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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新来的县令大人看起来和气实际上非常高冷,别看平常总斯斯文文的带着笑,没少有前去巴结的人碰了软钉子。这贺老板竟有这等能耐,不但结交上了,还把自己的妹妹给推销出去了!
于是沉不住气的都想来跟贺峥套套近乎,当然也有人看不上贺峥的,觉得不过是个靠裙带关系挤进上流社会的——但不管怎么说,贺峥进入括苍县上流社会已是不争的事实。
贺峥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偶尔会疑惑一下,为什么以前都老老实实吃饭的客人们现在这么热情,老跟他打招呼。
对于贺老爷的到来,贺峥也不过是抓了个伙计先招呼着,自己则被包厢的客人请了去喝两杯。
好不容易放下身段和脸面来找被自己撵出家门的儿子的贺老爷,脸色顿时就挂不住了。
好在,很快大厅的客人就三三两两的也跟他打起招呼来:贺老爷在括苍县的名气地位自然是比贺峥这个刚踏进圈子的新人有地位有分量,再说这位可是县令大人的岳丈老泰山呢。
被大厅里的食客三三两两地恭维了一番,贺老爷的脸色这才好些了,在贺峥忙完回来招呼他时,还能心情不错地夸上一句:“你这酒楼办得还是可以的。”
贺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是,要是不可以,你那宝贝老婆宝贝儿子当初能那样的惦记?
见贺峥毫不谦虚地坦然接受了,贺老爷刚好些的脸色又要不好了。“哼,不过也就是小打小闹,还得看将来。”
贺峥只得随口迎合着,“您说的极是。不知父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话说的,好像不是有事就根本不会见他这个儿子似的。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贺老爷几乎被贺峥的话噎得下不来台。
贺峥完全不为自己噎到了自己老爹而感到愧疚:他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分得家,贺老爷是如何强硬的让自己把苦心经营的、母亲的遗产“让”给异母的弟弟来经营的。
要是平日,贺老爷早转身走了;要是分家前,就这态度说不定还会抽贺峥一顿。只是现在,自己确实有事儿跟贺峥商量,贺老爷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
“我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妹妹的婚事的……”
“父亲说哪里话。”贺峥道:“儿子已经分家出去,这妹妹成亲,和儿子有什么可商量的?——父亲就是要找人商量,也该是和二弟商量才对——毕竟二弟才是父亲属意的人,不是吗?”
贺老爷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一时间只都觉得四周吃饭的食客都静止了,一个个竖起了耳朵来听贺峥的忤逆之言。
“你!你!”贺老爷身形一个晃悠,连忙扶住身旁的桌子,又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逆子”给咽了下去。“……这里说话不方便,你且带路,咱们父子俩单独谈谈。”
贺峥方才噎了贺老爷好一顿,气也消了消,此刻见好就收,对大厅里吃饭(看热闹)的食客行个半礼,道:“让各位见笑了,今日每桌送一碟新出的点心给各位尝鲜,在下家中有事就先失陪了。”
合書酒楼的新品一般都只有三两桌有机会能提前试菜,难得贺老板今日这么大方,大半人的注意力都被吃的吸引走了,当然也不乏小部分对八卦格外感兴趣的。
“原来贺老板分家是因为贺老爷偏疼次子啊……”有那好事儿的便对贺老爷道:“贺大哥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老糊涂了呢?这嫡长是家之根本啊,怎么能乱来?我看这贺老板就是极好的,您日后可别后悔。”
贺老爷黑着脸往楼上走,头都不回一下的,心里骂道,你是什么十三流的小人物也敢管我叫大哥!
倒是贺峥在后头连连拱手:“这是在下家事,各位听过就算,切莫上心。”
楼上此事空出来个包间,正好父子俩用来谈话。
贺峥进来的时候还一阵不乐意:知道这包间的最低消费是多少吗?知道有多少客人排着队等包间呢吗?就这么浪费了!
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唉,谁让这个夺他钱财的人就是他爹呢……
贺峥只得按捺下心底的痛(……),坐到贺老爷对面,静静的等待着贺老爷开口。
……贺老爷也在等儿子先开口。
场面一时有点冷。
最后还是贺老爷先沉不住气了:“你妹妹的亲事,说到底还是你给促成的,咱们家里对县令大人的意思不是很明白,所以想问问你……”
贺老爷瞧着贺峥是死活不会接话了,干脆直接道:“贺汐只是一个庶女,也不知你当初是怎么跟县令大人说的……如果县令大人觉得贺汐的身份低微,可以将她记为嫡女。”
贺峥简直要喷茶了,将贺汐记为嫡女?且不说宁城那边,小李氏能愿意吗?
贺峥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贺老爷的脸色有点扭曲,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大局为上,这件事由不得她肯不肯。”
贺峥挑了挑眉,如果不是宁城当初哭着喊着要娶个庶女,他还真想知道贺老爷要把贺汐记为嫡女小李氏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还是算了吧:宁城这人对嫡庶的心理阴影这么深,千辛万苦娶了个庶女回来转身又变嫡女了,他不得心塞死?
当然了,贺峥不会傻到真认为宁城娶贺汐,真的是一次酒后失言而导致的乌龙事件。甚至贺峥怀疑,那天根本就是宁城故意灌醉自己。
宁城不愿听从嫡母的吩咐娶嫡母娘家的女子,自然要赶紧再娶一个把正室的位置占住,这是其一;其二,宁城虽然是县令,却在括苍县毫无根基,和当地豪绅联姻是最快的笼络手段,这是其二;当然了,括苍县除了首富贺家,还有一些名望地位都很高的人家家中也有适龄的女儿,会选中贺家,贺峥有点自恋的觉得,和自家这合書酒楼不无关系:娶了贺家的女儿几乎等于拉拢了贺家和贺峥这一支两股势力,而贺峥的背后又有舒家、沈家,盘根错节,宁城会选择贺家也不算意外。
至于具体选择到贺汐这个人……完全是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帮了忙。总之,这门亲事绝不像看起来那般随意荒唐,而宁城更不是看起来那般单纯直爽。
京城豪门大户出来的,肚子能不黑吗?
第91章 继室()
九十一继室
且不说关于这门亲事宁城和贺家各自怀着怎样的心事,婚礼还是如期而至了。渃晁兲尚
贺汐的婚事办得极为风光。
首富的女儿嫁给县令做夫人,是多令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儿。除了那些少数眼热说酸话的,大部分看热闹的老百姓也不去计较这门亲事是否门当户对,贺汐是嫡是庶,他们只知道贺家因这大小姐的婚事,合書酒楼要摆上一天一夜的流水席,迎亲的队伍也会一路走一路向看热闹的人群撒着喜糖、铜钱。
贺府因着看重这门婚事,对待贺汐的嫁妆也不止是按照庶女的份例来的,贺老太太、贺老爷,包括贺峥和春兰,都拿出了不少的东西给贺汐添妆。因此这份嫁妆很拿得出手。
花妆之日甚至许多前来看热闹的贵妇人都暗道,这样丰盛体面的嫁妆,上一次见恐怕还是李玉容成亲的时候。
许多年纪小的新媳妇或姑娘家有的就会问,这李玉容是谁啊?怎么她们从未听说过?
李玉容是谁?啧啧,那是李主簿家唯一的嫡女,更是这贺府的原配夫人……
而贺汐成亲当天,就连卧病在床的小李氏也被贺老太太强叫出来:贺汐出嫁前要拜别父母,还要嫡母亲自喂上轿饭。虽说别人家也不是没有嫡母不在或者卧病的情况下由嫂子姐妹之类的代替喂饭,贺老太太还是把小李氏叫起来了,可见贺家对这门婚事有多重视。
小李氏内心几乎要呕血,让她去给贺汐喂上轿饭?却也不敢忤逆贺老太太,只得强做装扮,由两个粗壮的仆妇一路扶到正厅。
这还是小李氏不知道贺老爷曾想过要把贺汐记作嫡女的事儿呢——这事儿贺老爷跟贺峥商量之前没有知会她,之后既然作罢,贺老爷也不会再和她说,因此从头到尾,小李氏根本不知道贺老爷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此刻贺汐已上好了妆,静静立在门口,只等小李氏到了,便可进去拜别父母。
到了门口,搀扶着小李氏的两个仆妇也要换成丫鬟。趁着这个空档,小李氏遥遥的看了一眼立在那里的贺汐:一身正红,满头珠翠,衣角的刺绣都那么精致。
她没来由的就想起那年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