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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和玉盖得知了慕卿凰的死讯,狠哭了一场后,犯起了难,这事要怎么跟世子爷交待,他们真怕世子爷受不住,只好来求见长宁侯。
瑞福堂里,长宁侯抱着大孙子,他大孙子小手忒有劲了,正拽他的胡须,拽的他“哎呦”“哎呦”的叫,铭哥儿就咯咯的笑,凌氏在一旁看着也笑,眼里满是怜惜。
“侯爷,奴有事禀报。”
陆玖被撸白了,身为陆玖的狗腿子,白锦等四人也自然被顶了下来。
“铭哥儿该饿了,你下去蒸一碗鸡蛋羹来。”
“是。”凌氏顺从的走了。
没等白锦玉盖说话,长宁侯就道:“瞒着。”
白锦玉盖对视一眼,嗫喏起来。
“怎么,我还命令不得你们了?”
“奴不敢。”
“下去吧。”
“是。”
——
北平府。
陆玖递上拜帖后不久就被恭敬的迎了进去。
燕王妃徐氏,是陆徐氏的侄女,陆玖应该称燕王妃一声表姑的,而陆玥又嫁给了慕皋溯,燕王府和长宁侯府算是亲上加亲的。
“表少爷,请。”走到月洞门后的一个岔路口,王府长史恭敬的请陆玖走左边。
陆玖带着金泥和香尘,像个土包子似的这儿看看那儿看看,陆玖嘿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进王府呢,原来王府长这样,和皇宫也差不多嘛。”
长史忙道:“表少爷慎言,王府就是王府,都是按规制建的,怎能和皇宫相比呢,慎言、慎言。”
长史再三抬手往下压,态度极为恭谨。
陆玖心里冷笑,不能说,却能做是吧。
不一会儿陆玖就被领到了一座宫殿里,殿内布置简素,此时,一男一女就坐在上首看他。
那男的,身材魁梧,一张脸冷硬俊气,穿了一件青袍,两肩上绣着龙纹,两袖有火焰和华虫,他坐在那里微微轻笑了一下,浑身冷硬的气质一变,他就成了一个温和的长辈。
论长相、身材、气度,虽说他是太子的女婿,但凭良心说,太子都比不过燕王。
彼时,燕王坐在高高的殿阶长塌上,那一双眼虽透出温和晚辈的光芒来,但却掩不住其中的锋利,燕王的这双眼跟建元帝的眼太像了。
“陆玖拜见燕王、燕王妃。”陆玖拱手,单膝跪地。
“无须多礼,快起来。”燕王轻抬手,陆玖顺势起身。
燕王妃长相富态圆润,燕王叫起之后她才开口,“过来坐。”
陆玖不知客气为何物,果真走过去坐到了离燕王最近的一张官帽椅上,大咧咧的道:“表姑,我在京里得罪人了,过不下去了,我爹就把我踹到这儿来了,我本人是不想来的,表姑父你看看随便把我插到哪个营里做个小兵算了,我爹要我来杀元狗的,我就意思意思杀两个算了,对了,表姑父,北平有什么好玩的,有斗鸡的吗,有赌坊吗?我听闻北平有一种哈巴狗,长的像狮子,在哪里能买到?”
燕王妃一听他这些话就笑的了不得,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了,“你这孩子,长宁侯是让你来玩的吗?”
陆玖耷拉着肩膀叹气道:“老爹是让我来赚军功的,来杀元狗的,可那些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玩的。”
燕王眯眼打量陆玖片刻笑道:“你呀,生在富贵乡,染了一身纨绔习气,怪不得长宁侯把你往本王这里扔,既如此,本王少不得要让你吃些苦头了,你去通州吧,每至秋冬时节北元都蠢蠢欲动,你去通州大营从小兵卒子做起,建了功,本王就给你升官。”
陆玖怏怏不乐的点头,起身拱手道:“一切听从表姑父的安排。”
燕王妃又笑了,“听闻你和朝阳郡主和离了?”
“不是和离,是我休了她。”陆玖梗着脖子道。
燕王妃笑弯了一双柳叶眉,“你既叫我一声表姑,从京都投靠了我们来,少不得表姑要为你打算一二,表姑给你留意着好姑娘,你看好不好?”
陆玖赶紧摆手,“不要不要,这辈子我都不娶媳妇了,我的娘呀,娶媳妇就跟取了一根捆仙绳似的,她狗也不让我好好养,蛐蛐罐子也给我摔碎了好几个,我干什么她都要管着我,成亲一年可把我气死了,再也不娶媳妇了,不娶了,我有儿子了,有后了,还要媳妇干什么?不娶,坚决不娶!”
燕王和燕王妃都被逗笑了。
第69章 见血盛()
黄昏,天际的霞光晕染苍穹。
建元帝站在乾清宫的窗前,低头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不觉霞光就渐渐的黯淡去了,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他又想起了那孩子的音容笑貌,他不曾想过,那一日的对话竟成了永诀。
“在皇祖父面前我可不敢说谎话欺君,我和陆玖真的很好,那么皇祖父、父亲,你们到底愿不愿意旁观我和陆玖下的这盘棋?”
“以何为棋盘?”
慕卿凰顿了顿,抬眸看着建元帝锋芒毕露的眼睛,展颜,风轻云淡的一笑,“江山。”
“以江山为棋盘,以这个江山里的所有人为棋子。”
“你们这盘棋谁为执棋人?”
“没有执棋人,我们都是棋子。”
“也包括朕?”
“不,您是观棋人,是评判输赢的判官。”
“既有输赢可有彩头?”
“有。”
“何物?”
“江山。”
“江山啊。”建元帝低喃长叹。
魏保悄悄的走上前来,“陛下,该用晚膳了。”
建元帝摆了摆手,“朕现在没有胃口。”
魏保难为的道:“陛下,您多少用一点吧,打从朝阳郡主去后您就一直这样,龙体怎生受得住呢。”
“保弟,朕思来想去都觉得,朝阳的死有蹊跷,她走时跟朕说过,她和陆玖很好,既然很好,她又怎会再和陆瑁有牵扯,联想到朝阳走时说的她和陆玖在下一盘棋,我听着像是有引蛇出洞的意思在里头,太子也跟朕说,朝阳死前遭遇了两次刺杀,朝阳是不屑撒谎的,朝阳还跟太子说,老五要杀她,朕不信朝阳会随便污蔑人,可是老五一贯敬重太子,对朕也孝顺……”
魏保静静听着,已然听出了点眉目,圣上偏向朝阳郡主这一边了,可惜那孩子已经死了,想着那孩子还说过要给他养老来着,多好的孩子啊,魏保两眼微湿。
“保弟。”
魏保赶紧躬身道:“小奴在。”
“你去把顾炎生秘密召来,朕有事交待他。”建元帝掩去悲伤,挺直龙腰虎背,眸色坚毅而锋利。
“是。”
——
苍白月色里的山峦像是一只一只趴伏沉睡的野兽,吼声阵阵,魑魅魍魉俱在其中,某一处山洞里,白骨森森堆积,带血的肉块腐烂长虫,又长又细的黑蛇盘在白骨架子上,一团一团。
石台子上放着一具新鲜的尸体,脑壳已被敲开了,两个男人站在旁边,其中一个做了道士打扮,正拿了一根长银针在脑浆里拨弄,另一个则安静的看着,双眼锐利似鹰隼。
“还是不行?”
“被烧毁的那部分记载的东西也许是关键。”
“还得想办法把那门打开。”
“本王知道了,那门是一定要打开的。”
彼时,洞外传来喊声,“父王,我回来了。”
慕皋溯站在洞外,看着里头覆盖在白骨上的那一层黑甲虫,不敢越雷池一步。
燕王走了出来,扫了一眼慕皋溯,“走吧,出去说。”
“是。”
这座山洞很深,父子俩拐了好几个洞才走了出来。
“父王,朝阳郡主死了。”慕皋溯笑嘻嘻的看着燕王,“但我把慕卿凰抓回来放到人畜院那里养着了,她的血肯定比那些贱民的血香甜多了,见血盛肯定喜欢极了。”
燕王身上带着的尸臭味被山风一吹,都吹向了站在下风口处的慕皋溯鼻子里,慕皋溯一霎屏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燕王阴戾的笑了,一手卡住慕皋溯的脖子,“你嫌弃我?”
慕皋溯被掐的喉咙刺痛,他使劲的摇头,“没、没有,父、王、饶、命。”
燕王带着腥臭气的手摸向慕皋溯的脸,“好儿子,父王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一支能问鼎皇位,你大哥又胖又蠢,将来我死了,这皇位就是你的,你我父子齐心,皇位便是你我囊中之物,明白吗?”
慕皋溯紫涨着脸皮点头。
“乖。”燕王松开手,还给慕皋溯揉了揉脖子。
寒气从脚底蹿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