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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妍垂眉低首,却还是能感觉对面之人的探究,隐隐感受道一股压迫感,虽然不知道这压迫感从何而来。
“公子,您确实除了睡眠不好之外,没有其他异样。”诊完脉,阮思妍抬头说道。
“真的没有其他异样?”
为什么感觉这人很想自己有病似得,阮思妍无语,只好重复道:“确实没有,公子是觉得身上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轻咳一声,楚凌寒问道:“不知阮大夫对与那方面。。。”
该怎么套话,楚凌寒其实也想了很久,只是不好宣之于口而已。此刻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虽是易了容,到底还是有些尴尬。
“哪方面?”阮思妍问道。心里却是在纳闷,难道自己医术退步了,明明按脉没有问题啊,可这男人明显忧心忡忡,又不像作假。
于是,阮思妍决定使用灵力,桌下的手便握住了玉葫芦,一边灌注灵力,一边查探对面的男人。一番查探之下,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倒是这男子看着年纪也不小的样子,居然还是个处男!
“就是生育,咳,或者说是阴阳、阴阳调和一途,是否有了解?”楚凌寒在阮思妍一副“我是大夫,什么病症没见过”的鼓励眼神中,终于扭捏着说完了。
阮思妍:“。。。”
生育?阴阳调和?阮思妍呆愣了一瞬,一个处男,问这种问题?等等,处男?看着男人面容长相也不小的样子了,竟还是个处男!莫非这人。。。
阮思妍脑子里浮现了一个想法,而且看着人神色扭捏,欲言又止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就怪不得她和柳意衡都看不出来了,这特么是心理问题啊!
不过,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阮思妍很快又镇静下来。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又问道:“嗯,公子是否有过中意的女子呢?”
楚凌寒问完之后,便一直观察着阮思妍的表情。见她似乎愣了愣,而后又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眼下不知为何反问他这种问题,虽心下纳闷,但为了试探出对方,还是据实以答:“不曾。”
“一次也没有?”
“嗯。”
阮思妍这下终于确定了,这人就是个断袖。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或者是自己知道,但不能正确的面对。
自己好歹是死过一回,又穿越过两回的人了,何况她穿越道的那个晋江世界,男男相爱、百合情深什么的,实在是屡见不鲜,甚至合法结婚的也比比皆是。眼下这男人却为了这事难以启齿,甚至觉得自己有病。
医者父母心,阮思妍决定挽救一把这可怜的男人。于是措辞一番,以自己觉得最委婉的言语开解道:“公子,其实这种情况吧,您大可不必如此忧心。虽说自古以来,都是男婚女嫁,阴阳调和,但这都是为了传宗接代。但人活一世,短短数十年,也该多考虑考虑自己。”
“什么?”楚凌寒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上升到这种高度了?
阮思妍以为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便继续道:“公子,我的意思是,您大可不必为了传宗接代这种老旧的思想而压抑自己的感情,谁也没规定,男人就必须喜欢女人,女人也就一定要喜欢男人啊,您若是对女子没兴趣,大可……”
“你这大夫,胡说八道什么!”阮思妍没说完,便被楚凌寒打断,他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女人,是把他当断袖了!
第9章 第 9 章()
“简直不知所谓!”楚凌寒当即气的拍案而起,实在不想再看这自以为是的女人一眼,怕他会忍不住将她捏死。
“额,既然公子不是那方面的问题,那要不,给公子抓些安神助眠的药吧?”阮思妍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人,不过还是好心问道。
“不用!”楚凌寒隐忍着怒气,转身便走。
明明已经着人私下确认过,大夫是看不出,也诊不出一个男人是否处男的。他真是脑子被门挤了,才莫名其妙折腾这么一大圈,还白瞎了这么久的精力!
“公子?”
身后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楚凌寒不耐烦的回身:“还有什么事?”
“您的诊金还没付。”阮思妍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提醒道。
“。。。”
**
这天,一直到晚上关店,都没有其他顾客上门。那个奇怪的公子扔下的一锭银子,就是当天所有的收入,不过毕竟是开业第一天,又赶上赵世杰成婚,阮思妍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接下来几天,药铺都没有什么生意。
还真让半夏给说中了,因为那天义安堂门口闹出的胎死腹中的事,一直没有定论,加上义安堂胡大夫的排挤,柳意衡现在的名声很差。
很多人看到这程氏药铺的坐诊大夫是柳意衡,便问都不问直接就走了。只有偶尔几个不知道情况的人来抓过几次药,但这些收入显然是不能支持一家铺子的。
看着账面上屈指可数的收入,半夏是天天哀声叹气。
柳意衡对此很是歉疚,认为这都是他的错,几次表示自己可以离开药铺,不过都被阮思妍拦了下来。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天街上的事,也就那一会儿的功夫,总不至于搞的尽人皆知吧?
直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赵世柔,上门来嘲笑,阮思妍这才明白过来。
“呦,这不是我前嫂嫂么?你还真的开了药铺啊?不过这生意看上去不怎么行啊!”熟悉的嘲弄声传来,赵世柔依旧是一副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戴在身上的打扮,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首饰盒,珠光宝气的,一如以前那般趾高气昂。
后面还跟着一脸担忧的赵月琴:“阮姐姐。”
“月琴,你可是伯府贵女,叫一个弃妇做姐姐,也不怕人笑话。”
赵世柔纠正道,用词却是不堪入耳。
给了满脸歉意的赵月琴一个安抚的眼神,阮思妍方抬头向赵世柔,道:“赵姑娘是来问诊,还是抓药呢?”
赵世柔嗤笑一声,脸上的肉也跟着颤了颤,道:“摆什么东家的样子啊,我看你这铺子也支撑不了几天了吧?离了我们伯府,看来你的日子并不好过呢。”
“赵姑娘此言差矣,这些日子,我吃的好,睡得好,比在伯府的时候还胖了不少呢!”阮思妍回道。
赵世柔是听不得胖字的,她狠狠瞪了一眼阮思妍,却发现,这阮思妍似乎真的比在伯府的时候漂亮了些。皮肤变白了,气色红润了,身上确实长了一些肉,但看上去却更健康了。
这个发现令赵世柔更是气愤,不过面上仍是嘲笑道:“哼,死鸭子嘴硬。听说你被阮家给赶出来了?可别到时候走投无路来我们伯府求救。”
“赵小姐放心,你是不会看到这一天的。”阮思妍淡淡道:“若是赵小姐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吧,我们店小,容不得赵小姐这尊大佛。”
她故意在“大”字上加重了音,赵世柔果然气的不轻,临走放了狠话:“义安堂不要的大夫当做宝,活该你没生意。哼,你就等着关门吧,倒时我定然放鞭炮庆贺。”
看着赵世柔气呼呼的离开的背影,阮思妍知道了,这事跟赵家二房脱不了干系。
“阮姐姐?你的药铺要不要紧?”见赵世柔离开,赵月琴才有机会跟阮思妍说话:“我是在家听到小姑姑说你开了药铺,要来找你麻烦,便跟着一起出来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事,这事我能解决。”阮思妍感激她的好意。
“嗯,那我就放心了。”赵月琴道:“看你最近气色都比以前好多了,应该是过得不错。”
阮思妍笑道:“吃得好,睡得好,总之,比之以前的那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了,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如今也快有三个月了吧,这段时间可一定要小心。”
“母亲这些时日一直都小心谨慎,丫鬟婆子都是寸步不离的照顾,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月琴!回家了,你还跟她废什么话!”赵世柔的声音传来。
赵月琴撇撇嘴,无奈道:“那阮姐姐,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行。”想了想,阮思妍又叮嘱道:“还是那句话,若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一定告诉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嗯。”
赵月琴走后,阮思妍陷入思考。从刚才赵世柔的话中,她知道,这事绝对跟赵家二房脱不了干系。真是够毒,侵占了她的药铺不算,现在连她新开的药铺也要赶尽杀绝么?