始还是闷笑,慢慢地,捂着肚子,笑得趴在桌子上,直到眼泪爬满了脸颊。
秦绾没有说话,只看着她发泄。
“是啊,你说得对,这世上的女子都不如你。”乔太后哑着声音道,“哀家不如你,当年,若是哀家也能有你这份心气,废了郑氏,压制周尹两家,何必自己退让在坤宁宫内冷冷清清。”
秦绾轻轻地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
如果是她,从头就没有什么郑氏。
“所以,哀家大约是恨着陛下的。”乔太后擦了擦眼泪,慢慢收敛了情绪,虽然眼角微红,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
秦绾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从晋国公府的初见,到盛世的婚礼,几十年相依相伴,从最初的爱恋,慢慢变成一种习惯,看着他一个个迎入新人,册封一个一个的妃子,渐渐地冷了心,冷了意。
猎宫巨变后,搬入晴风轩,反而是最平常和舒心的一段日子,她原本想着,就这样也好,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相伴到死的那一日便罢了。只是,晋国公府却连这最后的希望都不留给她。
终究,是生她养她的母族,还真能坐视他们株连九族不成?
“娘娘是希望我放过晋国公府?”秦绾开口道。
乔太后没说话,许久才开口道:“晋国公府抄家,祸及三代,不涉旁支。”
秦绾一挑眉,这个处置倒是和当年的言家差不多,只不过,晋国公的罪过可比言家严重得多,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当然,哀家知道这有些为难,会让你在摄政王面前有交代的。”乔太后又道。
秦绾想说,如果她愿意,根本不需要对李暄交代,可问题是,她不愿意,凭什么要愿意?想了想,她先问道:“不知道娘娘说的交代是什么?”
“四国皇室之间,口口相传的秘密。”乔太后缓缓地道。
“嗯?”秦绾一愣。
“陛下倒下得突然,十皇子匆匆继位,并没有得到传承,若是这个秘密随着哀家沉眠,东华比起其他三国,想必会吃亏吧。”乔太后说道。
秦绾倒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条,不过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立国千年,要说帝位交替之前没有一点儿传承才叫奇怪,比如说,之前她和李暄也讨论过的,皇族逃生的密道。如果这些隐秘不止是皇帝,连皇后也知道,那倒也是省了不少事。
“若是王妃实在为难,可以先和摄政王商量。”乔太后道。
“晋国公府比照言家处置。”秦绾没有考虑多久便道。
事实上,她和李暄都没怎么把乔安放在眼里,要是太后是想要晋国公府免罪,她当然不可能答应,不过只是放掉一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旁支,给乔家留点血脉,她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只要……乔太后的秘密值得起这个价!
“王妃能做主?”乔太后惊讶道。
“本妃答应你,自然会做到。”秦绾答道,“娘娘,最好也信守承诺。”
“哀家没必要拖着那些秘密进坟墓。”乔太后摇摇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精神又差了几分,脸色从内到外透出一种灰败,“皇城密道的地图都在这里,还有几处是皇室的私库,用来应对内乱的,看过之后,尽快烧掉。”
秦绾看看她从桌下的暗格里拿出来的几张纸,点点头,小心地收好,放在怀里。
就算乔家的几个人换这些地图,也不算亏了。
尽管当时她跟李暄说,只能做到让敌军永远不会兵临城下,可就算他们能一统天下,也终究不过百年性命,皇朝兴衰本事常事,他们再厉害也不能护佑李氏江山千百年,对于后人来说,这些密道依旧是一道重要的保障。
何况,乔太后给出的,显然不止是这些。
四国皇室代代相传的机密……那只能是关系到前朝的隐秘!
“前朝宝藏,是真的存在的。”乔太后一开口,还是让秦绾楞了一下。
“春山图?”秦绾脱口而出。
“不错。”乔太后点点头,又道,“不过,王妃大概不知道,春山图一共有两张。”
“两张?”秦绾震惊,随即就想起来,夏泽苍从她娘亲欧阳燕身上追索春山图肯定不是无风起浪,那么,他显然不知道春山图竟然被收藏在飞花谷,这是一个驳论。可如果,春山图有两张,夏泽苍得到的线索,并不是慕容家的那一张,就能解释得通了。
“不错,一张山水,一张花鸟,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春山图。”乔太后道。
秦绾想想,似乎慕容流雪给她的那张春山图,确实是纯山水画,不见一朵花,一只鸟,也看不出“春”在哪里。
原来,是因为有两张吗?
“这是,四国皇室都知道的事?”秦绾确认道。
“如果,没有在皇位的更替中消失的话。”乔太后答道,“即便是皇后,也不是都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哀家知晓,还是陛下……自知命不久矣,为了预防万一……”
秦绾了然,毕竟四国都已经立国千年,几百代的皇位更替,未必没有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的皇帝,那自然就得不到这些皇室口口相传的机密了。不过,由此看来,太上皇对乔太后确实是信任有加的。
“那么,娘娘是否知晓‘钥匙’。”秦绾道。
“宝藏的钥匙吗?”乔太后怔了怔才道,“听说,是前朝皇族的直系血脉,但是,前朝覆灭千年,便是有血脉留下,也早已改名换姓,却要如何寻找。”
秦绾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至少,看夏泽苍的样子,就算他没有把“钥匙”控制在自己手里,至少也是握有线索的。
“千年来,无论怎么样,都有一部分的秘密永远被埋没在了历史中,或许,其他三国能保存得更多些吧。”乔太后感叹道。
“多谢娘娘。”秦绾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娘娘可知道,欧阳燕?”
“就是江丞相的……妻子?”乔太后道。
“呃……是。”秦绾尴尬地笑笑。
“在去年之前,哀家没听过这个名字。”乔太后摇了摇头,就在秦绾有些遗憾的时候,她却继续说道,“不过,若是姓欧阳,又和前朝宝藏有关的话,哀家听陛下说过,当年,绘制春山图的赵伯驹先生,曾有一位生死之交,复姓欧阳,是个落魄剑客,曾在京城沦陷时将赵伯驹救走。”
秦绾眼前一亮,若是娘亲是那个剑客的后人,和春山图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