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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霜儿若能有大小姐这般乖巧就好了。”凌从威拍拍秦建云的肩膀感叹道。
他们俩身为保皇党,从前还一起征战过,交情不错。
“哪里,作为父亲,只求女儿能健康就好。”秦建云苦笑道。
凌从威一愣,这才想起别看秦绾现在如此稳重大气的模样,她可是病了十八年,拖到了这个年纪还未出阁的,甚至从前满京城传说安国侯大小姐是个疯女。这么一看,再看凌霜华,就算淘气点,至少也没秦绾这般命苦。
沉默了一下,他才按了一下秦建云,低声道:“你这女儿是个有后福的,就别往心里去了。”
“元帅说的是。”秦建云深以为然。
另一边,白莲挽着秦绾的手,神态亲密:“姐姐什么时候再带莲儿出去玩?”
“好好学京城的规矩,马上就会有机会。”秦绾微笑,意有所指。
白莲会心地一笑,盈盈一礼:“多谢姐姐栽培。”
“我派人送你回府。”秦绾说道。
“有劳姐姐了。”白莲并没有意见。
她是个很能看清楚自己位置的女人,所以一开始就冲着侧妃的位置去的,从未肖想过能做正妃,所以,当李暄直白地告诉她,需要太子的后院有个自己人的时候,她把握住机会,立刻表示同意配合。
太子侧妃,自然比宁王侧妃更好,何况这还不用她自己去争去抢,宁王和秦大小姐自然会替她铺就一条坦荡大道,既安全又舒心。毕竟,她也尝试过了,未来的宁王妃秦大小姐绝对是个难惹的角色,反而太子妃江涟漪……白莲很自信,若是她背后能有宁王府的全力支持,就算只是个侧妃,她也能玩死江涟漪那个蠢货。
何况,她也看出来了,秦大小姐很不喜
欢江涟漪,那么……斗倒了江涟漪,既为自己更进一步铺路,又讨了秦大小姐的欢心,何乐而不为?
宁王说得明白,他和太子关系不佳,将来太子继位,后宫要有个宁王府出身的宠妃才安全,这代表着,她以后至少会是个贵妃,若是有那个机会,后位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白莲聪明,胆色也够,自然收起了之前的小心思,一心一意地跟着李暄和秦绾走。
秦绾招来蝶衣和朔夜,命他们把人送回宁王府去——就算李暄在这里,秦绾也不能让他们一起走,毕竟表兄妹还是要避避嫌的。白莲心知肚明,但她现在对李暄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又一心巴结秦绾,自然是言听计从。
“绾儿不回去?”秦建云问了一句。
“女儿去向姬夫人道个别。”秦绾笑道。
“记得好好谢谢夫人。”秦建云满意道。
“是。”秦绾一直将所有人都送出门。
“大小姐果然厉害。”李钰趁着江涟漪向江辙撒娇要和他出去打猎的空档落在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殿下过奖了。”秦绾也低声道,“我们是同盟,不是吗?”
“不错。”李钰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最近母妃的身子有些不适,若是可能……”
“殿下,带个男人进后宫,小女可没那能耐。”秦绾一摊手。
“是孤失言了。”李钰沉默了一下才道。
确实,周贵妃看上去也没什么大事,苏青崖再是神医,也是个男人,进出后宫不妥。
“殿下,爹爹答应了!”江涟漪一脸欣喜地走过来,看见他们说话,脸色微微一变,眼中又充满了敌意。
“那么,小女就不送了。”秦绾一声哂笑,丢下一句话,也不等李钰回答,转身进屋,顺手关上了大门。
盛世今天只开一桌,送走了客人,自然是关门大吉了。
李钰差点碰一鼻子灰,但江辙还没走,他也不能对江涟漪发火,更加憋得内伤。
“夫人。”秦绾不管他们怎么闹,径直到后院找到了正在刺绣的姬木莲。
“人都走了?”姬木莲抬头。
“嗯,辛苦夫人了。”秦绾在她身边坐下。
“其他人都罢了,凌从威也就是个单纯的武将,但是那位丞相……不简单。”姬木莲沉声道。
“所以,我明天亲自去瞧瞧。”秦绾垂下了眼帘,寒声道,“我与江家,除了你死我活,没有第二条路。”
她是绝对不信,等她弄死了江涟漪,江辙还能跟她化敌为友的。
“目前江辙虽然不会对你动手,但这个人,还是远着些吧。”姬木莲道。
“夫人过虑了吧?”秦绾楞了一下才道,“江辙再怎么都只是个文弱书生,来软的也罢了,来硬的……难道我还怕他?”
“只是一种直觉吧,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姬木莲苦笑道。
“毕竟……他是陛下手里一把最尖锐的刺刀啊。”秦绾感叹道。
“或许吧。”姬木莲点头。
“不说了,夫人,我的嫁衣怎么样了?”秦绾笑道。
“你确定,要穿这个嫁人?”姬木莲抖了抖手里的布料。
大片纷繁盛开的牡丹,展翅欲飞的凤凰图案已经初具轮廓,可以预见刺绣完成后的美轮美奂,尤其姬木莲使用的绣线并不是绣庄里卖的那些,根根都闪耀着光泽,其中夹杂着金银线,更显得熠熠生辉。
“我相信夫人的手工,我的嫁衣一定一鸣惊人。”秦绾道。
“当然会一鸣惊人。”姬木莲一声冷哼,没好气道,“东华……不,大陆历史上第一个穿着白衣出嫁的新娘。”
“这个……绣完就不是白的了嘛……”秦绾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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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披着人皮的禽兽()
一般来说,秦绾也是说到做到的人,既然跟江辙约了时间,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买下的小院里把正在研究不知道什么药物的苏青崖揪出来丢上马车,随行的只有朔夜和蝶衣。
“这次又想干什么?”苏青崖很不耐烦地看她。
“没想干什么,就麻烦你行使一下医者本职,看一下病。”秦绾答道。
“就这么简单?”苏青崖压根儿不信,“不需要弄死她?或者隔一段时间再弄死她?”
“我和尹氏没仇。”秦绾哭笑不得。
“你和江家迟早不能相容。”苏青崖的话一针见血。
“没到祸及家小的地步。”秦绾摇头,“尹家要是识相,我并不是嗜杀成性。”
“江辙要是这么容易对付,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秦绾撇了撇嘴,又凝重道,“从前我听说过一件事,有政敌图穷匕见,收买杀手刺杀江辙,可是,第二天,江辙依旧照常去上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就连丞相府隔壁的人家,那一夜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动静。”
“那些杀手都死了?”苏青崖道。
“不。”秦绾摇摇头,沉声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至今?”苏青崖一愣。
堂堂丞相府,江辙树敌又多,招募几个高手保护也是常理,要说那些刺客都死了,就算尸体被丢到那买凶的政敌家门口也不出奇,可这么多年过去都死不见尸……难不成江辙把尸体都埋在自家院子里不成?这得多变态才能干出这种事啊!
毕竟,自卫杀死刺客又不会惹上官司,完全没有藏尸的必要啊。
“嗯。”秦绾点头,又笑道,“京城一直有个传说,丞相府花园的杜鹃花特别红,是因为用尸体做肥料,用人血浇灌出来的。”
“那是传说,事实上,血液含盐分,用血浇花只会把花浇死。”苏青崖认真道。
“小姐,那只是某些江丞相的敌人放出来的谣言,江丞相入仕之前是饱学之士,怎么可能是真的。”驾车的朔夜无奈地插了一句。
“好吧,查实进了丞相府一去无踪的确实只有那一批杀手,可是就看江辙为人,他遇刺的机会难道还会少了?”秦绾一摊手。
“想知道真假也简单。”苏青崖淡淡地道,“江湖上多得是给钱就出手的亡命之徒,再找人去试试,是不是真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知道了。”
“有道理。”秦绾点头。
“小姐……”朔夜无语。他们堂而皇之地讨论买凶杀人行刺一国丞相,可是能别当着他的面说吗?压力好大。
“开玩笑的。”秦绾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是去探探底?”苏青崖道。
“算是吧。”秦绾犹豫了一下,又道,“江辙这个人冷情,在朝中就没一个与他交好的,既然是敌人,我也想仔细观察一下他的心性和行事手段,以免只听道听途说造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