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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浅笑笑,不置一词。
沈月浅一颦一笑印入宋子御眼中好似透心的针锥,刺得他胸口发痛。
“你快些还能赶上薛氏逼四妹妹打胎的情景,晚了,就只有一盆血水了……”
“毒妇,毒妇……”宋子御腿脚打颤地往后退,眼里充斥着血丝,慌乱地朝外跑。
沈月茹肚里的孩子是他的,不能没了,不能!
傍晚的天际残着少许的白,屋里一室黑暗,沈月茹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
就在刚才,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沈未远准备将她送给越州巡抚,身形肥硕,年纪和沈怀庆差不多,果真是去伺候他的。
沈未远,是他怂恿沈怀庆与贾氏的。
沈未远名义上为二房长子,实则是大房的孩子,二叔二婶成亲多年没有孩子,太夫人做主将沈未远过继给二房,目的是爵位,这件事,她也是十岁时才知道的。
沈未远优柔寡断,只重利益,讨好沈月浅替他谋划,为此沈月浅连亲事都算计进去了,结果又能好到哪儿去?
她们在沈未远眼中,不过是交换权势的筹码罢了。
“小姐,三小姐来了。”苍竹通禀的同时掌了灯,屋子亮了,衬得沈月茹脸色愈发不苍白。
沈月浅自顾进了屋,任由玲珑解掉她身上的披风。
沈月浅略施粉黛后气色好了许多,比沈月茹更是绰绰有余。走近了,在床前凳子上落座,面露担忧,“听说你病了,怎地如此不小心?”
明知故问!沈月茹瞪着她,目光染上了一层霜。
她与沈月浅自幼不对付,知晓沈未远身份后她有意避着她,薛氏叮嘱她不可惹沈月浅生气,她不爱阿谀奉承,沈月浅仗着容貌好不将她放在眼里,同样是嫡小姐,她凭什么低她一等,故而,不为了起争执只得避着。
“大夫看过了?可惜大哥虽是世子,皇上还没让他继承侯爷,否则拿了牌子请宫里的太医看看也好。”沈月浅眉眼微蹙,遗憾道,“侯爷来沈府看你被太夫人拦住了,无法,只得我走一趟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母亲与我说了,不是你,我何苦躺在这里?”沈月茹身子弱,声音也比以往小,气势仍还在,一如既往的尖声惹人厌。
沈月浅抿唇笑道,“可不是我,是我大哥,说起来也是你大哥,你现在的境况是他一手促成的,当然,也与你好高骛远有关,怎么,我说错了?”
沈月茹无言以对,她想学她借宋子御飞上枝头当凤凰,沈月浅的话没说错,是她不自量力。
“你若听我的话,我能帮你摆脱眼下的困境,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沈月浅吩咐玲珑出去守着,也不急着沈月茹给她答复,她时间,有的是。
“想蒙我?”
沈月浅摆手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去越州,只能听我的。”
“之后呢?”
沈月浅笑出了声,“之后就看你自己了,出府买宅子做点小生意嫁个老实本分的人或让宋子御养着你,这点于你不算难。”
“你倒说得出口,宴会上我名声尽毁,谁还敢要我?”沈月茹将名声二字咬得重,她心底不是不恨沈月浅的。
“这便与我无关了,你想好了差人去侯府给我送信……”
语声未落,沈月茹怒道,“不用了……”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切齿道,“你要我做什么?”
第003章 来生不遇()
沈月茹办事谨慎,春末时才将前后事打听清楚了。
“难为李妈妈多年前的事还记得清楚,二婶难产确实有猫腻,二叔死了,祖母不会让二婶平安生出儿子和大哥抢爵位,事隔多年,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沈月茹小产后郁结在心,脸上始终带着久病不愈的苍白,配上眉目间轻蔑的嘲讽,面目狰狞而恐怖,暗想沈月浅形单影只,文昌侯府留着她不过是看在她为太后祈福的份上罢了。
她也是个可怜人!
沈月浅轻轻挑了挑眉,平静道“用不着可怜我,不久,你与我也差不多了。”
“哼,谁会可怜你?”沈月茹不屑一顾地移开眼,沈月浅要对付沈家是她的事,若不是越州巡抚逼良为娼被弹劾,她已在往越州的路上了,沈月浅不过运气好遇着有人弹劾越州巡抚罢了。
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问她谁在暗地帮忙,她做好本分就够了。
沈月茹心里知晓沈未远要遭殃了,搬出沈府过了几日清静日子才如梦初醒,明白过来沈月浅当日话里的意思。
果真,紧接着沈家私设青楼,引诱威胁朝中官员泄密被人弹劾,皇上命人彻查此事,关于沈未远乃大房所出的事也被挖了出来,沈太夫人身边的李妈妈状告太夫人蛇蝎心肠,害二夫人难产,一尸两命……
一时之间,沈府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连带宋子御也受了牵连,宋子御贿赂朝中大臣正是在沈府青楼,皇上怒气难平,下令收回宋府沈府的侯爵,将宋家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比起宋家,沈府境况更惨,沈未远到手的侯爵飞了,沈太夫人残害人命收押不日处斩,沈未远品性败坏,从沈家族谱除名,沈家族人害怕受牵连,争相状告近几年沈未远为拿到爵位犯下的罪行。
沈家,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刑部大牢,地面阴暗潮湿,沈未远坐在角落里,衣衫凌乱,神情狼狈。
沈府和宋府几乎同时遭罪,唯独沈月浅,不仅没受牵连,相反,要离京为太后祈福得了太后赏赐,沈未远本就不傻,怎会不明白其中关键?
“贱。人,贱。人……”
他口中的贱人正穿着大红色衣衫闲庭信步而来,不着粉黛却娇艳得叫人挪不开眼。
“贱人,你这个贱。人……”
沈月浅为之轻笑,走近了,居高临下看着面目全非的沈未远,“你还有精神自嘲,真不愧是京中有名的谦谦君子……”
沈未远挣扎着爬起来,伸出手抓沈月浅,却未碰到她一丝衣袖,恶毒地嘶吼道“果真是你,你毁掉沈府于你有什么好处?没了娘家,夫家落败,你以为刘氏会放过你?”
宋太夫人精于算计,事出后不会休了她,只会留着折磨她,至死方休。
“难为你关心我,冲着这点我也会想方设法护着自己,今日来是看在多年兄妹情分上赠你一身衣衫,玲珑,将袍子拿过来。”沈月浅笑得灿烂,“自幼你便在意旁人眼光,虽落了难,奔赴刑场也该光彩体面才是。”
玲珑双手奉上衣衫,沈月浅轻轻触摸着上好的杭绸,笑得愈发开怀,“你未说亲,想来不能体会成亲时喜悦,这一身大红衣袍当给你过过瘾!”
约莫想着开心的事,沈月浅嘴角的笑堪比春日的海棠,娇艳欲滴,炫彩夺目,她来只为膈应沈未远,她能为他奋不顾身,也能毁了他似锦前程以及性命,皇上处死他这等事由她说出来再合适不过。
她开怀大笑,笑得狠了,眼角淌出了泪花,笑声与沈未远的怒骂萦绕在整个牢房,惊悚而恐怖。
刘氏和宋子御被逐出京,沈家人入了狱,她憎恶的人都得到了报应,她已了无牵挂。
沈家人流放千里之外的西北,她没有去送行,快离京了,她准备收拾包袱,她的东西多,只选了两身衣衫和积攒的银两,内心平静得如一汪死潭,再无任何波澜。
六月十五,艳阳高照,沈月浅同其他人一道乘马车前往寺庙。
玲珑在侧撑着伞,目光随着沈月浅的视线注视着高大巍峨的城墙。
沈月浅望向城门口,旁边角落,停着一辆白色帘帐的马车,府里死了人,出行会在马车右上角挂上一朵白花,以免冲撞了贵人,这辆马车便挂着花。
转身离去时,余光瞥到马车上下来一人,素白色衣衫,身形玉立。
沈月浅顿了顿,回眸,一步一步朝马车走去。
“侯夫人好。”男子躬身施礼,语气疏离而淡漠。
沈月浅神色微僵,好些日子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年后,宋子御自顾不暇,下人们闻到风声避她如蛇蝎,主动称呼她侯夫人的不多。
他死了许久,身边之人还用如此方式记着他,沈月浅尽力维持脸上的平静,“免了吧,你大哥……”以为说起他能如往常轻松,终究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垂目,敛下心中酸涩,一字一字顿道,“他的坟墓……”
“我大哥已死,侯夫人何苦再说起他?”说着,吩咐身后的人抬出一个箱子来,“这是我大哥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