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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暄一笑,站起身来。
陆臻抬头看天,没注意到他离开后,蝶衣又走过来瞧了瞧,但看见他的表情,却没有打扰,又默默地退回去了。
而秦绾回到安国侯府,也有一大堆事等着她,毕竟,汝阳长公主过门之前,是她掌管着府中中馈。更重要的是,龚岚大概真的很想自由,不眠不休地把眼睛熬着了一对兔子眼,终于把所有的账目都整理清楚了,听说她回来了,赶紧背着一箱子账本到安国侯府求见。
秦绾也很震惊,再翻翻那些重新誊写过的账目,条理清晰,一目了然。甚至之前说过有做过的假账也都翻出来了,用朱笔批注一笔一笔写得明白,就让她更震惊了。
原本,她还打算着,一个月时间,龚岚能把账目初步算清楚就不错了,可这才几天?
于是秦大小姐忧伤了,虽说……她学习的重点从来都不在算账上,可比起专业的,她就真的这么差劲么?
“怎么样?”龚岚得意洋洋道,“本公子可以走了吧?”
只可惜,这副表情偏偏配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和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我说,你真的不考虑继续给我当账房?肯定比你在江湖上漂泊的日子过得好。”秦绾很诚恳地说道。
她一向是很惜才的人,尤其是在某一方面有特殊才能的人,从前他的手下也多的是在某一个领域已经登峰造极的天才。
“还是算了。”龚岚摇头道,“我擅长算账,也算是家学渊源,不过我不喜欢。”
“你要不要玄铁?”秦绾问道。
“什么?”龚岚一愣,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玄铁。”秦绾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
“你有?”龚岚怀疑道。
“有很多。”秦绾点头。
“……”龚岚瞪她。你特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江湖中人人渴求的至宝,居然在一个千金小姐手里,居然还有很多!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干不干?”秦绾诱惑道,“有玄铁哟。”
“……”龚岚泪奔,能不这么勾引他么?可是,玄铁,是玄铁啊!想了想,他还是带着希望问道:“多久?”
玄铁他是真的想要,不过,如果要卖身一辈子的话,也只能忍痛舍弃了。
“三年吧。”秦绾一耸肩。
反正,三年后,如果她还需要龚岚,自然会有别的让他心甘情愿上钩的东西。对于这些人的心里,她自问还是很了解的。
“三年啊……”龚岚挠了挠头,暗自盘算。
不算很苛刻,但是……想起这几天暗无天日的生活,他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种日子过三年的话,肯定会折寿的吧!
“我说,账目你都整理好了,以后可没那么多活儿了啊。”秦绾摇了摇手里的账本。
“对啊!”龚岚一拍脑袋,暗骂了一句糊涂,这最困难的部分都干完了,三年换玄铁,不吃亏啊,“本公子干了!”
“很好。”秦绾也笑了。
以为这就干完了?等她考察一番,如果龚岚确实可信任,手里的暗帐也甩过去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不过,现在还茫然无知地签下了卖身契的龚少侠想着玄铁,高高兴兴地走了。
“荆蓝,叫朔夜给我买个宅子,不用很大,距离宁王府近些。”秦绾吩咐道。
“是,是给龚公子的?”荆蓝笑道。
“给本小姐干活,总不好三年都住在酒楼客栈里。”秦绾答道。
何况,送他座宅子,三年住下来,自然而然就把那里当家了不是?
荆蓝取了银子,出去办事。
秦绾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账本上。
龚岚用红笔批注的地方还真不少,宁王府的,丢在一边,准备让李暄自己处置那个皇帝派来的账房。而安国侯府这边的……她想了想,抱着账本就去找了秦建云。
汝阳长公主过门后肯定是要管家的,张氏留下来的烂摊子,交接的时候肯定要出问题的,她可没兴趣替张氏背黑锅。
至于秦建云看着账本准备怎么办,就不关她的事了。
张氏么……反正也没法更惨了,秦建云也真不至于掐死她。第二天,苏青崖也回到了京城。
秦绾闻讯,直接去了苏宅。
她到的时候,苏青崖刚给陆臻开完方子,让蝶衣去煎药,自己拿着银针,几乎把少年扎成了刺猬。
“他怎么样?”秦绾直接问道。
“之前的药方还可以,我改了用量,配合针灸,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苏青崖一边起针一边答道。
秦绾注意到他身上的白衣一片灰蒙蒙的,显然是还来不及换,也不禁心中一暖。苏青崖算是有洁癖的人,或者说,医者多半是有洁癖的。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先诊病,可见也是外冷内热。
陆臻苦着脸,欲哭无泪。就知道苏青崖一回来,他就惨了。药苦得要命不说,针灸……这针扎下去,有的酸,有的麻,有的痛,还有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针扎下去会是什么感觉,那种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啊。
收拾好银针,苏青崖就直接把人赶出去丢给蝶衣照顾了,有些女孩子不方便做的,反正最近顾宁还留在京城。总之,苏神医只负责诊病,不负责其他。
“你没事吧?”秦绾仔细打量着他。
看起来倒是没伤没病的,只是眉宇之间掩饰不住的疲倦,可见在青岩的那段日子,也是很惊心动魄的。
“能有什么事。”苏青崖一声哂笑,从怀里掏出辟邪珠和清神木递给她,“沈醉疏让我带回来的,他说要去趟洞仙湖,与人有约。”
洞仙湖,邵小红?秦绾笑笑,随即又道:“你确定他找得到路?”
“他原本说要送我回京……我实在可怜那个和他有约的人,顺手把他丢在洞仙湖畔了。”苏青崖面无表情道。
秦绾顿时大笑。
“我回来的时候,青岩县的村民基本上已经痊愈,那里的尸体、水源、土地我都做过了处理,不会让瘟疫扩散的。”苏青崖说道。
“辛苦了。”秦绾真心道。
“记得就好。”苏青崖一声冷哼。
“是是是,是我欠你的,苏公子。”秦绾笑道。
不过,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其实谁欠谁的,又有什么差别呢。
就在这时,李暄一脸凝重地走进来。
“怎么了?”秦绾奇道。
说起来,她还没问过昨天李暄和陆臻谈得怎么样了呢。今天就看陆臻看到她那个别扭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好奇心,只可惜少年闭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陛下召见。”李暄沉声道。
“陛下?”秦绾疑惑。不过,就算是陛下召见,也不是头一回了,至于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吗?
“皇帝要见我?”苏青崖淡淡地道。
“是。”李暄点点头。
“陛下召见苏青崖做什么?”秦绾皱眉,很有些不乐意。
“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彻底根治瘟疫的人。”李暄解释道。
“我去换身衣服。”苏青崖挥手制止了秦绾的抗议,转身走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不是要进宫,而是去隔壁串个门似的。
只留下秦绾和李暄大眼瞪小眼。
“你也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宫门口见。”李暄知道她不放心,虽然皇帝没有说要把秦绾一起召进宫来,不过秦绾想来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的。
“好。”秦绾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匆匆回府换了身入宫的华丽盛装,只带了朔夜一人。
朔夜是四品武官,现在还挂职在侍卫处,也是能进宫的。
在宫门口会和,苏青崖却依旧是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袍,很是惹人侧目,只是……那是宁王带进宫的人,又有陛下的令牌,也没有侍卫敢多盘查几句。
来到养心殿,除了侍卫和宫女,就只见皇帝一个人下笔飞快地在批奏折。
“陛下。”李暄走上前。
“来了。”皇帝放下笔,抬起头来,打量了苏青崖一番,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你便是治愈了瘟疫的那个大夫?”
“草民苏青崖。”苏青崖淡淡地道。
没有特别恭敬,也没有不敬,就好像他面前的不是皇帝,就是一个普通人。
“朕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年轻,总以为医术绝顶的大夫,都该是白发苍苍了,便如太医院里的那些。”皇帝笑道。
苏青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