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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宇文冰在椅子上坐好,宫女奉上一杯茶,她接过,却是不喝,只和颜悦色地问道,“陛下,不知我这未过门的儿媳犯了什么错被你给叫进宫来了?”
未过门的儿媳,这几个字像锥子一样冷不丁地戳了戳宇文曌的心房,宇文曌没想到宇文冰那么讨厌沐文昊,却轻轻松松地接纳了他的女儿。宇文冰代替他在南诏做了五年质子,她的功劳,不比沐文昊的大,但也让人惊叹了,文武百官,黎明百姓,谁人不敬她三分?
得到沐轩,真就这么难?
宇文曌心情郁结,没好气地道:“九公主说沐小姐唆使靖儿自宫,朕没直接将她送往刑部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是吗?”宇文冰淡淡一笑,看向哭得稀里哗啦的九公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六皇子自宫和本宫的轩儿有关?”
九公主听了长公主对沐轩的称呼,不由地心惊,长公主的态度非常明显,她就是要袒护沐轩,得罪沐轩便是得罪她。这一点,是出于所有人意料的。她垂下玲珑可爱的睫羽,思付了片刻,道:“六哥和沐轩一见如故,上次在凤栖学院门口一别,六哥一直都很挂念沐轩,昨天便带着我前往了沐府,六哥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他总说自己是女人,分不清男女,于是沐轩送了他一本……咳咳……一本那样的图册,还说,男女有别,所以她不能跟六哥做朋友,六哥看完之后就说怪不得他不能跟沐轩走那么近了,因为他身上有多余的东西。她是救过六哥命的,六哥可听她的话了。”
明琅扭过头,清冷眸光淡漠地扫过这个撒谎不眨眼的小孩,她什么时候给宇文靖送过图册了?又什么时候拒绝做他的朋友了?
宇文冰淡淡地道:“图册呢?”
福公公捧着一本书来到宇文冰跟前,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宇文冰翻开一看,脸色,瞬间红一阵白一阵了,《春宫图》?
皇后清了清嗓子,有些难为情地道:“沐小姐是侯府千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应该不是她的吧。”
一句替她洗脱冤屈的话,听在宇文曌耳朵里就有些刺刺的,觉得明琅品行不端了。
明琅认真地瞟了一眼,别说,那《春宫图》还真是她的,她要出嫁,罗氏便送了她一本古代的性教育百科全书,她还没来得急看呢,没想到被九公主给偷走了!昨儿听习秋说九公主进过她的卧房,还东瞅瞅西瞅瞅,只是大家都担忧她的伤势,谁也没真的注意到九公主。果然,越是无害的越容易被忽略,杀伤性也越大。
明琅直言不讳道:“是臣女的。”
宇文冰阖上书本,咽下口水,道:“我送的,怕她年纪小,伺候不了奕儿,让她提前学学。”
皇后浅笑,不再言辞。
明琅正色道:“陛下,恕臣女直言,仅凭一本书和九公主的一面之词,不能说明六皇子自宫和臣女有关。即便九公主所言不虚,是臣女告诉了六皇子男女之别和不能跟他成为朋友的原因,臣女也只是一片好心,根本谈不上罪过。臣女跟六皇子仅两面之缘,纵然有救命之恩,但也没到让六皇子对臣女为惟命是从的地步。臣女何罪之有?况且,臣女从来没跟六皇子讲过什么男女之别,更没送他《春宫图》!”
“九公主,到底是不是你撒谎了?咳咳咳……”皇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九公主摇头,泪水连连:“没有啊,母后!儿臣不敢撒谎!儿臣真的不敢啊!六哥抱着娇娇跟沐岚走了之后,沐轩就让下人拿来一本图册,让儿臣转交给六哥,还叮嘱儿臣不许偷看的!”
要说一个六岁的孩子撒谎,谁信呢?且当时,她的确跟九公主单独相处了一会儿的。明琅嘲讽地笑了,什么叫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她今儿才真真见识到了。
宇文冰想起明琅曾经劝导她的一番话,字里行间皆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聪慧,她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无聊之举,“陛下,等六皇子醒来,不就什么事都清楚了吗?”
“他要是能醒,朕还用发这么大的火?秦国使臣马上就要到了,靖儿却突然自宫,这让两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邦交关系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朕必须给秦国一个交代!”
皇后咳嗽了几声,劝慰道:“陛下息怒,靖儿已经出事了,您再生气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给秦国一个交代,并着手准备另一场联姻。”
宇文冰的脸色一沉:“皇后你什么意思?这是给沐轩定罪了?”
宇文靖为什么醒不来?还是说有人不愿意他醒来?明琅若有所思地问道:“陛下,六皇子自宫可有证人?”
宇文曌顿了顿,道:“天亮时,宫人去伺候他梳洗,发现他拿着匕首,浑身是血。”
“也就是说,没人亲眼目睹他自宫的过程,那臣女是不是可以怀疑,六皇子并非自宫,而是糟人陷害的?”
“被人陷害?”皇后徐徐一叹,道:“已经将明福宫所有内殿的人都排查过了,不是他们动的手。咳咳咳……若沐小姐你所言不虚,六皇子长年呆在明福宫,不曾得罪过谁,谁会用日次恶劣的方式残害他?再者,这是戒备森严的皇宫,谁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
的确,宇文靖与人无冤无仇,因疯癫成性也不能算作储君之位的抢夺者,完全可以排除各大皇子妃嫔的嫌疑。正因为如此,宇文曌才会相信他是自宫。
明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按理说,六皇子自宫跟她的关联真心不大,这件事把她给扯上了,到底隐含了怎样的深意?真的只是宇文曌用来要挟她的一个筹码?为什么潜意识里,她觉得不仅如此呢?她仿佛是一块砖,对方想引出一块玉。
皇后喝了一口茶,又道:“九公主,你这段时间和靖儿走得亲近,可知他得罪过什么人?”
九公主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六哥好像……没有得罪过谁啊,他只跟我好,跟沐轩好,昨天……”
讲到这里,她忽而一停,脸色大变。
明琅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原来如此!若非说宇文靖得罪过谁,那个人一定是夏侯奕了。
“有什么你但说无妨。”宇文曌冷声道。
“就是……就是……”九公主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明琅躬身,瞟了一眼她的满口黑牙,大脑飞速运转,须臾,接过了她的话柄,“就是六皇子想接近我,却惹怒了夏侯奕,对不对?夏侯奕昨天还当着沐府下人的面震慑了六皇子一番,由此可见,夏侯奕是真的讨厌六皇子,怕六皇子对我纠缠不休,于是半夜偷偷潜入皇宫阉了六皇子,并制造了他自宫的假象,九公主,你是这个意思吗?”
九公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小声道:“嗯……沐府的下人……都可以作证的。”
明琅总算看清了,夏侯奕早在青州就为她得罪了二皇子一脉,看来,这次的事件本就是冲着夏侯奕来的。若说处置她,宇文曌还心有不忍,那么,除掉她的未婚夫,宇文曌是肯定不留情面了,哪怕那人是他的外甥。
原来,不是宇文曌无孔不入,而是对方次次都算准了宇文曌的需求。
宇文冰的手一抖,茶水溢出,温热,她的心却寒凉一片,她放下茶杯,跪在了地上:“陛下!奕儿不是这种人!他不会这么做的!他哪有这个本事在皇宫里来无影去无踪呢?”
若在以前,宇文曌也不信夏侯奕有这个本事瞒过皇宫的暗卫,但,夏侯奕喝了他的毒酒居然没事,这足以说明,夏侯奕绝非等闲之辈。他到底是低估了这个外甥。
他不语,很大一部分程度上默认了明琅的猜测。
明琅按了按眉心,忍不住笑了,宇文曌掸了掸龙袍的下摆,道:“你笑什么?”
“陛下,臣女笑我们所有人都被一个孩子给耍得团团转,请允许我问九公主几个问题。”明琅郑重其事地道。
宇文曌的大掌摸了摸扶手,深吸一口气:“准。”
明琅侧过身子,冷冰冰地道:“九公主,我问你,昨晚六皇子睡下后,你有没有去过他寝殿?”
“我……”
“有,还是没有?”
“有,但那时六哥还好好……”
“什么时辰?”
“亥时一刻的样子。”(大约北京时间21:15)
“做什么?”
“就想跟他聊天,但他睡着了,我就没打扰他了。”
“芦的?”
“大概半年前。”
“我昨天昏迷之后你有没有去过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